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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無聊死了!”
又贏了一把游戲閻?心里卻提不起一丁點的高興,低罵了一聲甩手把限量版的游戲機扔出去,身體重重砸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要不是生物學上奶奶是浪市人,在生命最后階段突然想回到家鄉度過,要不然閻?才沒那個心思來這個無聊至極的鬼地方。
也是好笑,他的親爹自己不給他母親盡孝,非得他們幾個孫子壓在這里表演家族和睦的戲碼。
閻?心浮氣躁地閉眼躺了一會,末了皺起眉,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對面的閻栩說“這什么社會土搖音樂,閻栩,你品味一下山體滑坡了?”
閻栩沒有理會閻?的嘲諷,反反復復看著那段閑來無事刷到的同城短視頻,一個體格纖細同他們年齡差不多大的少女在鏡頭前面跟著音樂對口型,動作擺來擺去跳著所謂的手勢舞有些滑稽。
不過閻栩的重點并不在這個少女身上,而是在他拍攝背景的后面床上坐著的一個男人。
夏天衣服單薄,男人穿著一條寬松的短褲隨著他曲起分開的腿,短褲褪到他比其它肌膚白了多個度的腿根,露出一小條純色內褲邊。
柔軟的布料緊貼身體,即便男人穿著內褲,依舊能勾勒出男人陰莖大概的形狀,閻栩看見在陰囊之下連接的地方好像有個中間有條小縫,柔軟的鼓起。
視頻暫停,閻栩點著男人的腿間說“這個男人有個逼。”
“逼?雙性人?”閻?語氣里不可置信,他知道一些暗地里有些高檔會所會提供雙性人服務,不過都是些后天改造滿足人獵奇心的東西。
這個前年才因為發展起旅游業加上閻家背地里推波助瀾才被提名為市的小地方,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我看看。”閻熙也被這話吸引,湊到閻栩肩膀邊上有些好奇。
男人抱著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在懷里,看不清臉的低頭好像在和小女孩說些什么。
被洗得松垮褪色的背心,被小女孩攥著露出了緊致纖細的鎖骨以及大片白膩的皮膚,偶爾一瞬間彎腰的動作,一枚肉粉色的乳首短暫地在鏡頭面前閃過。
小女孩以為男人要起身,攥著布料的手握得更緊,在鬧脾氣似的將臉埋進男人的胸口,男人無奈摟緊女孩輕拍他的背部安撫。
他眉眼低垂,低頭用臉頰親昵地蹭弄小女孩的額頭,室內暖黃的燈光落在男人身上,替他身上圍上一圈柔軟的光暈,散發著本不該屬于他卻也找不到別的更好詞語來形容的母性。
“好像在喂奶一樣。”閻熙看得入迷,呢喃一般脫口而出這樣的話語。
見閻熙感興趣,閻栩點開少年主頁翻看別的視頻,一看這個昵稱為浪市輝哥的少女就是一個沉迷短視頻的。
生活中細枝末節的事都要拿來拍一段,隨著進入假期在家里拍攝的視頻一下增加。
根據那些視頻閻家兩兄弟把少女的家庭成員,地址,學校,等信息摸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個讓他們感興趣的男人。
男人是這個家的大哥,作為背景偶爾會短暫出現在視頻內,身形纖長卻不干瘦,抱著小孩的手臂附著一層線條好看的薄肌。
他或是低頭書寫什么或是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但無論他在做什么身上總是會掛著,或跟著個幾個甜甜喊他“明書哥哥”的小孩。
那些小孩抱著男人的大腿撒嬌,拿著粉色發夾騎在他的脖子上給他扎滑稽的發揪,連他的手腳都變成了畫板涂抹上五顏六色的水彩筆,可男人卻也不惱勾起嘴角包容那些孩子們的胡鬧。
讓閻栩閻熙不約而同想起了以前在農家樂看見后面跟著一串吵鬧的小鴨仔卻依舊怡然自得搖搖擺擺的鴨媽媽。
正劃看著,浪浪慧慧的賬號正巧更新,一點開,那個叫明書的男人終于成為了主角,以正臉出現在了鏡頭前。
