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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司逸明迎進來,然后舉著還套著隔熱手套的手,去把剛剛取到一般的戚風蛋糕取出來脫了模,然后抹上奶油卷好又切好片,然后放到了餐桌上。
吃完之后,司逸明問過顧白之后,把那副干透了的畫從內框里拆下來,還喊了兩個物業的人來幫忙,把這幅巨大的貔貅圖給帶走了。
十點,跑了趟老榆樹那邊要畫框的司逸明準時的到達了顧白的門外。
他們的行程定得相當的寬松,看得出來司逸明是以顧白采風這個目的為主的。
顧白只說了他不要直飛,司逸明就主動表示先飛去川省省會,并且已經聯系好了當地的朋友要了臺越野。
——沒錯,這位金融大佬,準備自己當司機,帶著顧白走熱門旅游路線去了。
顧白拒絕也不頂用,司逸明就鐵了心似的非得陪他走這一趟。
實際上是這樣的。
顧白不敢直接上飛機,因為他怕落地就因為高原反應而撲街當場,直接就拒絕了飛機直飛的打算。
而司逸明一琢磨覺得這小崽子可能是想沿路順便采風,干脆就大手一揮定下了自駕游的行程。
沿路慢慢走采采風,自由也輕松。
至于自駕游攻略上的那些難題,對于貔貅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顧白看著司逸明這么自信的樣子,就默默一個人抱著電腦搜了一大堆攻略和資料,以防止司先生被現實打敗之后兩個人陷入束手無策的境地。
而事實證明,顧白想多了。
司先生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他有著自信的資本。
除了到川省那天,一桌子紅彤彤的菜色讓顧白嘴巴都紅腫起來這一點之外,進入了那條熱門旅游線路之后,一切都相當的順利。
天氣總是晴朗的,還有浮云在天際安逸的飄。
攻略上說的那些一天三小變三天一大變的天氣完全沒見著影子。
而干糧和水的問題就更好解決了——司先生在川省的朋友不僅備了車,還備了一大堆夠他們吃半個月的干糧和水,味道還相當的不錯。
至于洗澡。
顧白都不知道司先生從哪兒知道的那么多偏僻難找的野溫泉。
司逸明以前經常是藏著原型從高空穿越整片神州大地,遠遠的看著一切都十分的渺小。
他極少有像現在這樣,開著車慢騰騰的一點點看遍山、水、人的時候。
這種感覺似乎也挺不錯的,司逸明穿著一身偏厚的運動服,盤腿坐在一灣湖水邊的草地上想著。
他的后邊,顧白正搬著他的小凳子,架起了畫架,拿著水彩就開始了寫生。
畫里有藍天,有白云,有草有湖,還有坐在湖邊,難得的脫去了那一身緊繃的人。
顧白手中的筆微微頓了頓,再一抬頭,便對上了司逸明隨意掃過來的視線。
兩人皆是一怔,然后顧白率先露出了笑容來。
跟之前總是穿著正經西裝襯衫打著領帶的印象不同,這位先生在離開s市坐上了那臺車之后,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
失去了那種緊繃感,連眉間的嚴厲都消失了不少,那種讓人見了就忍不住害怕的氣勢悄然的消失了。
——雖然即便如此,路上遇到的那些求搭車的窮游背包客一見到他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依舊不敢上車。
但對于跟他朝夕相處了不少日子的顧白而言,他能很明顯的察覺到司逸明的放松。
大概是很久沒有休假了?
顧白一邊畫一邊猜測著。
可是司先生好像很多時候都待在家里的呀。
而且以司先生對于這一路的了解程度,感覺他應該是那種經常出來旅游的類型。
顧白瞎猜著,隨手換上了細的勾線筆,沾了一筆黑色的顏料。
司逸明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看到顧白的畫時微微一怔:“畫我呢?要不要我重新坐回去啊?”
“哎?”顧白也愣了愣,轉頭看向這張畫的時候,發現不知不覺他畫面的重點就變成了湖邊的人。
而他手里沾著黑色顏料的勾線筆,正是準備細化五官和頭發的。
顧白:“……啊。”
這是個意外。
司逸明這一路上看著顧白拍了不少也畫了不少,有的畫里也有他的身影,但大多都是剪影,顧白的寫生主題大都是在風景上。
——哪怕是那些牦牛和野驢子,都比司逸明出場率高,也被描繪得更加清楚一些。
司逸明瞅著還沒細化,但整個人都隨著風景顯得格外柔和的自己,眉頭一挑。
他現在的狀態是這樣的?
那看起來還真是加班使人絕望,一不用加班可以摸魚了,他整個人都變得軟和了不少。
司逸明覺得自己軟和了不少,但這一路上,渾身氣勢依舊嚇得沒有人敢來跟他搭話。
他們在一天日出之際,開進了有著日光城美稱的x省首府,跟那些風塵仆仆疲憊到來的人不同,別說司逸明了,連顧白都是精神奕奕干干凈凈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在路上斷斷續續開車走了十來天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