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買的餅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還是不明白啊,等媽媽給你說明白,你就知道了。”她也不知是在勸服傅嘉,還是在安慰自己,“走吧,你想去餐館就去餐館,你長這么大,媽媽還沒帶你去外面好好吃過一頓飯呢,小時候,你很會照顧自己,別人家媽媽都好羨慕我,說你比別人家孩子乖,從來不要我操心……”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這么多年媽媽都沒在你身邊,沒能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沒能好好保護你,教育你,但你還是長大了,長得這么高,這么健康,學(xué)習(xí)還這么好。你在六中讀書,學(xué)習(xí)方面一定很厲害吧,這點要是讓別家媽媽知道了,該有多羨慕我啊,你都不用人教,就能自己好好學(xué)習(xí)……好在這點沒隨我和你爸爸,我從小讀書就不行,你爸爸也是,只知道玩藝術(shù),好在家里有權(quán)有勢,才能混出個名校文憑……”
傅嘉沉默地向前走,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十幾分鐘的步行后,傅嘉帶傅曉麗來到了一家小巷里的餐館。這里價格便宜,便宜到了廉價的地步,所以衛(wèi)生條件也不怎么樣。傅曉麗一進門就嫌棄地皺起了眉,在落座前,還像模像樣地拿紙巾墊在凳子上才坐下。
傅嘉很久沒有在不衛(wèi)生的環(huán)境里進餐了,但他卻沒有任何不適,甚至還自虐地想,和傅曉麗在一起時他就只配待在這種的地方。
昨天的高檔咖啡廳,他一想起來就反胃。
在傅曉麗抱怨出聲前,傅嘉先問:“除了我的學(xué)校,你還知道我多少事?”
傅曉麗不停拿紙巾擦桌子,心不在焉地說:“我什么都知道……”
“具體告訴我。”傅嘉重重咬字。
“都知道就是都知道。”傅曉麗說,“你叔叔把你所有事都告訴我了,你不知道他有多關(guān)心你,要不是因為有你,他才不會想到我,也不會把我從陸婉卿手里救出來。”
傅嘉沒說話。
他對林恒的印象不深,大概就和林慶一樣,陌生占一半,仇視占一半。十年來僅僅見過兩三次面,每一次都是遠遠的對視幾眼,沒說過一句話。
但傅嘉知道,自從林慶將林家交給陸婉卿后,林恒就一直對她們母子倆虎視眈眈。他覬覦林家十年,也和陸婉卿爭搶了十年,從沒想到過有個侄子可以利用,卻在十年后的今天,突然想起要把他“接回家”,還大費周章地把傅曉麗找了出來。
太奇怪了。
傅嘉心中隱約有了個可怕的猜想,他掐了掐手心,想讓自己保持冷靜,卻指節(jié)發(fā)軟,使不上力。
他強撐著問:“林恒是什么時候找到你的?”
“有好幾個月了。但是我……剛出來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去醫(yī)院住了很久才好一點……唉,剛出來的事情我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那時候,精神不太好……”一說起被監(jiān)禁的經(jīng)歷,傅曉麗就不正常,用手頻繁地摸頭發(fā),“但我還是記得不少事的,那時候你叔叔說了,你果然是我的孩子,知道要為我爭氣,雖然是個男的,卻跟我一樣……”
她笑了笑,一字一字說:“會勾引男人。”
咔嗒一聲,傅嘉聽到了冰層破碎的聲音。深不見底的冰窖接住了他,他甚至來不及揮手掙扎。
傅曉麗看著他血色盡失的臉,哈哈大笑道:“你看你嚇得,我就逗逗你嘛,你想問就直接問啊,何必旁敲側(cè)擊地試探我?你和陸少爺?shù)氖虑閶寢屧趺磿恢溃瑡寢尶砷_心了,陸婉卿死也想不到,她能搶我男人,我兒子就能拐走她侄子,要是她知道了,該多么生氣啊,會不會把你也抓去關(guān)起來?”
傅曉麗笑彎了腰,低伏著趴在她之前嫌棄的桌子上,玩味地說:“你很有本事,比媽媽有本事多了,當年我為了林慶耍盡了手段,為了他把自己變得下賤又放蕩,結(jié)果呢?他把我扔給陸婉卿,任她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媽媽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讓陸少爺為了你跟家里鬧翻,家業(yè)和學(xué)業(yè)都不要了,整日就圍著你打轉(zhuǎn)?”
頭頂上懸而未決的刀終于落下,痛快又利落。
果然,林恒和傅曉麗是沖著陸齊安來的。
傅嘉忍住顫抖,緊緊盯住傅曉麗,防備地問:“所以呢,你和林恒想利用我和他的關(guān)系做什么?”
