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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黑衣男子面容普通,卻是他培養的頂尖暗衛。便是被打得內傷不止,可他還是跪著開口:“是屬下辦事不利,請主人責罰。”
懷惠已經很久沒有生過這么大的氣了,又或者是很少有人能夠牽動他的心緒。今天他的舉動確實是有些操之過急了,所以難得的他按捺住自己沒有去看她,而是選擇在進門時就體貼地表示去照顧師叔,好讓她獨自冷靜一會兒。
可誰知……該死!
“滾下去領罰吧。”
他翻手一揮,將人掀開,自己則輕躍兩步,運起輕功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幸好,幸好還有手機。
“小談,用盡一切辦法,聯系到談姑娘。”
他第一次如此感謝現代文明,對方既然能夠瞞過他的暗衛劫走談庭玉,那么實力絕對不俗。而談姑娘初來乍到,除了護國寺恩人這個頭銜,絕對不作他想。
扶桑人,或者是扶桑人和懷王舊部!
他心中掠過無數個猜想,卻比不上他飛快的速度。
一場暗夜中的追逐戰,就此展開。
是他最近太溫和了,所以給了人他很好欺負的錯覺嗎?青年禪師已然脫掉了□□,只一身墨綠如黑的僧衣,他眼中狠厲一閃而過,哪里還有白日里的佛子模樣。
——夜色如墨,宛若羅剎附身。
天空魚肚微白,大夏卻仍然還在沉睡之中,只京城之外的水鹿碼頭有兩個黑衣人與一群人接頭,將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運上了船。
“記住你們答應的事情,明白嗎?”
很快,就有一個口音奇怪的聲音響起:“好,王爺襄助之舉,在下定會傳達。”
大概是早已談妥了條件,紅木箱子被兩個壯漢抬著被放置在船頭,這船只并不小,但對于不熟悉水運的人來說,仍然有輕微的不適感。
特別是被人鎖在箱子里時,這種不適感完全被徹底放大。
談庭玉就是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太陽穴發緊地疼,頭發也是一團糟地糊在了臉上,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這些,等到她艱難地摸到襪子里的硬物,這才松了半口氣。
只還沒等她全松完,頭頂就響起了一把有些耳熟的聲音,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摸進襪子想要撥打電話,卻發現……臥槽你這個時候沒電,她會很沒面子的!!!
只這時,頭頂的箱子被人打開,只聽得人開口:“談姑娘,別來無恙,現在我們可以說一些真話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師:說吧,想怎么死?:)
————————————妥妥的妖僧→_→,你們怎么看?
第45章 求救
似乎是篤定了她不會武功,這扶桑使者并沒有令人捆縛他。如今還好整以暇地坐在船頭的太師椅上, 不倫不類地喝著一盞茶。
沒錯, 就是扶桑使者。因不關心,所以談庭玉根本連他名字都沒有記。
箱子很大, 這會兒箱子的蓋被打開后, 她坐在里面視野并沒有任何的受阻。此時天已經大亮,談庭玉稍稍調整了一下位置好讓太陽接觸到手機的充電接口。
不過似乎這個動作讓對方誤會了, 自是洋洋得意地開口:“談姑娘似乎并不死心,只可惜……這次那位神通廣大的懷惠禪師不會再來救你了。”得意中, 又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們大夏不是有句話, 與其等待救援不如自救, 談姑娘你說是不是?”
……不好意思,她并不是大夏人呢:)。
手機這個東西,只要給點電就能歡暢起來, 但……狗逼的開機鈴聲!談庭玉本來想開機的手一頓,抬頭看著扶桑使者明顯就是戲耍的眼神, 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起來了。但她也明白這個時候硬碰硬沒有任何的好處。
扶桑人善水,他們既然這般有恃無恐, 那么……她望著眼前平坦寬闊的水面, 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有多不好了。而且她這樣消失,如果真的、真的一去不回,以大師的性子約莫是會自責一輩子的。
不行,她要自救。
“說說你的條件。”
這扶桑使者看她一臉不情愿地開口,似乎是被愉悅到了, 昨日在大殿之上的屈辱也仿佛隨著江水而下,他將茶盞放下,鼓起了掌,用扶桑語說著:“來人呢,沒看到談姑娘身體不適,還不趕緊扶起來!”
談庭玉就被兩個扶桑的女人扶了起來,她假裝趔趄了一下,緩緩開口:“既然要我辦事,連雙鞋都不肯給嗎?”
被人連夜突襲,她身上只穿著入睡時的衣服,襪兜松散,這腿邁出去,豈不是分分鐘露餡。
沒想到這扶桑人還挺好說話,分分鐘就讓人去取鞋子,然后……然后談庭玉就得到了一雙夾趾手工木屐= =。
“怎么?談姑娘難道還喜歡上這箱子了不成?”
她是很想點頭的,但形勢比人強,談庭玉低頭一把將蓋子蓋上:“你們這般欺辱人,不如連人帶箱將我扔進水中死了算了!”
“你!”
這扶桑人顯然脾氣不太好容易被激怒,還是旁邊的扶桑女人看出了談庭玉是因和惱怒,悄悄和大人說:“大人,大夏女人最重貞潔,這女人衣衫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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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找不到嗎?”
男人的聲音冷硬如鐵,似乎像是剝離了所有的感情一樣。小談從未見過這樣的主人,平日里的俏皮都沒有了,只剩下同樣冷硬的電子音:“……沒有。”
“啪——”一個怒氣值滿額的拳頭砸在山體上,瞬間便有了一個人頭大的深坑。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將他平日里所有偽裝出來的從容全部打破,懷惠已是許久沒有這種提著心挑著擔的感覺。
護國寺位于城外,劫持的人想必是早已想好了退路,昨夜大風無雨,路上的痕跡都沒有多少。等他追到山下,四方的路途上都有相同痕跡的車轍印記,顯然是早已料到他的發現對付他。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