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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轉(zhuǎn)身,身后便出現(xiàn)了四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顯然是女人下了命令不讓他走,與此同時,女人的聲音也響在空檔的太清殿里:“懷惠,你難道忘記你母親為了讓你活命生生犧牲的性命的嗎!你要是還記得,就給我留下來替她報了這殺身毀族之仇!”
滿室凝結(jié)成冰。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馬上迅速要完結(jié)啦,后期肯定還會有甜糖番外,→_→!
小劇場——看電視
談談:哦,這皇帝做的也太苦逼了,白天干公務,晚上還有滿足……唔,難怪皇帝都死得早!
大師:晚上滿足什么?
談談:滿足人與自然的大和諧??!
大師:嗯,好啊,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小僧就滿足女施主!
————————————————————————來來來,車開起來算我輸。
第96章 美人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倉促, 忽的一下便跨步而來,仿佛昨日還穿著單薄的襯衫,今日就不得不套上毛衣外套御寒, 可見天氣這個小調(diào)皮鬼永遠讓人難以預測。
距離男友回到古代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月,原先談庭玉會覺得很難度過, 畢竟網(wǎng)上的帖子無不昭示著最先開始的過渡期是最難過的, 最是思念難抵御,莫不如是。
可事實……卻稍稍有些出入, 想是想, 可……卻沒有想到度日如年的地步。甚至除開她學習睡覺交友的時間, 其他的空閑時間都還是屬于大師的, 這個人當真是……坐在溫暖的圖書館里,沉迷學習的談姑娘難得開起了小差,并且越來越難以集中,原因不過是某人到了定點沒有給她發(fā)任何的消息。
說實話, 她有些擔心,特別是昨日他說要進宮拿一樣東西, 甚至為了安她的心,告訴她一個關(guān)于上一輩的狗血愛情故事。倘若她文筆稍微好一些, 潤色一下就是一部六十集大型連續(xù)古裝劇。
一點都不夸張的。
談庭玉拿著筆支著下巴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干, 原以為阿晏說不知道親生父親是不想多談,可聽完之后……她覺得大師母親真是厲害。
就像現(xiàn)代也講究門當戶對一樣,古代自然更甚。在大夏京城這片地界上,想要嫁得好, 有個好名聲自然不夠,最主要還要有身份有背景,大師媽盛依衾就是這種存在。
二十余年前,盛家尚且鼎盛,大師媽作為當朝太傅的嫡幼女,又享有美名和才名,及笄后不知道有多少大好兒郎惦記著。可光惦記是沒有用的,得人高門嫡女自己看上才是。偏偏人眼界高,看上了京中所有人盯上的東伯侯晏懷山。
甚至兩人郎情妾意,一場偶遇造就良緣,沒過多久兩人就成婚了。而倘若沒有之后的事情,想來流傳下來也是歷史上一對恩愛的夫妻。
可有時候,人太優(yōu)秀也不是一種好事。談庭玉在聽到后面那些事情后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男友那般不喜歡大夏的皇室了,當真是……藏污納垢不可言。
一個長公主妹妹喜歡晏懷山表白被拒仍不死心,一個初登皇位的帝皇窺伺臣妻竟還訴諸行動,一個兩個都居心不軌,有心算無心,還給算成功了,談庭玉聽到這里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驚嘆。
這種事情即便是在現(xiàn)代都是一件令人不齒膈應的事情,更何況是禮教森嚴的古代,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男人,永遠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而得到之后便沒有那么想要了,美人與皇位,顯然這位老皇帝是個極其庸俗而現(xiàn)實的人。
他選擇了江山。
按照基本法,如果只進行到這一步那就沒有大師什么事兒??墒聦嵣?,大師媽如果到了現(xiàn)代,那絕對是復仇女王的標配人設(shè)了。
大家族飽讀詩書又被老太傅教養(yǎng)長大的姑娘哪里會平白吞下這份委屈,即便給她受這份委屈的人是當今皇上。具體什么辦法大師沒說,可最后能夠生下孩子讓兩個男人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孩子,這能力兩個字——牛逼。
甚至大師還給了這樣的推測:“這故事你聽聽也就罷了,當初她既能夠斡旋在兩個男人中間還能抗衡長公主,可見她絕非什么傻白甜,據(jù)說當初老皇帝用東伯侯合族的命要挾晏懷山不許插手,她后來轉(zhuǎn)求盛家,可盛家太傅過世后就當沒她這個女兒??扇缃袷⒓覞⑸?,晏家離京,皇帝子嗣平庸而匱乏,我懷疑她并沒有死?!?
