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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在草原中行走了三天后,西歐總算看到了與大草原不同的風景,那是一片青灰色的山巒。
然而望山跑死馬,即使是看見到了那片山巒,等西歐走到山腳下時也已經是再兩天的事情了。
又花了一天時間爬過那座山后,西歐這才總算見到了人煙。
那是一座城,一座異常繁華的大城市,是目前為止西歐見過的最大的城市。
站在山頂上朝那城市看去時西歐還被嚇了一跳,因為遠遠望去時那座城市并不像是之前西歐所見到的酋或者燭那般原始古老。
這里的文化底蘊明顯更高,城市布局有明顯的規劃的痕跡,城市越靠近中間就越繁華,而在城市的正中間有一片中心區。整個城市的布局有些像是古歐洲的風格,宮殿、白墻,整座城市帶著幾分優雅。
城市的外圍還有一條寬敞的護城河,在昏暗陰霾的天空下,護城河里的水流并不清澈,顯得有些渾濁。
距離太遠,西歐并不能看清楚城里的人,但他稍作遲疑之后還是向著那邊靠近。
他現在連這里是什么地方,生存在城里的人是不是蟲族都不知道,就算躲在山里也無濟于事。
幸運的是,這里還是蟲族的世界。
站在城外,西歐好奇地看著那些和自己一樣有著奇怪的蟲化部分的蟲族,確定周圍的人并沒有因為見到他而露出奇怪的表情后,他這才抖了抖翅膀向著城里走去。
城門口有士兵守著,但他們大概見習慣了各種各樣的蟲族進進出出,見到西歐進城時只是好奇地看了兩眼。
走在并不是非常熱鬧的街道上,西歐戒備的把大刀抱到胸前,一邊往前走去,一邊豎起兩只耳朵傾聽四周的聲音。
這個城市的蟲族使用的語言跟他們的語言一樣,只是音調有些奇怪,但都能聽懂。這些人身上的穿著倒是比他們好不少,雖然同樣是簡單的粗布長衣,但款式更加簡潔更接近中山裝的款式。
那些貼身衣服穿在四周來來往往那些肌肉緊實身材健碩的雌性身上,勾勒出他們身上誘人的肌肉線條,多了幾分禁、欲的味道。
走在這樣布滿雌性的街道中,身材瘦小的西歐顯得與眾不同,因此從進了街道后他便一直謹慎小心行事。
雄性和雌性最大的區別除了體型與力量外,最大的不同便是雄性身上的味道,但如果不讓味道泄露出,在不動手的情況下也不好只憑借身材判斷雄性和雌性。
可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以往西歐在遇到人多的情況也不可避免的被人注視被好奇地打量。
但這街道上卻有些奇怪,走了一路,除了偶爾兩個好奇的朝他多看兩眼,其余的人都似乎并不感興趣,這反而讓戒備著的西歐有幾分不自在。
從街頭走到街尾,又在街上選了個地方蹲了許久后,西歐總算是從周圍那些人的對話中聽出些門道來。
他昏迷之前應該是穿過了那一條突然出現的時空裂痕,到了汀斯所在的星球,而這里就是他加入的蟲族部族。
之前汀斯帶人去攻打他們星球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城里的蟲族都興致勃勃的在討論這件事情。
這個星球文化不低進步很快,但是資源早已經在百年之前就因為蟲族的索取過度而衰竭,星球上四處遍布之前西歐見過的那種荒蕪的大草原。
好在他們星球的蟲族戰力都頗高,有完善的軍隊制度,這百年時間來他們幾乎都是靠著攻打其它星球獲取足夠的生存資源。
更詳細的西歐便無法聽到,因為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城市的外緣,大概城外邊緣區的蟲族不具有得到一手消息的便利,所以西歐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太多關于這場戰斗進展的消息。
時值晌午,天氣炎熱干燥。
蹲在墻角的西歐肚子咕嚕一聲,它無視主人的抗議擅自唱起了空城計。
這段時間西歐幾乎是靠著草根活下來的,如今已經將近十來天的時間滴水未進。
西歐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起身順著香味找去,很快他在這條街的街道角落看見了販賣食物的店鋪。
那是一個流動性挺大的小攤,小小的推車旁邊擺著幾張桌椅,瘸了腿的攤主,環境不算衛生,簡陋而不起眼。不少蟲族端著像是米糊的東西這旁邊吃得唏哩呼嚕。
西歐走了上去,因為長時間滴水未進的,他聲音有些沙啞,“怎么賣?”
那瘸了腿的蟲族只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驚艷一閃而過,隨后又淡然地比了個數字。
在他面前的西歐臉頰微紅,因為見到食物而激動的他眸子中含著水汽,再加上那因為長時間滴水未進而慘白干裂的薄唇,此刻可愛的他虛弱得讓人心疼。
西歐點點頭,剛想說來一碗卻整個人都停頓住,因為他身無分文!被扔到這邊來之前他正和其他的人偷襲戰場上那些放松警惕的蟲族,正殺得眼紅,是以身上根本沒帶蟲核。
對面那瘸腿的蟲族打量著面前的雄性,難得的多出幾分耐心。只見小雄性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兜,看得出來好像有些窘迫。
掏不出蟲核,面前的雄性因為戒備高高豎起的耳朵微微一顫,然后又無力的耷拉下,失落無助的模樣看著便讓人心疼。瘸腿的蟲族正猶豫著要不要請他喝上一碗,忽然間,那雄性剛才還散發著悲痛的情緒的臉上雙眼陡然瞪大,他可愛的眼神故作兇狠憋出幾分殺意。
西歐可憐巴巴地看著面前看得到卻吃不到的東西,無聲地咽了咽口水,他微微抿著嘴,開始認真的思考搶劫的可能性。
可他很快又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他已經餓得連砍刀都舉不起來了。
正當西歐決定放棄,旁邊卻突然多出一只手來,突然冒出來的那個臉上帶著疤的蟲族哥倆好的摟著西歐靠近攤子。
不給西歐開口的機會,刀疤臉便已經責備那瘸腿的蟲族,“你這人也真的是鐵石心腸,他都餓成這樣了你也不知道給點吃的。”
“不做虧本生意。”瘸腿的蟲族在見到刀疤臉后立刻變了臉。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先給我來兩碗。”沖著瘸腿的蟲族抱怨完,刀疤臉拉著西歐向旁邊空出來的座位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著和西歐說道:“我請你吃,待會兒你放開了肚子吃,多少都算我的。”
被按著坐在凳子上的西歐狐疑的打量著面前熱情過了頭的刀疤臉,他并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殺氣和惡意。
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下,西歐想要拒絕,但他的肚子卻不配合的咕嚕大叫。
西歐看了看正端碗過來的瘸腿又看了看面前的刀疤臉,皺著一張包子臉暗地里估算著自己干掉這瘸腿蟲族搶食的可能,想了想后他還是放下了砍刀抱起碗。
“謝謝。”西歐沖他笑了笑。他的笑干干凈凈,聲音也軟糯,他如同山澗間的小野花,未染塵世純凈無瑕。
面對那干凈地笑容對面兩人均是一愣,瘸腿的攤主微怒地看了一眼刀疤臉,這才轉身離開。
“你不是這里的人?”刀疤臉繞有興致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