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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你知道那些人被抓是為了什么嗎？”

柳長街不是不痛恨那種惡行，而是他知道查無可查。江湖的水.很.深，每天都有人死去，江湖那么大，什么線索都沒有，這不是海底撈針，而是期待上天開眼。

“那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沒能透出任何線索。”

樂遠(yuǎn)岑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幕后人的目的，是只為了折磨，還是為了其他？

“我只聽了一字。在我逃走時，其中一個領(lǐng)頭人喊了一個‘殺’。如果我再見到他，一定能聽出這個聲音。”

柳長街嘆了一口氣，“我問你，你覺得還可能見到那個人嗎？如果你是那個主使者，有一人逃了，你會怎么辦？”

樂遠(yuǎn)岑握著水碗的手一抖，她將碗放到了桌上。

“既然找不到尸體，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人一個不留。換了地方，毀去所有證據(jù)，等上一段時間再作案。這段時間可能會讓他更加的縝密，到了無處可查的地步。”

“你能想到的，一定沒有對方狠辣。我可以帶著這個謎團去查，可是短時期內(nèi)只怕是石沉大海，不會有所發(fā)現(xiàn)。”

柳長街也是有些不甘，但是這些年的捕快生涯讓他不再意氣用事，“與黑暗做斗爭，就要耐得住身處黑暗。我們一定要抱有希望，卻不能盲目樂觀，因為是在惡鬼做斗爭。稍有不慎，就會也淪為惡鬼了。”

柳長街想起了引他進入公門的胡力，不正是如此被欲望深淵吞噬了。

他又想到了龍五送出的《太白詩選》，青龍會亦正亦邪，他還能活幾年？他也怕樂遠(yuǎn)岑會做出入魔的選擇。

“我與阿五相識是因為一樁大案。當(dāng)時，我的引路人讓我認(rèn)為案子是阿五做的。阿五的武功很高，要逮捕殺了他，只有先取信于他。那個時候，阿五要奪回治病的靈藥就請了三位江湖人幫忙。我用了這三人的命才走到了他的跟前，讓他信了我。后來案子越查越明白，胡力才是真正幕后主使者。”

柳長街看著自己雙手，那三個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并非大奸大惡之人，他們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一旦踏入了江湖，沒有誰的手上沒有血。問心無愧根本不可能，因為你的選擇影響地絕不是你一個人。你看這街角，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有的人也許想要和你一起向左走，你選擇了推開或者接受，結(jié)果就會不一樣。環(huán)境、時間、經(jīng)歷會改變一個人，你我在做選擇的時候，也就難免做了那個推手。”

樂遠(yuǎn)岑明白這個道理，要說真的沒有一絲愧疚也太難了。只能說，于心有愧也就有愧了。她只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我只求不怨不悔。”

柳長街看著樂遠(yuǎn)岑，他想到那日所見的雨中傘景，又想到練習(xí)《嫁衣神功》的痛苦，與青龍會之事背后的危險。他明知言之無用還是說了，“小樂，人生匆匆數(shù)十載。我走過很多地方，江南最美，偏于一偶，安居樂業(yè)，其實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樂遠(yuǎn)岑何嘗不知道江南美，就算她不執(zhí)著于報仇，但也不能偏于一偶，因為一個更隱秘的理由。

她懷疑如果沒有高深的武功，就無法在平安地進入下一世，因為不會有好運遇到第二個助她養(yǎng)魂的神雕了。這個懷疑不能去證實，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魂魄受損之苦。

樂遠(yuǎn)岑望向天空。天空之美讓人向往，她期望某日可以前往九霄之上，所以她必須存在著。

“柳捕頭，很多事情都可以選擇，但總有些事情別無選擇。”

至于其它，真的只能給交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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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在桃源村住了下來，等他渡過深冬，養(yǎng)好了傷再想著接下來去何處。比起沒有在意過錢財?shù)某粝闩c胡鐵花，在賺錢這件事上，姬冰雁還稍有遠(yuǎn)慮。

他說了如果那一天不再仗劍走天涯，就去想要去做一方巨賈。那個地方也選好了，就去西北大漠邊上呆著。因為他喜歡江南的詩情畫意，也喜歡仗劍走天涯，如果某日不這么做了，必是傷心至極，那就離那些過去越遠(yuǎn)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