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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庭玉一楞,拒絕的話沒出口便變成了模棱兩可的同意:“這個,我要同師兄商量一下的?!?
這樣的躊躇才符合一個學生的設定,譚美慧并不懷疑,笑著說了兩句就帶著方勵走了,走之前這位方少終于忍不住眼神輕佻地對窗臺邊姿容卓絕的男人放了個電,而他也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還朝著他笑了笑,他腰都覺一軟,腳底飄飄地就出了門。
曲如風辦完事回來,就看到地上的水果籃子:“這誰送的?”
“方家人?!?
曲如風一臉的一眼難盡,那邊李老卻有些不贊同剛才談庭玉的回復,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導:“小庭玉啊,天佑的邀請還是推了吧,雖然機會難得,但……”
“什么?小師妹你還要去天佑!”說著,曲如風就睨了一眼旁邊姿容卓絕的男子,連他一個男人都不得不贊嘆其容貌氣度,但這種一看就來者不善的人,怎么都不攔著!果然是繡花枕頭吧。
——曲師兄一顆少男心,碎得噼里啪啦的。
懷惠也同樣眼神不善地看了這位曲師兄一眼,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晚就是這位曲師兄找他家阿玉聊天,居心不良。
談庭玉絲毫沒察覺兩男人之間的氣場,忙著跟老師解釋:“老師,我沒有想去了,只是不那么說的話,感覺她會一直呆在病房里,這不是給您找氣受嘛!”
李老心里瞬間服帖:“還是小庭玉知道體貼老人家,你等段時間回絕了就是,要不還是如風你去吧,那方勵看著不是個好的?!?
曲如風:……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嗯,我去吧。”
“沒事兒,她留了電話,等過幾天發個短信就好了,畢竟是我應下的?!?
兩人想了想也覺得可以,話題岔開,就聊到其他地方去了。說起來,這還是懷惠第一次見談庭玉的師長,這性子倒是與他師父有點像,老頑童的脾性,相處起來并不困難。
——抑或者對于大師而言,只要想好好相處,沒人會不愿意與他交好。
兩人從醫院出來,李老還依依不舍地念叨著小晏下次帶棋盤過來教他下棋,真是讓談庭玉嘖嘖稱奇。
“怎么這么看著我?”
談庭玉搖了搖頭:“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看你,而不是你身后的車?”
“……阿玉,我有沒有說過習武之人,黑暗中……”
“啊啊??!我有點餓了,去哪吃飯好呢!”
懷惠笑著看她,卻是滿眼寵溺。夜風徐徐,卷起一地落葉,原本是孤寂的季節里卻有人相伴,便是秋日,也似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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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永遠是事物最好發酵的時候。
譚美慧今天的心情還算可以,去美容院做了個spa回來剛準備上樓休息下再去公司,就接到了公司高管的電話。
“譚董,不好了!”
有人匿名舉報方氏做假賬偷稅漏稅,監管局的人上門,同時方氏前年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洗浴產品致人生癌的消息在網上迅速傳播開來。
方氏以前攤子鋪的很大,譚美慧有點小聰明,但她很貪心,這世上誰又會嫌棄錢多呢!又不是重工實在不掙錢,她絕不會壯士斷腕。所以即便日化產業賺的少,她依然沒有改組轉型的想法。
甚至在幾年內,一直吹老字號的噱頭吸引大批“愛國粉”購買。牌子吵得很熱,但東西好不好用就真的天知道了。畢竟銷量走低廣告費用增加,相應的就只能減少成本,第一降低的就是東西的質量。
兩年前爆出皮膚癌的事情,譚美慧是下了大力氣壓下去的,不僅召回了所有的產品,還給所有的受害者賠了不少錢。
“怎么回事!不是說配方已經改良過了嗎,怎么又出事了!”她一下子將手機砸在桌子上,哐當一聲,可見她的怒氣。
高管們屁話都不敢放。
網上關于方氏日化的熱搜卻已經登頂,吃瓜群眾各種義憤填膺,有苦主曬出病例和購買單據,又提供了某公正公開檢驗機構的檢驗證明,事實證明該沐浴露里面含有致人癌癥的物質,長期使用對皮膚會造成極大的負擔。
橋豆皮子:臥槽!這沐浴露我剛給我媽買過,香得一比,不行我要回家帶我媽去做個檢查!
不行的人就是不行:竟然還有人敢買方氏日化的東西,怕不是要交智商稅?兩年前就出過時,這玩意兒竟然還在超市貨架上,怕不是有py交易?!細思極恐!幫艾特正義機構。
我是小仙女:我剛剛在洗浴貨柜那邊,還沒撤柜,看到有個老奶奶要買,我就跑過去制止了,這企業沒良心的,知道老年人不臨世面,竟然買這種鬼產品!
……
全是一面倒的□□,第二日開盤,方氏股價暴跌,天佑科技的案子直接關張,也是此時,譚美慧接到了來自談庭玉的電話。
也并不出乎談庭玉的預料,譚美慧約她見面,而她也答應了。
“阿玉,去可以,帶上我。”
談庭玉被美色所惑,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_→猜猜大師想干啥?
晚安,今天晚上有點晚,么么么(づ ̄3 ̄)づ!
第68章 對峙
談錦玉又是半夜驚醒, 自從那天看完那份郵件后他就一直心緒不寧, 那些塵封許久的記憶也莫名其妙地全部跑了出來。那段時間, 真的過得太艱辛了,艱辛到他現在還能看到手指上傷疤,那是他初次嘗試拿起菜刀給自己做飯時留下的。
他很怕痛的, 談錦玉摩擦著略微凸起的疤痕, 略帶粗糙的質感輕輕掠過指腹, 一點點勾起曾經的記憶。那時候阿玉還是個香香軟軟的小包子,可愛到不行, 整天都粘著他, 愛嬌到不行。
可是不行啊, 他那時候已經懂事上學了, 知道什么叫做死亡,什么叫做沒錢寸步難行。本來就是租房子住的外鄉人,兩個身上沒什么錢的孩子根本沒辦法養活自己。他那時候倔強地要守在家里, 可是沒辦法啊, 沒有人愿意收養他們, 他們連吃飯都成問題,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養活妹妹,直到妹妹發燒到滾燙,他終于打了民警留下的電話抱著妹妹去了孤兒院。
先開始的時候,他還祈盼天國的媽媽可以回來,媽媽很溫柔,妹妹長大越來越像媽媽, 他也祈盼過失蹤的父親可以回來,后來他紅了,有時候也想萬一他父親還沒死呢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