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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瞅瞅他,竟然無法反駁。
師兄弟兩個一邊慢吞吞往前走著,一邊聊著這一次壁畫的事情。
說道半道上,師兄突然跳轉了一個話題:“昨天跟你說的那種生物科研小組,我找到了一個,但是他們過兩天就準備出發了。”
師兄說完這話的時候,還挺美滋滋的。
他的確是認認真真的去找了一圈深入大興安嶺的那種調研組的,但實際上他不是很希望顧白去,至少不是這種時候去。
理由很簡單,等他們工作結束的時候都快十月份了,十月份才開始往緯度高的地方走,那會兒他們晚上氣溫都已經往零下走了。
小師弟看起來那么小一只,身上也沒二兩肉,整個人顯得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要翻車的樣子。
師兄選擇性無視了他瘦瘦弱弱的小師弟一刀子剁開了案板還剁裂了大理石料理臺的事實,非常執著的選擇了以貌取人。
“他們說十月份的時候,那邊很多地方都要封山不給人進了。”師兄說道。
“哎,這樣啊。”顧白點了點頭,覺得翟先生應該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于是轉頭對師兄笑了笑,“沒關系,我已經找到人帶我去啦!”
師兄一頓,將手里最后半個糯米糍吃完了,說道:“很冷的。”
“我很強壯的!”顧白說道,然后舉起雙手來做了個大力士的動作,努力鼓了鼓肌肉,發現根本沒什么明顯變化之后,又默默放下了手,再一次小聲逼逼,“我真的很強壯。”
師兄沉默了好一會兒,把手里沾著的椰蓉拍干凈了,愛撫了一下顧白毛茸茸的腦袋。
“回頭師兄多給你備點藥。”
顧白:“……”
是真的很強壯啊!
顧白環顧四周,企圖證明自己是真的很厲害。
而師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兩手一抬就輕輕推著顧白一路小跑進了展廳。
小師弟輕飄飄的,推起來都不需要用多大的力。
師兄收回手,正琢磨著應該準備哪些的藥品,就看到顧白跑到雜物間里,一手一架梯子還拎了兩筒子涂料,腳步如風的送到了他們的任務地點上。
顧白把東西都放好,然后扭頭看著愣在雜物間門口的師兄,又做了個大力士的動作。
師兄:“……”
好好好,你牛逼你強壯,但還是照樣得給你備著藥。
顧白感覺證明了自己,美滋滋的架起了兩架梯子,又去雜物間里拿了工具,開始往穹頂上貼小燈泡。
現代壁畫大多都是會靈活利用一些工具來進行合理設計的,雖然對于純手繪壁畫而言,最方便的其實就是單純的繪畫,但在主辦方對畫作有一定的要求時,他們自然是需要跟著變更計劃的。
顧白跟師兄一人一架梯子,麻溜的把那象征著滿天繁星的小燈泡按照規劃好的標記都固定好了。
這種裝飾性的燈泡燈光并不強烈,燈泡本體也并不大,但即便如此,對于這一副畫作的比例來說還是顯得過于大了。
但這事兒非常好解決,將透光性不強的材料剪出合適的小孔和形狀,然后籠罩在小燈泡上,被隔絕的光亮就會從那些小孔里透出來。
但在將這些材料蓋在小燈泡上之前,得率先在上邊畫出最基本的一層夜色來。
師兄和顧白從梯子上爬下來,吃了午飯,吃完師兄去勾墻面上的草稿,而顧白則找了個不會耽誤別人來往工作的地方,蹲著開始鋪色。
之后鋪好了色的這幾塊材料,要視情況進行裁剪和其他處理,以此來補平因為安裝小燈泡而顯得不平的穹頂。
而穹頂也會適當的順著之前標記好的地方,將那些線路做成浮雕的紋理效果。
顧白和師兄兩個找了個地方把材料晾干,剩下的時間,師兄弟兩個一人一邊墻面開始勾草稿。
雖然這種臨時團隊的氛圍遠不如之前老師的團隊來得輕松和諧,總是隔著一層,顯得十分陌生疏離,但顧白和他師兄的工作進度相當的迅速。
公事公辦的效率并不低,至少對顧白和他師兄來說非常順利。
在九月過了大半的時候,顧白放在s市藝術博覽中心的畫終于撕出了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卻不是錢,而是一套據說價值連城的翡翠首飾。
一開始人家叫價叫著叫著突然就不叫錢,轉而換成了人脈資源珠寶之類的東西的時候,顧白就已經懵了。
不止顧白懵了,老師和師兄們也懵了。
論畫面,顧白的確是非常有靈性和天賦的,但他再有靈性和天賦,也缺少了時間的打磨,有些方面總是會顯得青澀一些。
論資歷,顧白就更加不用說了。
而油畫這種東西,原創的人物畫叫價向來是不如靜物畫和風景畫的,尤其是這幅畫的畫面里還是目前尚且活著的人。
一群人湊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最終見多識廣的老師思來想去好一會兒,覺得顧白估計是運氣好,撞上了一群大佬杠上火了在撕逼叫價。
顧白拿到那套首飾的時候人都傻了,他瞅著那套翡翠,蹭過幾節珠寶設計也在圖書館里看過一些書,雖然沒有接觸過實物,卻也多少能看得出來這套翡翠首飾品相極佳。
顧白拿在手里覺得燙手極了。
他又沒有能送這么貴重禮物的對象,也不認識能買下這套首飾的人,這套東西放他這里可就是砸在手里了。
顧白小心翼翼的抱著盒子,跟做賊似的溜進了小區,回自己家的時候路過了司逸明屋門口的時候猶豫了兩秒,還是按響了門鈴,準備問問司先生這種東西應該怎么脫手變現。
可司逸明開了門,顧白卻又改變主義了。
他改口喊司先生記得去他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