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宏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走到中年警官身旁:“這位領導,趙馨誠警官是因為什么原因被采取了強制措施?咱們總隊也應該給出個正式的說法吧。”
中年警官抬頭看著關宏峰,皺了下眉,微微一笑,道:“你是關宏峰吧?”
關宏峰疑惑地道:“您是?”
中年警官笑了笑,朝他伸出手:“施廣陵。”
幾分鐘后,三個人在施廣陵的辦公室里面對面坐下了。
施廣陵朝關宏峰笑了笑,客氣地說:“關隊長,說起來,咱們可是老同事了。”
關宏峰和他握著手,表情明顯有些不解。
周巡在一旁大喇喇地說:“老施當初在咱們分局政治部。才幾年的功夫,就升到市局裝財處當一把手了。”
關宏峰恍然大悟,說道:“哦,久仰!就是對不上名……”
周巡沖施廣陵擺了下手,說:“老關這人對當官兒掌權之類的事兒興趣不大,當初局里開會從來都是派劉長永去,也難怪你倆沒見過。”
施廣陵說:“咱們關隊長是干事兒的人,這我早有耳聞。周巡,我給你開后門兒,可不是為了搞成這樣。下面我要說的,你們要嚴格保密。”
長豐刑偵支隊會議室內,高亞楠和助手小徐、技術隊趙茜和小高、周舒桐、劉長永全部列席,周舒桐正在做匯報。
“綜合高法醫和技術隊的勘驗情況,我們目前認為可以跟進排查的方向有——第一,現場走訪,這部分還在由劃片兒派出所繼續進行中,但由于拋尸時間很可能在午夜,所以找到目擊證人的可能性不大;第二,拋尸現場附近發現的輪胎痕跡,從輪間距及軸距判斷,明顯超出普通的轎車規格,更像是商務車或面包車,可以協同交管局調取附近的監控,但由于時段間隔比較長,而且那個區域的交通監控裝置數量很有限,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取得有效結果的可能性也不大。”她說到這里,停了一停,發現劉長永的注意力明顯不在案子上——他正盯著會議桌的桌腿發呆。
她有些氣悶地別過頭,繼續往下說:“最后就是根據被害人紀杰的身份背景,通過對某些特情人員的走訪,盡可能了解紀杰被害前后是否從事過槍支買賣等一系列相關情況。再對買家或賣家進行擴展調查,爭取找到與他被害有關聯的線索。鑒于目前隊里已有的資源,這幾種方案不可能并行,還請劉隊定奪。”
劉長永忽然被點名,一臉迷茫,過了半晌之后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呃……你剛才說的第一條是什么來著?”
周舒桐用力抿著嘴,不讓這口氣嘆出來。
高亞楠在一旁倒是毫不客氣地說:“第一條是馬上給周巡打電話,讓他和關隊回來主持工作!”
劉長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與會眾人也都紛紛低頭莞爾。
市局,周巡和關宏峰兩人已經從辦公室里出來了。
關宏峰邊走邊道:“總隊對各類有組織犯罪進行的長期滲透或臥底行動,都是臨時組建的專案團隊,保密范圍也一向嚴格,他竟然能把案件細節泄露給咱們……你似乎和施廣陵很熟的樣子。”
周巡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那是因為我在接替你當一把手支隊長之前,也曾經不止一次被抽調到各專案組去負責行動的外圍監控工作。”
關宏峰一皺眉:“我怎么不知道?”
周巡還是不以為意:“因為有保密義務啊。這類臨時抽調都是不通知被調遣人員上級的,至于用的到底是工作外的時間,還是需要被調遣人員編瞎話請假,那是我們自己的事兒,專案小組可不管這套。行動內容不會透露給被調遣人員。我們向來只知道在監控行動中負責的工作是什么,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估計這也是為了盡可能縮小保密范圍,保護臥底人員的身份安全……不說這些,你跟老施剌了那么大的口子,你真那么有信心啊?”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了審訊室門口,關宏峰沖審訊室門口的刑警點了下頭,白了周巡一眼,說:“你要有更好的方法能解這套兒,我洗耳恭聽。”
周巡無計可施地一挑眉毛,和關宏峰一同走進審訊室。
趙馨誠臉上的瘀傷更多了,看到關、周二人,卻還笑著說:“呦,這回連煙都不讓給了吧?”
