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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輕急切的想要得到他人承認和夸獎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應每一個人的期待——這種情況的最終結果一般都是小年輕心氣太高而手段太低,最終因為達不到自己心里的標準線而導致心態爆炸然后發生翻車慘案。
司先生對顧白這個小崽崽可是寄予厚望的,他決不會允許顧白心態長歪然后翻車。
司先生語重心長:“顧白,你一步一步穩扎穩打慢慢來,每一張都好好畫。”
“不要去想著自己能夠有多優秀,能夠達到哪位大家的高度,你現在的畫能夠比自己之前的畫有所進步,就是成功了。”
顧白有一個特別棒的優點,就是他特別會虛心接受別人的意見,特別是司先生這種成功人士,愿意這樣勸誡他,聽了準是沒錯的。
“我知道了,司先生。”顧白乖乖的點了點頭,司逸明幫他把物業那邊的排號喊停了之后,顧白也沒有再留著的想法了,他站起身來,問司逸明,“司先生明天想吃什么?”
司逸明想都沒想:“提拉米蘇,抹茶的。”
顧白記下了,告辭之后就往門口走。
司逸明瞅著顧白換鞋,等顧白走出門了,從像是想到了什么,讓顧白稍等一下,回頭去他藏寶貝的柜子里拿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紫色貔貅相出來。
這是司逸明古早時候拿建木引下的樹皮做的自己的法相,經過萬萬年的時間,粗糙的樹皮已經被磨得圓潤光華,像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木雕了。
司逸明拿了自己的法相之后又翻了一圈,找了根他忘記是什么玩意兒的筋,在法相底座上隨意捏了個洞出來穿上,然后回到門口,不由分說的掛在了顧白脖子上。
上古建木加上貔貅本尊親自做的貔貅相掛在顧白脖子上,再加上手腕上的貔貅玉串,司逸明相當滿意,終于是不擔心顧白在他沒看到的時候出事情了。
“不許摘了,洗澡的時候也不行。”司逸明叮囑顧白,見顧白茫然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之后,愛撫了一下他的腦袋,“行了,回去吧。”
“好的,司先生晚安。”顧白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木雕,道了晚安之后屁顛屁顛的回去了。
司逸明目送著顧白進屋,然后轉頭看向了站在八樓走廊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獬豸。
“下來。”他說道。
獬豸神情復雜的看了貔貅好一會兒。
他本來應該在加班的,但是司逸明說有事要找他,他就回來了,回來之后從路過的妖怪那里聽來了不得了的消息。
現在還仿佛眼見為實了。
他直接從八樓翻了下來,走到司逸明面前。
“其實我覺得……妖怪也應該正兒八經的立法的。”
獬豸這么說著,然后反手摸出了一本《刑法》。
“雖然已經進入成長期人形也是成年狀態了,但按照妖怪的算法是還算在幼崽范圍里,司先生,人類《刑法》了解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司逸明:?????我要打人了。
建木這里取山海經海內經的說法_(:3」∠)_
第36章 s市藝術博覽中心開展了。
司逸明眉頭皺起來, 并沒有明白對方這算是怎么個意思。
獬豸解釋道:“拐帶幼童按照人類《刑法》里……”
“我?拐帶幼童?”司逸明眉頭挑得老高, “誰告訴你的?”
“實際上, 按照我聽到的說法,是你對一個小幼崽下手了。”獬豸一本正經實事求是。
要用人類的律法來束縛妖怪的行徑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說擱妖怪眼里, 貔貅那么大張旗鼓的表示這崽他罩,按理來說應該理解成護崽的,但那并不是貔貅的崽, 所以三觀跟人類差了不知道多少的妖怪們就理所當然的覺得,貔貅這是對個小崽子下手了。
這擱妖怪里還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不過多少是個談資, 對于如今死氣沉沉的妖怪世界來說,勉強也算是個大事。
司逸明聽著獬豸的話, 眉頭越挑越高, 表情越來越兇殘, 手上那本磚頭書險些就要蓋上對方的臉。
深諳這只貔貅之暴力的獬豸面無表情的大退了三步,十分冷靜的說道:“司先生, 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我還是覺得妖怪應該立法,只有個不具備強制效力的《妖怪入人類社會基本法》是遠遠不夠的, 妖怪之間也需要……”
司逸明沒好氣道:“逮住犯罪的妖怪, 你來看守?”
獬豸頓了頓, 剛想說刑獄問題可以找狴犴,然后想到跑去當法官當得美滋滋的同僚,想了想, 還是閉上了嘴。
他們一個法官一個律師,剛剛好能給那些傻了吧唧被人類坑上法庭的妖怪擦屁股,要騰出人手來制定妖怪的法律的確是夠嗆。
獬豸憂愁的嘆了口氣,覺得你們妖怪真是好廢物,幾百年都不見生出個崽來的,導致妖口始終不足。
“好吧。”獬豸再一次妥協了,“找我什么事?”
“是關于剛剛那個小崽子……”司逸明說著,把獬豸再一次變得微妙的眼神瞪了回去。
由于老板那邊還沒給反饋的緣故,顧白第二天是閑著的。
司逸明帶著初步了解了一下顧白情況的獬豸上了顧白的門。
司逸明對顧白的作息無比的了解,顧白這邊才剛煮了碗面條準備做小點心了,司逸明那邊就剛剛巧按響了門鈴。
顧白還準備折騰完甜品之后趁著還沒正式開工好好細化一下那張夕陽圖,聽到門鈴聲之后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雞蛋去開門了。
“司先生?”顧白有些驚訝。
司逸明主動上門來找他的次數屈指可數,基本都是他出門去上工順便給財神爺投喂甜點。
他的目光從司逸明身上挪開,看向了司逸明身邊的人。
司逸明身邊的人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正兒八經的西裝,從頭發絲兒到腳底下踩著的皮鞋都規規整整的,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跟顧白這樣的藝術生沾不上邊的精英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