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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的事情知道的人還是不宜太多,所以在顧白到達之前,這里就被直接清場了。
她帶著些許的好奇,打量著身邊這兩位據(jù)說并非人類的人。
他們看起來挺好相處的,明明在人類之中也有一定的名氣——但被父親反復(fù)警告過之后,她說起話來也帶著點心驚膽戰(zhàn)的意味。
顧白一邊認真的聽著,手里也拿了個文件夾在正兒八經(jīng)的核對著信息。
關(guān)于這座洞窟,官方對外宣稱的年代大約是在接近五千年之前的時間。
而實際上,這個洞窟存在的具體時間漫長到根本不可考。
“這里應(yīng)該是被翻修過不少次,我們在不同的地方取樣得到的土壤年齡都不相同。”小姑娘說著,有些干澀的舔了舔唇。
顧白看了她一眼,順手從手繩里拿出一瓶礦泉水來,擰開,遞給了她。
小姑娘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接過了水之后卻又不敢喝。
顧白愣了愣,說道:“沒毒。”
小姑娘對他笑了笑,還是不敢喝。
顧白垂下眼,頭一遭直面人類對妖怪的不信任,讓他感覺有點點小失落。
謝致看了一眼這個人類小姑娘,拍了拍顧白的肩:“看出什么來了嗎?”
“這里離朱鳥鎮(zhèn)守的陣點比較近,這里……”顧白指了指正前方墻面上遍布著斑駁裂痕,還有這些許顏色殘留的墻面,“應(yīng)該是朱鳥的圖騰,司先生給我看過。”
顧白說完,又指了指穹頂上那些空洞:“這些洞的話肯定是有用的,既然有朱鳥的圖騰,不如等正午的時候看看。”
“朱鳥的話,你還可以考慮放把火。”謝致說道。
人類小姑娘一聽,驚愕的瞪大了眼。
顧白愣了愣,仰頭看著頭頂那些洞洞,又看了看這個整體并不規(guī)則的洞窟,“哎”了一聲,低頭瞅了瞅這個洞窟的俯視圖。
俯視圖坑坑洼洼的,實在看不出形狀來。
他重新抬頭,目光落在了洞窟中間破碎的祭臺上。
這個祭臺大約只有半米高,但范圍挺大的,祭臺上也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玄妙圖案,但因為有所損傷的關(guān)系,讓人看不明了。
顧白低頭看了看資料上祭臺復(fù)原的假想圖,又瞅了瞅這個洞窟里的裂痕,最終率先拿出了白澤那套筆。
“先不管那些,等我把這些裂痕補上,再把祭臺畫好。”顧白拿著筆,又瞅瞅那頭墻面上的圖騰。
雖然很淡,但那的確是朱鳥血的氣息,還有點別的什么。
“要是方便的話,謝先生您替我去問朱鳥女士要點她的血來吧?”
謝致面無表情:“你猜我會不會被她燒成灰。”
顧白撓了撓臉:“那……替我請她過來好了?”
謝致這才點了點頭,也不在意顧白跟人小姑娘兩個孤男寡女單獨待在這昏暗的洞窟里,轉(zhuǎn)頭就走了。
顧白自己見識少,實在是分辨不出那殘存的圖騰痕跡除了朱鳥血之外,還用了什么東西從畫出來。
那些神獸活得長見識多,應(yīng)該是知道的。
顧白一邊想著,一邊對旁邊有些緊張的小姑娘擺了擺手:“你就在我后邊,別往前邊去。”
點墨山河的技巧用在填補這種因為地震而產(chǎn)生的裂痕上剛剛好。
顧白挨個細心的把地面和墻面上的裂縫給填平了,還非常細心的考慮到了它本身斑駁的痕跡,連帶著這個也都處理得毫無違和感。
他畫完了一圈,仰著頭看著他伸手踮腳也夠不到的地方,轉(zhuǎn)頭問滿臉驚嘆的小姑娘:“有……有梯子嗎?”
小姑娘聞言更驚訝了,大概是顧白顯得太過于安靜無害,讓她膽子稍微的大了些。
她問道:“妖怪也要搭梯子的嗎?”
顧白“啊”了一聲,抿了抿唇感覺有點尷尬。
“我……”他小小聲的哼哼了兩句,“我還沒學(xué)會飛呢。”
顧白說完就閉上了嘴,深覺自己給妖怪丟臉了。
小姑娘善意的笑了兩聲:“梯子有的,我去給你拿。”
顧白怎么可能好意思讓小姑娘家家的幫他去扛梯子,轉(zhuǎn)頭就跟在小姑娘背后去了外邊放工具的地方,在對方拿起來之前搶先自己扛了起來。
小姑娘一愣,看著顧白悶聲不吭動作熟練的架起了梯子爬上去的動作,忍不住問道:“妖怪都跟你一樣嗎?”
“跟我一樣?”顧白拿著筆,愣了好一會兒,“我怎么樣的?”
“這么……呃,友好?”小姑娘斟酌了一下詞匯。
其實她想說看起來非常好欺負的。
顧白對于小姑娘的問題思考得還挺認真,手中的筆在指尖滾動了兩圈,想到周圍的妖怪們對人類的態(tài)度,嚴肅的搖了搖頭。
“絕大部分妖怪對人類都……就,不太親近。”顧白挑了個稍微柔和一點的詞匯,“我不一樣,我是被當(dāng)成人類養(yǎng)大的。”
準(zhǔn)確的說,是他單方面認為自己是人類并把自己當(dāng)成人類養(yǎng)大了。
顧白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挺有傳奇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