周巡沒好氣兒地說:“就你能折騰。行了,安分點,好好聽老關的安排。”
關宏峰坐在趙馨誠對面,低聲道:“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被抽調到施廣陵指揮的臥底行動專案小組,在前天晚上協助布控,因為臥底探員可能面臨危險,你違反命令試圖營救。就事論事,我認可你的選擇,但我也不認為施廣陵當時的命令有什么問題。”
趙馨誠若有其事地點點頭:“對,大局為主,任務第一,我懂。”
關宏峰嘆了口氣,搖搖頭:“從事臥底工作的那名探員和咱們一樣,既然干了這行,對面臨的風險應該是有準備的,也是不得不坦然接受的。這次的專案行動,前前后后準備了一年多的時間,成敗與否,更關乎到很多無辜群眾的生命。我不是做政工的,沒法拿大道理對你說教。我更不敢說如果當時換做我,能不能比你更理智。但事已至此,就算你剛才闖出去了,又能怎樣?”
趙馨誠道:“我肯定要把他找出……”
關宏峰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整個專案小組都在找他,你跑出去兩眼一抹黑,又得不到總隊的支持,你就能找得著?”
趙馨誠被關宏峰說愣了,沒話了。
關宏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這樣,專案小組對你不穩定的情緒還是不放心,這禁閉,還是得關。”
趙馨誠想說什么,張開嘴又閉上了,他點點頭,等著關宏峰繼續往下說。
關宏峰道:“但同時,他們和你一樣,希望找到這名失去聯系的臥底探員。哪怕僅僅是為了讓臥底行動重新回到正軌。我和施廣陵談妥了,你不要再鬧了,老老實實呆著,我和周巡會協同專案小組去尋找這名臥底探員,讓整個行動恢復正常。只要我們做到了,你的擔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而對你的強制措施也會解除,后續的處罰,一筆勾銷。”
趙馨誠聽完倒抽了一口涼氣,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腦袋:“關隊,我本沒想到會……”
周巡輕輕地拍了下桌子:“得啦,你已經把我們都拖下水了。再說,你信不過施廣陵,總還能信得過我們吧?而且我可以跟你拍胸脯,老關都找不到的人,總隊派多少人都甭想找得到。”
趙馨誠聽完之后,垂下目光,緩緩地點了下頭。
兩個人安撫完趙馨誠,從市局出來,關宏峰就先把自己的想法交了底。
周巡邊開車邊叫了起來:“你去臥底?開什么國際玩笑?”
關宏峰平靜地看著周巡:“那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周巡上下打量著關宏峰:“老關,還真不是我瞧不起你。這種滲透行動跟你破案是兩碼事兒,那個臥底探員,代號叫什么來著?”
關宏峰答:“叫‘編輯’。”
周巡一拍大腿:“對對對,那個代號叫‘編輯’的,能滲透到孟仲謀的軍火販賣組織,肯定是花了很長的時間,而且背景身份也再造得天衣無縫。但你可是堂堂長豐刑偵支隊的前支隊長,黑白道上都是掛了號的。”
關宏峰字字有力,顯得很有把握:“對,但不要忘了我是為了自己重案在逃的弟弟被踢出咱們公安隊伍,懷恨在心也很正常。”
周巡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好好好,就當你可以用肥皂劇情節去忽悠他們,問題是,從哪兒下手啊?現在孟仲謀組織上下全都銷聲匿跡了,你怎么找?”
關宏峰說:“這個我會想辦法。但你也得配合我演這出戲。而且從前天晚上突發的狀況來看,那伙人千里迢迢從緬甸來,謹慎得很,對反偵察也有經驗。定位和監聽恐怕都不可行。”
周巡仍舊不以為然:“那敢情好,就算你滲透進去了,跟失蹤不也沒兩樣?我的工作就變成找你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