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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名字,譚石濤才從抱團安靜如雞的狀態(tài)里出來,借著微微的壁燈看清來人是誰,登時就哼了一聲,聲音雖輕,但顯然對這人沒多大好感:“如何?”
“在下晏懷惠,多禮。今晚之事,還請二位……”
他還沒說完,譚石濤就搶了他的話頭:“關你何事!我自己的女兒自會維護,要你多嘴!”
還真和大舅子一模一樣的性格啊,懷惠心里輕輕笑了起來,好脾氣得懟了回去:“譚先生這話,大可同阿玉直接說。”
“……”沒底氣。
牛德潤都沒眼看了,這貨慫成這鬼樣子,真對著女兒恐怕都要哭出來了,也是可憐見的,再看看這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倒是硬氣得很。
三人交談的功夫,那邊廂的短劇已經(jīng)落幕,談庭玉打發(fā)了六人群演組離開,手下的力氣一松,咕咚一聲,譚美慧這下是真的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眼睛還大大地收縮著,顯然是嚇得不輕。
有些東西,你明明知道是假的,但當眼前的景象鋪陳,真實得一比,即便知道是假的內(nèi)心也會恐懼到爆炸,這就好比你看恐怖片是一個道理,更何況這還是真人3d效果。譚美慧自己說沒了譚家吃了多大苦,實際上仍然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何曾見過這般模樣。
沒有真的當場尖叫著暈過去,已經(jīng)算是狠性子了。
吧嗒一聲,大燈又重新被開了起來,談庭玉拿著遙控器轉(zhuǎn)頭就看到大師正在和那兩人聊天,看氣氛……似乎不太熱絡。
事情辦完了,談庭玉就不再管譚美慧如何,走過去拍了拍阿晏就準備離開,卻未料這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有點像她家狗娃哥哥(⊙v⊙)?
雖然老了點瘦得皮包骨,但輪廓還在,是有點像的。
她心里忽而福至心靈,說了一句剛才懷惠說過的話:“譚石濤先生?”
——可以說是非常心有靈犀了。
懷惠聽到不由地一笑,那雙鳳眸里怎么看都是得意,看的譚石濤恨不得一拐杖敲上去。只不過他身體不好,還沒等他動手,人就十分知覺地離開了。
牛德潤一看,也悄悄遁走。
這個角落,瞬間就變得只有父女兩人,也是新鮮,活到二十二歲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生身父親,談庭玉心里感官有些復雜,卻并沒有太大的起伏。只對方病得這般瘦弱,她也說不出任何攻擊性的話。
說到底,她已經(jīng)過了哭爹喊娘的年歲。
兩人一站一坐,開口的時候并不多,但看得出氣氛并不算僵持,當然也算不得熱絡。牛德潤心中一嘆,心里竟然有些微的嫉妒。
倘若……當年他也成婚,如今女兒應當也這般大了。
嘆口氣的功夫,本來走在他旁邊的青年就不見了,他抬頭一望,只看到譚美慧身邊蹲了個人,可不就是那圍棋小子!
牛德潤走近一看,只見青年伸出纖長的手正在給譚美慧把脈,他心里一奇,忍不住開口:“你這是在窮好心?”
青年連頭都沒抬,只低低笑了起來,不過由此把脈的手也放了下來:“先生是在開我玩笑不成?”
譚美慧好歹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理智了,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到底沒敢動,只她為人狠厲,明日定要叫警察告他們一個入室搶劫云云,只還沒等她細想,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不過就是想看看,心思這般歹毒的婦人還有幾日好活。如今一看,上天果然是有眼的,這一看可不只有三旬好活了。”
“你胡說!”聲音雖小,卻像是淬了毒一般。
牛德潤也是一楞,是胡謅的還是真會醫(yī)?
“是不是胡說,去醫(yī)院做個檢查不就知道了。”尾音略帶興味,可見他說話的好心情。
可他的心情好,聽這話的人卻是大大的不好了。
談庭玉已經(jīng)過來了,準確來說是推著譚石濤的輪椅過來的,推到牛德潤面前之后方才停下,微微俯身與牛德潤打了個招呼,方與懷惠相攜而去。
等到兩人消失在了大門口,牛德潤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心里打定主意想看看譚美慧到底是不是只能活夠三月了。如果是,那當真是老天開眼了。
一場談判變成這樣,牛德潤也很快推著譚石濤出了方家。等到兩人進了下榻的酒店,牛德潤都要轉(zhuǎn)身離開,方才聽到自家隊長如夢似幻的語調(diào):“嗷,我家庭玉給我推輪椅了!”
……出息!他輕笑一聲,帶上門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譚石濤:嗷嗷嗷嗷!我家庭玉給我推輪椅了!四舍五入就認我這個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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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上面這個人白日做夢,腦有疾,不好治,阿玉我們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第80章 二九
上門尋仇卻不巧偶遇生父這樣的戲碼, 戲文里都不敢這么寫,談庭玉思考了五秒鐘,決定先不告訴談狗娃。
隔日, 也恰好是談錦玉拆石膏的日子,還是先不說好了。算了算, 大師來到現(xiàn)代也快一個月了。誒?一個月?!她猛地轉(zhuǎn)頭,恰好對上男人鑠亮的眸子, 滿滿的,都是她。
可她心里的驚訝卻是掩蓋不住的,引得他發(fā)問:“怎么了?”
“你……”她心里有什么東西陡然一松, 還沒等她將接下來的話說完,懷惠就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看前面。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紅燈已經(jīng)跳綠,她腳下油門一踩, 該說的話卻已經(jīng)忘記了。
等到她將人送到圍棋中心安排的地方,旁邊的男人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話:“阿玉, 我是想留下來的。”
談庭玉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為何說這樣的話,或許對方真的在她心里放了小臥底?
“所以, 今日已是小僧來到此處的第二十九日了。”
言下之意, 已是皎皎若明月。談庭玉猛地推開靠近的男人,義正言辭地開口:“好了,我知道了,你該下車了。”
懷惠:……
還沒等他動作, 車門就解鎖,甚至人還十分好心地要俯身替他開車門,懷惠一小子氣笑了,猿臂一撈就將人整個抱在了懷里。車廂里本就曖昧不明,這會兒肌膚接觸,都是正常的青年男女,動情已是正大光明的行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