三個字,超牛逼。
“阿玉你也見過寒光吧,她是長公主和駙馬永安侯的孩子,卻在一出生就被長公主丟棄,原因不過是長公主以為這孩子是她和晏懷山的孩子,只可惜……并不是。當年我也不知道長公主是如何算計晏懷山的,但那樣也能出錯讓一個愛若癡狂的女人認錯最愛的男人,你覺得這里面可能性有多大?”
四個字,無敵牛逼。
“所以阿玉,你要相信小僧?!?
……這個邏輯是,你看我有這么牛逼的媽,一脈相承他智商手段樣樣都有?!有這么拐彎抹角地夸自己嘛,想到這里,談姑娘忍不住一笑。
有攝影系的學生看到,忍不住拿出相機記錄下這個鏡頭,哎呀美人看風景都這么動人,果然今天早早出門來圖書館有福利??!
視角回到古代陰冷的太清殿,清俊的短發(fā)男人面對這怒容滿面的女人,忽的就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靠在盤龍柱上,輕吐:“殺身毀族,你確定?”
懷惠從不無的放矢,雖然他手上沒有具體的證據(jù),但有些東西本就不需要任何的證據(jù)。面前這個女人依然年輕,臉上沒有一絲的皺紋,沒有一絲一毫當年傳聞中的冷然絕艷,可這雙眼睛就說明了一切問題。
“世人都說懷惠僧人心懷眾生,可如今看來當真是傳言有虛!盛家上上下下那么多條命,你那時候應當已經(jīng)記事了吧!”女人亮晶晶的眸子里都是怒火,她手指著床榻上枯萎丑陋的老皇帝,聲音里帶著百分百的肯定:“為了你,你娘拿出傳家的寶貝求護國寺的嚴智收你為徒,可他不肯,她跪在寺外三天三夜,這才讓嚴真收了你!可一個弱女子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是被這個男人帶走一尺白綾殺死的!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懷惠尚且沒有任何反應,側(cè)躺在塌上的老皇帝卻“赫赫——”地喘起氣來,顯然這些話他都有記憶,甚至還十分深刻。與他相比,懷惠的表現(xiàn)就真的可以稱得上淡漠了,他甚至都沒有換個姿勢:“我看著呢,看著……你呢!”
一瞬,四目相對,一人略帶笑意諷刺,一人……驚訝心虛。
女人不說話了,她到現(xiàn)在終于意識到有些東西可能不太受她控制,她緊了緊自己的手,看著塌上不停喘息的老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她不說話,懷惠反而開始說起來:“解開他的穴道,我想聽他說話?!痹掚m是這么說,可他卻并未等她動手,反而隔空解開了老皇帝在他進來后被人點上的啞穴。
“孽障!”聲音中氣十足。
既然暴露了,懷惠也不準備再掩飾什么,此刻他身上哪里還有半分的佛性:“陛下又何必逞口舌之快,您難道不想在死前知道到底敗在了誰的手上嗎?”
他說這話,眼睛卻看著面前絕美的女人:“你說對嗎,我的母親!”
滿室皆靜!
老皇帝渾濁的眼睛劇烈地收縮,甚至比先開始叫出“盛依衾”這個名字時還有驚訝,就像是多年來的信仰被輕松推翻一樣,抑或是——他無法接受這般英明偉大的自己敗在一個本可以將她玩弄在鼓掌之間的女人手里。
可他確實敗了,且一敗涂地。
懷惠覺得沒勁極了,要早知道這些破事,他絕不會丟下阿玉回來,不過……他眼睛一瞇,這才想起來他是中彈被迫回來的,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忐忑??珊芸?,這份忐忑就被覆蓋,因為被人叫媽的人回應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許多。”
聲音已經(jīng)不復柔媚勾人,像是……整個換了個人一樣。明明是同樣一身衣服,可方才的女人媚骨天成,而現(xiàn)在的……大氣自持,一看就是大家族教養(yǎng)出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