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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先生好厲害。”顧白誠實的說道。
司逸明挑了挑眉,覺得來自小妖怪的崇拜對他來說相當?shù)氖苡谩?
司逸明從車庫里挑了一臺低調(diào)的車,剛準備打開副駕的門,就發(fā)現(xiàn)顧白已經(jīng)抱著他的畫坐進了后座。
司逸明收回了開副駕門的手,也沒說什么,問了地址之后就直接發(fā)動了車子。
司逸明對于s市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用不著導(dǎo)航也能知道每一條小街小巷。
顧白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張了張嘴想要表達一下敬佩,但想來想去好像除了一句干巴巴的“司先生好厲害”之外想不出更多的夸贊了。
于是他又默默把話頭給憋了回去。
不擅長社交的顧白不清楚應(yīng)該怎么主動挑起話題,這種在密閉空間里單獨相處的情況,跟以前遇到了順手打招呼或者是有事情分享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什么話題是能跟司逸明聊起來的,而司逸明又不像翟良俊那樣,一個人都能高高興興的說個沒完。
一時間車里很是安靜。
顧白小心的護著他的畫,低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手機,想著應(yīng)該說點什么,偶爾會抬起頭來,企圖透過后視鏡觀察一下司先生的臉色有沒有不高興的痕跡。
——雖然后視鏡里只能看到司先生的四分之一張臉。
司逸明察覺到了顧白小心翼翼的目光,覺得有些好笑。
在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司逸明主動開了腔:“這些畫……”
顧白一愣,忙不迭的答道:“是我接的私單,您的畫我有好好在畫的。”
司逸明想說他沒有質(zhì)疑顧白摸魚的意思,但他在思及顧白接了私單的時候,微微頓了頓:“你很缺錢?”
一提到這個,顧白就可驕傲的說道:“我現(xiàn)在有錢啦!”
司逸明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倒是并不覺得意外。
——廢話,每天跟貔貅走得這么近,掙不到錢才有鬼了。
但司逸明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這里,他只是繼續(xù)說道:“顧朗不給你錢……”
司逸明說到這里,頓了頓,恍然道:“哦對,他成天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蹲著,沒錢正常。”
“哎?”顧白愣了好一會兒,“您知道我爸爸他……”
顧白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要不要繼續(xù)問下去。
他爸從來不說自己去哪兒了,要說顧白心里不好奇不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顧白絕對尊重他爸。
爸爸不愿意說,那他也不會去問,哪怕是通過別人的描述而得知這件事情,顧白也覺得不太妥當。
司逸明已經(jīng)放棄糾正顧白心里“爸爸是顧朗”這個錯誤認知了。
他也猜到了顧白是想問什么。
“你別去找顧朗,他呆的地方都太危險了。”司逸明告誡道。
畢竟是身為神獸公敵的大兇獸,從上古年間打到幾百年前,結(jié)怨頗深。
雖然顧朗從三百年前就慢慢沉寂了,但要是聞著了他的味兒出現(xiàn)在自己的轄區(qū)里,是個神獸都會暴起把他趕出去。
還有幾個負責(zé)巡邏的,就喜歡追著兇獸攆。
顧朗要不被發(fā)現(xiàn),多半是躲起來了,而且是躲到危險程度相當高的地方去了。
比如什么活火山口啦,比如什么馬里亞納海溝啦,比如什么地殼裂縫或者是珠穆朗瑪最高峰的某個雪洞里啦之類人跡罕至又不允許發(fā)生什么大規(guī)模爭斗的地方。
神獸和兇獸打起來的動靜是很兇的,一不小心折騰出一個地震一個海嘯一個雪崩什么的太正常了,所以顧朗要躲的地方,其實也非常明確。
這些地方對于還是小崽崽的顧白來說危險性太高了。
何況顧白根本不可能是顧朗的崽!
司逸明是絕對不會向顧白透露顧朗可能在哪兒的,萬一小崽子想爸爸了跑去找顧朗結(jié)果撲街當場了怎么辦!
司逸明眼看著紅燈的倒計時要結(jié)束了,轉(zhuǎn)頭對小妖怪滿臉嚴肅的強調(diào)道:“既然公寓的鑰匙是顧朗給你送過來的,他要有事找你的話肯定直接過來,你別動去找他的心思。”
顧白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爸爸他呆的地方……很危險?”
司逸明點了點頭:“很危險。”
顧白點了點頭:“哦。”
司逸明詫異的看了一眼神情平靜的低頭玩手機的顧白,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就這么平淡。
而顧白深吸了口氣,打開了和他爸的短信界面。
爸爸他……
果然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啊!
顧白滿心崇敬,決定回頭就找個時間給畫張畫,記錄那些不為人所知的、默默守護著世界和平的英雄們。
比如他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顧白:我爸爸敲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