他顯然不適應面對鏡頭,在視線觸及鏡頭的一瞬間,鴉羽般的睫毛就撲朔著垂下,眼眸躲閃。
微長的頭發圈著一個卡通的淺黃頭繩一看也是那些小孩的手筆,松垮垮地挽在腦后,幾根碎發從頭繩中跑了出來柔軟地搭在他的臉頰邊,卻并不顯得邋遢凌亂,反而有種宜室宜家的感覺。
男人偏薄的嘴角向下,配合他纖細的脖頸讓他整體的氣質看上去有些清苦,蘊含著一種不能言說的脆弱。
可是這份脆弱比起讓人想要小心呵護擺放的名貴琉璃,更像烈冬之后掛在枯枝上低垂的清透冰錐。
只讓人有一種把他掰下來,狠狠在地上砸到粉碎的沖動。
“哥,就像剛剛那樣唱呀,不要害羞。”手機鏡頭外一個少女音帶著興奮催促,男人面露局促,無奈地看了一眼鏡頭后的人,清了清嗓子低聲吟唱。
沒有伴奏,沒有經過訓練的技巧,男人的聲音輕緩清透,夾雜在男人的低沉與女人的高亢之間,穿過手機的話筒,像在低聲訴說一個古老的故事,帶著一種魔力如同盛夏夜晚一縷清涼的晚風,讓閻?莫名浮躁的心奇妙的靜了下來。
等到視頻結束他不可否認地夸了一句“
這誰呀,聲音確實挺好聽的。”
這個視頻雖然稱不上是什么網絡爆款,但也已經是浪城輝哥播放量最多的視頻。
男人看樣子人緣挺好,底下評論很多都是頂著浪市ip,一看就是低齡小孩的賬號,一口一個溫老師,明書哥哥的瘋狂夸贊。
有不知情的人問了一句,才知道溫明書父母以前在家里開托管班,溫明書從小就幫忙帶小孩。
以他家為圓點附近好幾個街區的小孩,基本上沒有不知道他,不喜歡他的,哪怕現在不再開班了,依舊有很多小孩找準時機去他家找溫明書玩。
也難怪視頻里溫明書屁股后面基本都跟著小孩,原來是因為他是個免費保姆。
視頻底下置頂了一條評論【隨便拍一條我哥唱歌的視頻,沒想到這條居然有那么多人看,我哥要我替他問一句,如果有人需要暑期家教的歡迎私信!小初高階段的數學都可以教!】
“就是剛剛那個我懷疑長逼的男人。”閻栩將手機遞給了閻?,讓他將溫明書的臉看仔細后發出了邀請函“怎樣,想玩嗎?”
“明慧,好好照顧明媚哦。”
“放心吧哥,這已經是你叮囑我的,你需要停職一段時間…”
教師的工資頂多只能保證個人的溫飽,在職教師校外私下授課,基本上是浪市眾人公認的秘密,只要避免教自己在校的學生,基本上也沒人閑得沒事向教育局舉報。
況且溫明書還沒來得及,就被少年們…
溫明書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明白,這是少年們給他的懲罰以及警告。
出租車準確無誤地停在了溫明書家樓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少年們對于的私人信息了如指掌。
溫明書提著公文包下了車,緊湊的樓房,遍布涂鴉發黃墻體,以及門口那棵高大的遮陰的榕樹。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溫明書有種自己總于回到真實世界的感覺,誕生了一些奇怪的畏懼,站在家門口,遲遲不敢開門。
“溫老師?在這發什么呆呢?臉色好差。”
鄰居的聲音突然拉回了溫明書的思緒,男人肌肉記憶地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鑰匙插入大門,溫明書反復深呼吸露出一個淺淡和煦的微笑打開了家門。
“哥哥!”
在客廳看動畫片的明媚一下注意到了溫明書,鞋都忘了穿撒開腳丫子歡叫著往溫明書身上蹦。
溫明書自然得攤開手任由明媚把他撞了個滿懷,抱著妹妹柔軟的身體,溫明書突然覺得走過這段灰暗的時期還能再回到她們身邊,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哥,吃西瓜嗎?”明慧聞言趕忙從廚房里出來,看著哥哥的模樣突然愣住了。
現在盛夏在家里開著風扇都覺得炎熱,更別說室外會是怎樣一個可怕的溫度,而她的哥哥卻穿著長袖長褲,連扣子都扣到了最上的面一顆,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而且……“這件衣服從來沒見過哥哥穿,新買的嗎?”