“你先不用生氣。”傅曉麗的語氣變得悠閑起來,“你也知道,陸婉卿能在林家肆意妄為,就是因為有陸家護著她。這幾年,你叔叔持續(xù)被陸家打壓,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對林家產(chǎn)業(yè)的控制權(quán),你要再不做點什么,林家就再也沒有你和你叔叔的位置了。”
她露出微笑,壓低聲音說,“陸家人手段過硬,沒什么破綻,想從陸婉卿和她哥哥身上下手是沒機會的,但是像陸少爺這個年紀的男人……卻很容易抓到把柄。你該懂的都懂吧,能把男人綁得這么緊,你一定都懂。你要趁著他還喜歡你,找機會騙他玩點小花樣,拍下他的裸照,或者性愛視頻……”
哐當一聲,傅嘉用力踹了一腳桌子,巨大的聲響在兩人耳邊炸開,蓋過了傅曉麗的聲音。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雙眼猩紅,發(fā)狠道:“你要再敢多說一個字,我會割斷你的舌頭。”
他的樣子像一頭發(fā)瘋的兇獸,傅曉麗被嚇到了,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委屈道:“你兇什么……我是你媽媽啊。”
“十年前我就希望我媽媽死了。”傅嘉額角的青筋暴起,說,“現(xiàn)在也是,我希望你去死。”
他的話像刀子,直直刺向傅曉麗的心臟。她揪緊胸口的衣物,小聲重復(fù):“嘉嘉,我是你媽媽啊……”
傅嘉快被她逼瘋了。他對傅曉麗的無恥有所預(yù)料,卻遠遠想不到她會突破道德底線,想出如此齷蹉的招數(shù)。那不是別人,是陸齊安啊,是他恨不得捧上神壇的陸齊安啊。
身體內(nèi)的血液翻騰著往上涌,刺激得他眼前模糊。他想抹一把眼睛,卻不愿在這一刻示弱,就拼命做出兇狠的樣子。“我警告你,別再來找我,如果你敢再來,我會報警,把你當年做的非法買賣全部告訴警察。還有,讓你背后的林恒也小心一點,如果他敢從我這里打陸齊安的主意,我會跟他拼命。”
說著,他又踢了一腳桌子,餐館廉價的塑料桌被他踢離了原來的位置,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音。
這是他第二次踢桌子了,餐館老板聽到動靜,遠遠地罵了兩聲。傅嘉沒理會他,將身上所有的現(xiàn)金翻出來,幾下捏成團,扔在傅曉麗臉上,動作像扔垃圾一樣自然。
他離開了餐館。
傅曉麗留在原地沒動,她摸了摸被錢砸到的地方,面上掛起了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一遍一遍撫摸自己的頭發(fā)。
第50章
傅嘉走出餐館,僅僅走了幾十步,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就崩塌了。他抱緊手臂,狠狠發(fā)抖。
他害怕剛剛在餐館里詛咒母親去死的自己,更害怕他虛張聲勢的威脅不起作用,害怕傅曉麗和林恒對陸齊安出手。
如果陸齊安因為他受到了負面影響,他會恨死自己。更可怕的是,影響陸齊安的可能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他一直刻意忽略,陸齊安其實是不想要他的,是他死纏爛打陸齊安才接受了他。
陸齊安和他在一起,會過得比之前好嗎?為了他和家里鬧翻,放棄國外的學(xué)業(yè),真的好嗎?
傅嘉以為a大已經(jīng)夠好了,但仔細想想,還不夠好,陸齊安明明值得最好的。
他低著頭,恍惚地在街頭游蕩,直到零點才回到六中家屬區(qū)。
家里空無一人,黑漆漆的沒有光亮。陸齊安一周只有兩天會過來留宿,而這兩天不是昨天也不是今天,這讓傅嘉既慶幸又痛苦。
他匆匆洗漱,準備入睡,卻不敢關(guān)燈,也不敢閉眼。他怕一閉眼就守不住這間房子了。某個幽靈一樣的女人會潛進來,在房間各處安裝攝像頭,透過監(jiān)視器森森地看著他。
封閉的空間不能為傅嘉提供安全感,反而成了他壓抑的根源。他從床上爬起來,找出幾張現(xiàn)金攥在手心里,逃命似的跑出家門。
凌晨的街道上沒有行人,經(jīng)過六中的出租車更是少得可憐。他拉緊衣領(lǐng)子,徒步向著更繁華的路段走了半個小時,終于搭到了車。
他告訴司機,他要去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