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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猛地一突,昨天夜里的感覺瞬間侵襲全身,幾乎是下意識的鞠躬,她自己整個強行轉變了往后倒的趨勢,一個猛擊回轉,船只卻在此時莫名劇烈搖晃起來,她腳下不穩,竟是直接握著手機倒栽蔥墜下船去。
眼前是藍藍的天空,還有扶桑人尖利的刀,她眼睛一閉只等江水的侵襲,卻未料……熟悉的禪香溢滿鼻腔,帶著股莫名的冷然,卻是好聞到暈眩。
只覺得這人帶著她幾個輕盈的飛躍,那追蹤而來的武士便直接痛呼一聲落入了水中,沒有了聲響。
她正欲開口,便聽到耳邊男人顫抖而慶幸的聲音:“談姑娘,是小僧來晚了。”
她想說沒有,來的剛剛好,抬頭就看到男人冷厲的眸子,這絕對不是一雙慈悲僧人會有的眼睛。她心里一顫,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懷惠卻是已經被憤怒燒紅了眼睛,他……他怎么敢!
懷中的姑娘衣衫不整,外衣沒有,頭發四散,連內衫的裙角都被人撕開露出了修長的小腿和雙腳,他甚至都不敢用力去碰她!
一瞬,怒火燎原。
作者有話要說: 談姑娘:哇塞大師你好厲害,據說你用內力就能駕船來救我啦!
大師微微一笑:并非如此。
談姑娘懵懂:那是什么?
大師又微微一笑:論開船,還是要靠……浪的~~
——————————————————————論一個風度翩翩的大師以后的真面目。
第47章 超兇
懷中的小姑娘兩眼無神地看著他,哪里還有半分昨日離別前的活潑。又一次……又一次護不住!他的拳頭不由地握緊, 修剪整齊的指甲入肉卻像是絲毫沒有感覺一樣。
日頭已是漸漸升高, 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該是一番湖光山色, 可談庭玉抬頭看僧人, 再看看大船上弓箭齊發的扶桑武士們,竟是充滿了喋血的味道。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 就不叫大師來救她了,沒想到大師為了她竟然單槍匹馬就來了, 雖然心里挺開心, 但是做亡命鴛鴦什么的……她其實還是蠻拒絕的。
但如今形勢比人強, 談庭玉雖然知道大師會武,但一人當十尚算可能,但……一人赤手空拳獨斗一船人, 別開玩——笑——了w(゜Д゜)w!
臥槽?
臥槽槽槽槽!
她看到了什么?!
大師你不會真的是佛修吧?
這一刻,談庭玉的內心彈幕詭異地和船上的扶桑人同步了, 只見那藤原使臣裹著外衫氣急敗壞地就操著扶桑語說放箭,箭矢密密麻麻瞬間而下, 只見大師右手仍然輕輕扶著她的腰, 而左手的佛珠一甩,竟是瞬間掙開了串繩。
幾乎實在剎那間,那些如同灌注了神識的佛珠急速往上飛去,竟是一顆不多一顆不少地擋住了箭矢!沒錯,直接就擋住了!
叮叮叮叮——是金屬碰撞發出的激烈摩擦聲!
可更讓她驚訝的是, 那些本該與箭矢碰撞應當一同墜入海中的佛珠竟是去勢不減,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朝著船上的人就去了。
砰砰砰砰——像是重物鑿擊的聲音,說句不恰當的比方,就像豌豆射手攻擊萌新小僵尸一樣= =。
瞬間,大船上的人就少了一半,而且還是射箭的那一半。
那藤原使臣依然被嚇破了膽,如今卻依然像是紙老虎一般地推著旁邊的武士,似乎這樣就勝券在握一般。
談庭玉……談庭玉的三觀都已經重組了,倘若昨天那第二場比試大師上,那還比啥第三場啊!感受到腰間滾燙的溫度,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卻不知何時腿軟得可怕,一動便是要軟倒下去,卻是還未等她下墜半分,腰間的滾燙又覆了上來。
甚至力道比方才更大。
很好,談姑娘一點兒都不準備掙扎了。
懷惠是不準備留活口的,一半的人在水中撲騰,一半的人在船上擔驚受怕,而唯有小船上的青年僧人一襲黑衣,凜冽到可怕。
像是一場奇特的浮世繪一般,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懷惠是不準備留活口的,這樣的渣滓去死就好了,活著也不過是礙人眼不是嗎?還有那個什么天皇,既然快死了就別掙扎了,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雙方也算是僵持不下,誰都沒有動,江風輕輕浮動,不帶一絲血腥味,卻仍然肅殺極了。
藤原并不是一個心志堅定之人,這會兒已經顫抖著求饒了:“大師,都是王爺讓做的,不是我們。”似乎又覺得不夠,加了一句:“而且我是出使大夏的使臣,你是不能殺我的。”
原是早已找好了退路啊!
懷惠輕輕一笑,只覺可笑。但這會兒他的理智已經找回了大半,方才的失態已經讓談庭玉起疑,所以……他怎么好當著她的面殺人呢!
他只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著:“放心,小僧是出家人,不殺生的。”
他這一出口,恍然大悟。是啊,佛門主生,倘若犯了殺戒便不再為佛門弟子了。藤原一下子就不害怕了,只他臉上的驚喜還未全部浮現出來,身后便是兩把尖刀刺穿了他的腳踝。
“啊——”刺破云霄。
談庭玉這才發現江上不知從何時又駛來了幾艘船,船上人看不清面容,但看服飾統一,想來應當是編制內的人。
她心頭一松,終于控制不住自己地暈了過去。可她卻不知,她暈過去后,江上的風里,立刻融入了絲絲綿綿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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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香,鐘聲,佛音渺渺,似是在滌蕩什么東西一般。枕頭軟軟的,蓋在身上的被子也暖烘烘的,一切都帶著好聞的味道,躺在床上的女子輕輕蹭了蹭枕頭,卻發現并非想象中的……!!!
她噌地睜開眼睛,身邊竟然躺了一個男人!!!
“談姑娘,你終于醒了。”像是歷經劫數后的喜悅,全然地為什么開心著一般。談庭玉噌地抬頭,又落入一雙星眸之中。
似明月清風,又似山間小溪,可……她眼前瞬間就被另一雙肅殺的眸子攫住,身體止不住地往后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