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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打開的瞬間,門外的人就一腳踹在門上,闖了進來。傅嘉這才發(fā)現(xiàn),來的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他察覺到不對,往后退了兩步,可人已經(jīng)放進來了,他退無可退。三人合力制住他,拎起棒球棍狠狠擊打在他身上!
傅嘉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猛地咳出一口血沫。三人動作麻利,用膠布封上他的嘴,將他拖到衛(wèi)生間,用手銬拷在洗手臺旁。傅嘉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拿出麻布,罩住他的腦袋。
“唔……唔嗯……!”他的叫聲全被悶在膠帶里,他看不見敵人在哪,胡亂踢蹬,起不到任何作用。棒球棍再一次打在他身上,他反射性地縮起身體,腦袋眩暈,差點失去意識。
“有人花錢請我們教訓你。”青年說,“放心,只是教訓,我們不會讓你死的。”
他們只說了這一句話,后續(xù)沒有再說半個字。無聲地毆打開始了,這個過程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中途三人輪流休息,因為傅嘉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們只派一個人打他就夠了。一旦傅嘉失去意識,他們就把麻布拿開,用涼水澆醒他,確保他沒有死,再重新套上麻布。
他們什么時候走的,傅嘉不知道。他的口鼻出了很多血,將他的眼睛都糊住了。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衛(wèi)生間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手腕上的手銬也被解開,因為他激烈反抗,那里被磨蹭得血肉模糊。
他可以動,可是他動不了。僅僅是抻了抻手臂,就痛得眼前一黑,渾身痙攣。
他躺在原地,陷入了昏迷,清醒,再昏迷的循環(huán)中。他的記憶混亂,好幾次醒來時都疑惑自己為什么不去學校上課,他必須得上課啊,一節(jié)課、一道題目都不能漏,不然他怎么考a大?
有時,他也會以為他是在林家別墅醒來的,因為很黑啊,只有那間傭人房才會這么黑。他和陸齊安的家總是很敞亮,就算是關燈的時候,他也不覺得黑,因為陸齊安會抱著他。
他呼吸漸弱,口鼻仍在滲血。
第三天,又有人來了。這一次,來的人終于是傅嘉心心念念的陸齊安。
陸齊安已經(jīng)答應了父親,要和傅嘉分開。這兩天,他一直跟著父親為他和陸婉卿母子辦理出國事宜,很快,他就要離開國內了。
他求父親讓他再見傅嘉一次。
陸致遠同意了他的請求,還親切地撤走他身邊監(jiān)視他的下屬,叫上李沁和和他一起去。
雖然李沁和一樣要監(jiān)視他,但陸齊安是去告別傅嘉的,陸致遠沒有讓冷冰冰的下屬跟隨,而是讓他從小到大的好友陪他去,已經(jīng)是難得的溫情了。
司機將他們送到六中家屬區(qū),停在樓下。李沁和攔著陸齊安不讓他下車,說:“我讓他下樓見你,你們在外面隨便說兩句就好了,陸叔叔說,你要早點回去。”
陸齊安看向他,眼神銳利:“為什么直接讓司機來小區(qū)?今天不是休息日,傅嘉應該要在學校上課。”
李沁和甩開他的手,心里打鼓,面上卻裝作不知情:“他自己要請假,我哪知道,出了這事,他也不好意思去學校上課吧?”
陸齊安臉色難看,知道他在隱瞞什么,卻無法查清真相。陸致遠對他看管嚴格,整整兩天,他都得不到有關傅嘉的任何消息。
他迫切地想要確認,傅嘉過得好不好。他不在身邊,傅嘉會不會難過?如果傅嘉夜里做噩夢了,害怕了,想要找他怎么辦?如果警察一直找傅嘉調查,他會不會被嚇到?
他不在傅嘉身邊,以后都不會在了。可傅嘉這么需要他,他怎么放得下?
李沁和躲開陸齊安的眼睛,不由分說地將他關在車里,獨自上樓了。他沒有來過這個家,卻奇怪地清楚傅嘉所在的樓層和門牌號。
李沁和站在門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顯然,昨天毆打傅嘉的人走時沒有鎖門。李沁和暗罵一聲,嘟囔道:“媽的,都說了讓他們做好善后工作。”
他進入室內,順著地上狼藉的痕跡走進衛(wèi)生間,看到里頭的慘狀,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明明叮囑過,讓那三個人不要在傅嘉身上打出顯眼的傷痕,可他眼前的傅嘉卻一身血污,裸露在外的手腳和脖頸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瘀痕。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沒有呼吸了。
李沁和嚇白了臉,蹲下去推了推他:“喂,你沒死吧?”
傅嘉被他推動,輕輕地晃了晃,沒有反應。
李沁和徹底慌了,一邊使勁搖晃傅嘉,一邊拿出手機聯(lián)絡他雇來毆打傅嘉的三個人。
“你們是怎么辦事的?”接通后,李沁和大罵道,“他為什么出了這么多血,而且我晃他都沒反應了!”
電話那頭一點也不著急:“你太溫柔了,沒事的,血嘛,擦擦就得了,你拿涼水潑他,踹兩腳,準能醒過來。”
李沁和又罵了一聲,掛斷電話,大著膽子倒了一盆涼水,盡數(shù)潑在傅嘉身上,并用腳踹了踹。
傅嘉反射性地躲了躲,呻吟一聲,終于有反應了。
李沁和松了口氣,見他沒死,態(tài)度又惡劣起來:“你還裝死,快點起來,齊安在樓下等你。”
傅嘉艱難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
他說什么?
他是不是說了……齊安?
突然,傅嘉的身體里又生出一股力量,伸出手,緊緊抓住李沁和。
“陸齊安要見我嗎?”傅嘉在說話,很努力地在說話,可是他發(fā)不出聲音,僅僅做出了口型。
李沁和又怕又氣,粗暴地扯著他的胳膊,想將他從地上扯起來:“你別裝死了,快點站起來,齊安不會一直在樓下等你,如果你不快點下去,我就要帶他回去了。”
傅嘉搖搖頭,用力攀著李沁和,想從地上站起來。
李沁和看他實在狼狽,就算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也得用手扶他起來。他扯了一塊毛巾,扶著傅嘉站到洗漱臺前,將毛巾塞給他,說:“看看你這副鬼樣子,能去見齊安嗎?”
傅嘉視線模糊,透過鏡子只能看個大概。他被自己的樣子嚇到了,瘋狂拿毛巾擦拭臉上的血。
他的手顫抖個不停,擦了半天也沒成效,李沁和怕耽誤太久,就搶回毛巾,在水龍頭下沾了水,用力蹭著他身上肉眼可見的血跡。
不親手去擦還好,一擦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李沁和發(fā)現(xiàn)光靠擦根本擦不去他身上的淤傷,就急急地將他拽出洗手間,在臥室翻找出一件帶領子的大衣,套在他身上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現(xiàn)在,傅嘉終于有個人樣了,李沁和不敢再耽誤,半扶半拽地將傅嘉帶出門外。
老式低層住宅沒有電梯,他們只能走樓梯下樓。傅嘉幾乎掛在李沁和身上,每往下走一階都要往下滑落一寸。李沁和煩得要命,怕他走到陸齊安面前會暈倒,就罵他:“你要再做出這副死樣子,我就不讓你見齊安了。”
傅嘉全身都在發(fā)抖,顯然是疼得厲害。他咬牙忍著,加快了下樓的速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