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買的餅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致遠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反感,“你搞這些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為了和一個私生子在一起,放棄你一早規劃好的學業?”
在他口中,“私生子”只是一個符號,代表著某樣他不屑一顧的東西。傅嘉的性別和身世都不值得他介懷,因為他從來沒把傅嘉當做一個人看進眼里。
如果陸齊安只是簡單地和傅嘉談談感情,那也無可厚非。他不會強硬地拆散他們,甚至還會幫忙遮掩,不讓陸婉卿那邊有所察覺。
他只當是陸齊安往家里買了一件他們都不喜歡的家具——家具還能讓主人發生怎樣的改變?
如果能,那就扔出去。
陸齊安始終站得筆直,無論父親把話說得多難聽,他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他深呼一口氣,說:“我知道您不認同我。不過我一直記得,那年我和您一起去媽的墓前掃墓,您說您待她是如何如何好,滿足她一切物質需求,還盡全力幫扶齊家的事業,她到底還有哪里不滿意。我當時回答您,您娶她只是因為她的家世、相貌、性格都符合你的要求,很適合做您的妻子,適合做一個孩子的母親,所以您才娶了她。為了讓她早點生孩子,您不讓她繼續在學校教書,還將她從原有的社交圈里隔離出來,強塞進另一個社交圈。她雖然很不適應,但都努力做到了,可是您從來不關注她有多痛苦,您只是在審視她做得夠不夠好……”
“夠了!”陸致遠憤怒地打斷他,“你要拿著這副說辭折磨我幾年?現在是在說你的問題,你不要次次都拿你媽媽的事來壓我!”
陸齊安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力放緩語速:“我從沒想過要拿話壓您,只是在陳述事實。傅嘉確實是林家的私生子,但您不用每一句都拿這個詞來壓低他。我認為他足夠優秀,值得我和他一起留在國內,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而我也相信我的決定。我跟您說起媽的事只是想向您證明,您幫我做的選擇不一定會優于我自己的選擇,起碼在媽那里,是您錯了。”
“錯”這個字說起來輕松,但無異于在陸致遠臉上重重甩了一巴掌。陸致遠從不會為了逝者困擾,但是生者卻拿著這件事對他糾纏不休,他怎么能忍?
他的額角青筋暴起,氣得雙手發抖,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文件袋,猛地砸向陸齊安。
陸齊安沒躲,只是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文件袋的尖角劃過了他的額頭,帶來一陣刺痛。隨后,一張張印刷紙從文件袋里掉出來,飛撲在他身上。
紙張散落的聲音中,混雜著陸致遠有些粗重的呼吸。
這么多年來,只要提到齊冰,他就無法維持冷靜,忍不住對陸齊安動手。
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充血,抬頭去看陸齊安,竟然一連看了好幾十秒才能看清他的樣子。陸齊安的額頭果然被劃傷了,正在往外滲血,但他卻一動不動地忍著。
書房內陷入了讓人壓抑的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受傷的陸齊安先開口道歉:“對不起。我知道您不同意,所以我不奢求得到您的支持,只是希望您不要阻止我。”
這一次,陸致遠沒有馬上反駁。
他們父子間不知發生了多少次類似的對話,每次他都會暴跳如雷,而陸齊安也每次都會冷靜地站在他身前,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今天因為傅嘉的關系,他更加控制不了情緒。
陸齊安永遠是他的兒子,永遠尊重他,敬佩他,但也永遠不認同他,這就是陸齊安今天表現出的態度。
“你去樓下處理傷口吧,一會不要再上來了,回去好好想清楚,想想你的任性會帶來什么后果。”陸致遠揉了揉眉心,說, “我會停止對你的經濟支持,以后陸家不會有人聽你安排,也不會出面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這個結果并沒有出乎陸齊安的預料,他早已有所準備。
“打擾您了。”陸齊安低下頭,誠懇地道別,“下次有時間我再來見您。”
陸致遠沒說話。
陸齊安也沒有多留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可是他剛一背過身,就聽到陸致遠說:“盡早給你姑姑和楓楓一個解釋,你很久沒去看楓楓,以你姑姑的性子應該早就起疑心了,她想查你很簡單,只是不愿干涉你的隱私而已。”
陸致遠的聲音很冷漠,“現在的你,已經配不上他們給你的愛了。”
第44章
陸齊安從陸家離開后,助理將他送回了公寓。這一路都沒人說話,氣氛比來時更為沉悶。
傅嘉還沒有下班回家,公寓內空氣冰冷,一片寂靜。陸齊安進門后,始終站在玄關處沒有走進去,忍不住用手撐在墻上,放松了繃緊的背部。
他很想傅嘉,很想很想。
幾分鐘后,他平復了心情,離開公寓去傅嘉兼職的ktv接他下班。
這家ktv距離公寓不遠,步行只需十幾分鐘。規模不大,位置也不顯眼,客人多是一些熟客。
傅嘉多次聲明那里是個清凈、正經的好地方,卻從不讓陸齊安來這里見他,也不讓陸齊安接送他上下班。今天是陸齊安第一次來ktv找傅嘉,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入ktv。
他向前臺的接待小姐表明了來意,對方沒有怠慢他,反而很是熱情地讓他在大廳等一會。
她噔噔噔地跑上樓,很快就帶著傅嘉匆匆從樓上跑了下來。傅嘉穿著服務生一貫的白襯衫,外套黑色的西裝馬甲,領口別著蝴蝶結,手里還拿著一個空的送餐盤。他的腳步有些遲疑,認清站在大廳里的人真的是陸齊安,立馬瞪大眼,快步走到他面前,驚訝地問:“你怎么來了?”
傅嘉有些痛心。他看見陸齊安站在花花綠綠的燈光下,被偶爾路過的工作人員和客人像柜子里的展品一樣打量來打量去,就如同見到自己的寶貝掉進泥濘里一樣心碎。
“你現在方便嗎?”陸齊安問。
“方便方便,我帶你去員工休息室。”傅嘉拉住他的袖子,將他半擋在身后,帶去了休息室。
進門后,燈光變成了正常的白織燈,也沒有外人來干擾,這讓傅嘉松了一口氣。
“你怎么會來找我,出什么事了嗎?”他忐忑地問。
陸齊安說:“我來接你下班。”
傅嘉心頭一甜,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什么好接的……下班我會馬上回家的,每天我都會跑回去,十分鐘不到就到家了。”
他四處看了看,在休息室角落看到了一個小沙發。他打開自己的員工儲物柜,拿出了水杯和外套。
“你渴不渴?這是我的水杯,從公寓帶來的,很干凈。”他將水杯遞到陸齊安手里,再將手里的外套平鋪在沙發上,示意陸齊安坐下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經理提前打卡下班,一會無論誰來了你都不要理他們,他們都想搭訕你,剛剛那個前臺的姐姐就問我要了你的電話號碼!”
傅嘉說完,氣呼呼地皺起了眉頭。
陸齊安看一眼傅嘉鋪在沙發上的衣服,并沒有坐下去,而是說:“你先別走。”
“什么?”傅嘉沒聽明白。
“你先呆在這,不要去別的地方,讓我抱一會。”陸齊安用更直接的話重復了一遍,說完也不等傅嘉回答,直接伸手抱住他,將他帶進了自己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