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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逸明有點意外,他手里拎著雪媚娘,本來還準備氣顧朗的呢,顧朗竟然沒有跳起來咬他。
司先生想了想,走到了餐桌邊上坐下,見顧朗也不動彈,干脆的開口說道:“息壤帶回來了,顧白隨時都能走,但是我不放心。”
小奶豹子的眉頭非常人性化的皺了起來。
他對此并不意外,本身他回來之后也是準備跟他乖崽見一面就去探一探他以前知道的那幾個兇獸的窩,看看能不能摸點好東西出來的。
結果誰都沒想到,白澤這個發起瘋來自己都坑的獸,剛一回來就把他坑成了這樣,連自己都成了盆多肉。
這種猝不及防就變成這樣的經歷還挺新鮮的,但是被限制了力量實在有點難受。
“你這樣子也沒什么用,所以我會盡量給你變回來。”司逸明說完,想到自己上一次在白澤家里的遭遇,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
顧朗抬頭看他,一張毛茸茸的豹子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司逸明肯定是別有所圖的,顧朗再清楚不過了。
果然,司逸明下一句話就是:“你變回來之后,去把窮奇的窩給掏了吧,我已經找到他藏東西的地方了。”
顧朗倏然抬頭,頭一次覺得司逸明竟然還真是有點卵用。
至于司逸明為什么不自己去掏窮奇窩,那當然是因為貔貅如今據點固定,而且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窮奇要是發起瘋沖過來,風險太大了。
不然司逸明早在找到地方的時候就直接下手了。
司逸明一看顧朗這樣子,就知道他這算是應下了。
他慢騰騰吃完了兩盒雪媚娘,起身把盆栽白澤端起來,說道:“那就這么說好,去白澤家了。”
顧白并不知道他跟司先生說的悄悄話被他的老父親聽了個正著。
他平時回家都鎖門的,鎖門的陣法一開,除非外邊像之前翟先生和黃女士那樣鬧得雞飛狗跳之外,基本上都安靜得聽不見什么外邊的聲音。
自然而然的,他就忘記了他們這樣的存在,一張門并不能起到什么隔絕聲音的作用。
自覺找到了讓司先生和爸爸暫時和諧共處的方法的顧白,騎著他的小電驢,美滋滋的去了園區。
今天的工作是昨天的延續。
一整個團隊連帶著找來的裝修工程的負責人一起,跑到了園區的多媒體會議廳里,瞅著大屏幕上的3d模型討論著應該怎么做。
這種改造其實并不算多困難,有的地方甚至都不需要有什么大動作,只要把展示臺和一些特殊設計用各種材質搭建起來就行了。
顧白算是頭一次參與這類帶策劃意味的項目,他坐在邊邊上,拿著筆記本認認真真的記著筆記。
師兄們和工程負責人在那邊爭論不休,就像顧白第一次遇到他們的時候一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到了沖突得厲害的點上,甚至一副想要撩起袖子打起來的樣子。
顧白瞅瞅那邊,又瞅了瞅坐在一邊端著杯菊花枸杞茶慢騰騰喝著的老師,想了想,往吵鬧不休的師兄們身邊挪了挪,就像當初第一次一樣,豎起耳朵,把他們爭論的內容都巨細無遺的記錄了下來。
活到老學到老,人類的每一行每一業都進化得飛快,說日新月異也不為過。
顧白拿著筆欻欻寫,覺得自己就算是壽命無窮無盡也不會覺得無聊。
坐在他旁邊的師兄吵累了,深吸口氣,拿過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大口。
顧白一頓,“啊”了一聲。
師兄轉頭看他:“怎么了?”
顧白看著他手里的礦泉水,搖了搖頭。
那瓶水是分給他的,不過沒開封。
不過這種事沒什么所謂。
師兄隨手把水瓶放下,掃了一眼顧白密密麻麻的筆記本,又仔仔細細打量了顧白一番:“顧小白,你今天心情很好?”
顧白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明顯嗎?”
“臉上帶笑走路帶風寫字都帶飄。”師兄撐著臉看著他的小師弟,“遇到什么好事了?”
難不成是見過司逸明家長了準備結婚了?
師兄瞎開了個腦洞,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顧白忍不住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我爸爸回來啦!”
師兄一愣,“哇”了一聲:“我記得司逸明跟你爸爸認識的吧。”
顧白臉上笑容微妙的消失了一瞬間,然后揉了兩把臉,點了點頭:“是呀,不過他們關系不太好。”
師兄一頓:“不尊重長輩?還是你爸爸他……”
突然意識到司先生和他的老父親之間的關系在普通人眼里是怎樣一種狀態的顧白懵了兩秒,趕緊擺了擺手:“……不,不是的!”
師兄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勢。
顧白瞅著師兄,半晌不知道能說點啥。
他撓了撓頭:“總、總之不是這樣的啦……只是單純的關系不好。”
師兄皺了皺眉,有點不太贊同。
他結了婚,很清楚家庭和諧的重要性——當然,他其實是站在司逸明這邊的,畢竟顧白他爸以前的騷操作在他們這群人眼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師兄擺出了嚴肅的神情,聲音卻很柔和,有點擔心打擊到顧白,還特意斟酌了一番詞匯,委婉的說道:“要是你爸爸他要是比較過分的話,你還是慎重一點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