溫明慧正是愛美的年紀,最近整日埋在雜志里面研究穿搭時尚,溫明書身上這件衣服單從布料上來看就屬于高端貨,這不是一向節儉的哥哥會買的東西。
“嗯,沒帶換洗的衣服,就隨便買了件。”溫明書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躲避自己妹妹上下打量自己的視線,他有些害怕明慧的敏銳借口說身上一身汗要洗澡,有些匆忙地快步走開了。
溫明慧看著哥哥從房間里拿著換洗的衣物,逃跑似的,步伐有些奇怪像在忍受什么不適一般地沖進浴室的身影,忍不住皺眉。
“真是的,哥哥怎么變得這么粗心”溫明慧收回目光看著被丟在地上的公文包嘟囔著撿起來,替他把里面的教案本收拾出來,突然一張黑色的卡片掉了下來。
那是一張不屬于哥哥的銀行卡,可背后被人用紙條貼著用飄逸字體寫下的密碼,卻是哥哥的生日
溫明慧眉頭擰得更深,她總覺得哥哥這次回來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具體,心亂如麻,插著腰靠在浴室對門等待。
哥哥這次洗澡的時間也格外久,她明明都聽見水流的聲音停了,快半個小時過去哥哥才帶著水氣打開了浴室門,看見她站在門口候著,驚訝地慢慢睜大眼。
溫明慧注意到哥哥居然把長袖長褲的睡衣穿在了身上不由地問“哥哥不熱嗎?”要知道往年夏季,為了涼快,哥哥都是雷打不動的背心t恤短褲。
“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要注意保暖。”
溫明慧看著哥哥有些疲倦的臉色,和微微發白的嘴唇,遲疑地選擇了相信,把那張卡拿了出來“這是什么?在你包里看到的。”
溫明書表情閃過短暫的錯愕,又很快的隱了過去,略微強硬地把卡握到手心里“這是哥哥家教的工資,有錢人規矩真多,還非得給我辦張卡哈哈。”
“好啦,哥哥有點累,讓我睡一會好嗎?”
腦袋被哥哥伸手輕輕揉了揉,溫明慧看
著哥哥略帶疲倦的笑容,抿著嘴不再追問。
看著哥哥的房門關上,溫明慧遲疑著進入了浴室打開臟衣簍將哥哥那件新衣服拿了出來。
只見標簽上印著一行花體的英文,溫明慧用手機識圖,很快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同款,出來的價格讓溫明慧幾乎要驚掉下巴。
哥哥為什么會穿那么貴的衣服?
溫明慧捏著手機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突然傳來了門鈴聲,她跑到門口隔著貓眼看到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快遞小哥,狐疑地打開了門。
“溫明書先生的包裹,請簽收一下。”
那是一個印著藥店logo的袋子,以及一個包裝嚴實的紙箱,溫明慧代簽收后輕輕敲了敲溫明書的房門,在確認他還沒睡著后將東西送了進去。
“這是什么?”溫明書撐著床坐了起來,有些疑惑。
“哥哥連自己買過什么都忘了嗎?”
溫明書最近可沒有買過東西,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揮揮手催促溫明慧出去。
他們兄妹之間從來沒有如此防備的模樣,溫明慧心里發沉,轉身的一瞬間看到哥哥床頭柜上的手機再一次愣住。
手機屏幕都裂了好幾道也不舍得換的哥哥卻突然有了一部最新款的高端機
溫明書順著明慧的視線看向了那部手機,心虛地用手蓋住解釋“手機懷了哈哈,家長就給我買了送了我部新的。”
“那衣服呢!那一件就四位數的衣服也是家長送的嗎?哪來這么大方的家長,哥哥你和我說實話,你這樣我很害怕。”溫明慧越說越激動,忍不住夾雜了哭腔。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最后以她有限的想象指向了認知里最嚴重的一種“你不會賭博了吧?”
“不可能。”溫明書斬釘截鐵地回答,緊緊抱住了明慧,他明白妹妹是在擔心他,他心里感動酸楚更加濃烈,眼角忍不住發紅,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堅定又穩重。
“哥哥向你保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單純人家家長有錢,這些對于他們來說就像買菜一樣的,所以不在意,也大方。明慧乖,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好嗎?”
明慧哽咽著點點頭,她想也許就是和哥哥說的那樣,有錢人的世界他們不明白,可是等出房門后,她一顆心還是控制不住地揣揣不安,卻有說不出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