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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一愣:“誰?”
林嘉茵探著身子,透過前車窗也看到了周巡,解釋道:“長豐支隊現(xiàn)任支隊長。”
金山一驚,問道:他怎么會在這兒?
關宏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他在這兒,難保周圍不會有更多的警察,也許辛怡他們早就被盯上了。”
金山有些無措,看著路邊溜溜達達的周巡:“那……”
關宏峰說:“反正我們已經(jīng)知道辛怡他們安全屋的位置了,先離開這兒,等到證實可以繼續(xù)安全交易下去的時候再行動不遲。”金山聽完,扭頭看林嘉茵,林嘉茵也沖他點點頭。
金山靠回到駕駛席,懊惱地長嘆了口氣,沖林嘉茵遞了個眼色,林嘉茵給關宏峰戴上了頭套。
車子駛離了路邊。
刑偵支隊的院子里,周巡下了車,看到施廣陵從一輛警車上走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走向院里停著的兩輛別克車。其中一輛車的車門打開了,走下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三人寒暄握手后,那名中年男子道:“我是行動負責人仇曉強。看來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只是沒想到差點大水沖了龍王廟。”
周巡的表情嚴肅了一些:“老施,你也別端著。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眉目了,只要大家精誠合作,鐵定能把他們包個圓!”
仇曉強笑了笑,說:“周隊是直性子人,我喜歡。其實咱們各司其職,但都是為了抓這幫混蛋。辛怡他們那伙人我們盯了很久。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有下手抓人,也是得知辛怡這次來津港是為了購買一批軍火,我們想等她完成交易的時候再多端掉一批槍支,就算錦上添花了。想不到這批槍原來是咱們市局專案組一直盯著的。也好,我們拿買家,你們拿賣家,大家通力合作,行動起來也更有把握。”
施廣陵聽完之后點點頭,表情也放松了一些,說:“感謝咱們國安同志們的理解和支持,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子上了,我也沒什么意見,現(xiàn)在在賣家內部潛伏著一名我們的同志,由于之前發(fā)生了一系列狀況,導致這筆交易遲遲沒有進行。我們的臥底正在盡可能促成這次交易。到時候就能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周巡沖他一斜眼,說:“那老關那個協(xié)查通告……”
施廣陵笑了笑:“你可真會挑時候揭短啊。協(xié)查通告會撤掉的,但你,可得給關宏峰提供擔保,他要出了問題,你就可以下去派出所了。”
“沒問題!”周巡哈哈大笑,繼而又皺起了眉,“現(xiàn)下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仇曉強和施廣陵都看著他。
周巡摸了摸鼻子道:“剛才那一路上前前后后的混亂狀況,導致我們又失去金山的蹤跡了,不過好在辛怡他們現(xiàn)在處于咱們的監(jiān)視之下,另一方面,老關在金山他們內部明顯還沒有獲得完全的信任,所以對外傳達消息很困難。世紀廣場這個地址都是他用一名游客的手機給我發(fā)的短信。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還能繼續(xù)找到應對的辦法。”
施廣陵問:“你們支隊都有誰知道這次行動?”
周巡想了想,說:“只有我和老關。”
施廣陵立刻道:“我讓小孫帶專案組和你們共同行動,特警防暴隊隨時可以調遣。”
此刻的青山金屬加工廠內,金山等人滿面嚴肅地圍在桌旁,桌子上擺著關宏峰的手機,正開著免提,里頭傳來辛怡的聲音:“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關宏峰看了眼金山和林嘉茵,主動答道:“說得直白一些吧,我們很懷疑你們繼續(xù)交易的誠意。不過沒關系,就像之前承諾過的,如果你們還想買這批貨,就按我們定的方法來。如果不,我會親自把定金給你送回沙雁去。”他最后一句話透露出對他們落腳點的掌握,讓辛怡明顯沉默了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她才冷笑道:“官匪勾結,層次確實有所提高啊!關隊長,你說的話能代表金山么?”
金山在一旁開口道:“這個你放心,關隊長的話就是我的意思。關于交易部分,盡可以聽他的安排。”
辛怡道:“除了定金之外,剩下的錢我們不可能用現(xiàn)金付。”
林嘉茵插口道:“我們會給你指定一個境外賬戶,交易的時候你只要在網(wǎng)上完成電子轉賬就可以了。”
辛怡那邊似乎和人低聲商量了幾句什么,然后問:“時間和地點呢?”
金山道:“一小時之后,在西環(huán)白市口橋下,我會派人去接你。你們最多來三個人。你,加上兩個會開貨車的。貨已經(jīng)裝好了,車算是我送你們的。你們可以帶槍,雖然我認為這沒什么意義,不過隨你們便吧!”
辛怡那邊似乎笑了笑:“確實,就算我們三個人都帶槍,也打不過你那邊的幾百支槍。”
關宏峰冷冷說了一句:“你放心,要沒打算誠心交易,你早沒機會跟我們講電話了。”
電話掛斷,林嘉茵似乎長出了一口氣,金山叼著雪茄,沖關宏峰拍著巴掌:“關隊長這招確實厲害。事兒一下就順多了。不過……那個長豐的刑偵隊長到底是什么情況?”
林嘉茵偷眼瞄著關宏峰,關宏峰很放松地一拍手:“這個簡單。”
他從桌上拿起手機,摁了幾下,打開免提往桌上一扔:“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電話響了兩聲之后,周巡的聲音傳來:“喂?”
關宏峰笑著道:“是我!怎么,還置氣呢?”
周巡毫無停頓地接話道:“就沒你丫這樣的,全隊上下的人都在,讓我怎么下得來臺啊?”
關宏峰無所謂地道:“大家各有各的原則而已,對我而言,我弟的事兒就是原則問題。再說了,我走也走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周巡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沒聽懂:“說什么呢?”
關宏峰也沒好氣:“得了吧!別裝孫子,我今天都看見你了。我去趟八角那邊的電器城買東西,還得勞你親自跟蹤我?”
“你有病!”周巡莫名其妙,“誰跟蹤你了?”
關宏峰道:“就在沙雁旁邊,我都看見你了!”
周巡似乎了然:“嗨,是我一大學同學要考拍賣師,正在沙雁培訓呢!我跟他也好多年沒見了,約了一塊吃個飯,誰知道你也在那兒啊!哎對啊,你跑那么偏的電器城去買什么啊?”
關宏峰撓了撓頭,看了眼林嘉茵和金山,金山似乎放心下來,點了點頭。
關宏峰隨口答道:“呃……就是想再買個電水壺,原來那個是電鍍的,特別愛臟,就在離那兒不遠的地兒買的。我就想去直接換個拋光面兒的。”
周巡在那頭“哼”了一聲:“真有閑心。怎么?買著了沒有?”
“怎么著你還報銷呢?”關宏峰笑罵,“用不著你瞎操心。”他說完率先掛斷了電話,沖金山一攤手。
金山長吐了一口煙,說:“衙門有人就是好辦事兒啊。嘉茵,辛怡那邊要是還被國安的人盯著怎么辦?”
林嘉茵笑了笑:“這個你放心,別忘了我當初是干什么的。擺脫他們易如反掌。”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起身說:“差不多了,我?guī)藴蕚溥^去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