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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嘉看來,既然兩種方法都有效果,何不雙管齊下呢?
因為是送給陸齊安的,傅嘉沒有馬虎。牛奶選的是校內(nèi)商店里最貴的,寫情書的信封和信紙也是如此。
傅嘉一開始信心滿滿,做好了長時間省吃儉用的打算,下定決心要送滿一年??墒巧现苣?,學校要交一筆教材費的通知傳達下來,讓傅嘉差點吐出血。
他送不起牛奶了,就算還能送一天兩天,未來也絕對送不起一整年。
在迎來周一清晨的前一晚,傅嘉輾轉(zhuǎn)反側(cè),幾乎一夜沒睡。
天亮之后,他起了個大早,在商店門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買了一瓶水。
一瓶普通的礦泉水。
他捏緊瓶子,為自己加油打氣。
周一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因為傅嘉的班級和陸齊安的班級會在同一時間上體育課。
腳上的傷還沒有好全,上課時傅嘉向老師請假,坐在花壇旁邊休息。傅嘉帶好自己早晨買的水,遠遠地目視著前方的籃球場。
不出所料,陸齊安在和同學們打籃球。
傅嘉站起來,堅定地向籃球場走過去。
一個陌生人突然靠近,并沒有引起陸齊安班上同學的注意,因為陸齊安、李沁和等人在一起打籃球時,常常有無關的人湊過來觀看,所以無論是站在一邊的同學們,還是在籃球場上打球的人——比如李沁和,都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傅嘉。
直到中場休息,大家走到場邊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時,李沁和才覺得有些怪怪的。
剛剛,陸齊安是不是走神了?還犯了幾個低級錯誤,不知道眼睛看到哪里去了。
李沁和感覺有股似曾相識的味道,因為陸齊安突然在籃球場上走神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李沁和想去問問,就在他邁開腳步時,他捕捉到了傅嘉的身影,看到他穿過人堆,擠到了陸齊安身邊。
傅嘉將手臂抻得筆直,高高舉起水瓶,大聲說:“陸、陸學長,你渴嗎?要不要喝歲?”
完了,結巴了,水字還念錯了!
傅嘉手里的水瓶開始隨著他手臂的顫抖而搖晃。
傅嘉今天的計劃是:給陸齊安送水。
這不是岑夢柯教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辦法。靈感來源是上一次體育課時,他看到有女生給陸齊安遞了一瓶水,陸齊安接了,當時他心里很不舒服。
別人會送,他不會送嗎?
現(xiàn)在,他送是送了,可是整個籃球場都因為他的一句話靜了下來。
同學們受到了驚嚇,李沁和氣都喘不上了,連陸齊安也十分吃驚。
這都是誰教給傅嘉的?
如果被追的人不是他,讓傅嘉這樣胡來,一定會被嚇跑。
剛剛運動完,陸齊安的呼吸還有點急促。他深呼吸,再長吐息,穩(wěn)穩(wěn)地接過了傅嘉手上的水瓶。
傅嘉很激動,臉色發(fā)紅:“我……我是來給你送水的。”
“我知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彼穆曇粢埠芊€(wěn)。
傅嘉心頭一熱,問:“換地方干嘛?”
“說話?!?
他拉住傅嘉的手腕,帶著他一路走遠。這期間他們一前一后,傅嘉始終很聽話地跟著陸齊安的步子。
他們最終停在一個籃球場看不見的樹蔭下。
兩人一周不見。不見還好,見了傅嘉才知道自己寫在情書里的三遍“想你”有多貧瘠。
絕不止三倍“想你”那么簡單,是想極了,想瘋了。
忽略掉傅嘉望著自己閃閃發(fā)亮的眼睛,陸齊安舉起手中的水瓶,問他:“這是誰教你的?”
傅嘉如實回答:“我自己想的?!?
陸齊安輕皺眉頭,明顯不信:“那牛奶和情書呢?”
聽到他直接地說出“情書”二字,傅嘉臉有些熱,說:“我……我看書學的。”
他沒有供出岑夢柯。
陸齊安想起那些情書,撇除開頭結尾后只剩下滿篇酸倒牙的抒情句子,頗為頭疼。
“把這些都停下來。”他肯定道。
“我不停?!备导我部隙ǖ?。
他是絕對接受不了停止的。他開始之前就做足了心理建設,去咨詢岑夢柯后更是得到了鼓勵。
他絕不放棄。
陸齊安的語氣變得更加冷漠:“這些我都不喜歡?!?
傅嘉堅持著不退讓,反問他:“那你喜歡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