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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懂!
然后還沒等她再否認,對方就直接轉移了話題,甚至完全收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認真地向她致謝,感謝她送來的神藥,護國寺上上下下都會感謝她,絕不會讓她在護國寺里受人欺負的。最后還朝著她眨了眨眼睛,表示十分看好她。
談庭玉:……
自說自話界的扛把子,說完就一臉輕松地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個酒壺邊走邊往里面去了,懷惠解釋說是他師叔需要人時刻看著,他師父不能離開太久。
……完全看不出你們是師徒,謝謝。
“大師,剛剛為什么不解釋清楚,這樣對你的名聲不好!”
懷惠心中一動,不知為何有些小開心:“所以姑娘只擔心小僧的名聲,那姑娘自己的名聲呢?”
談庭玉只覺奇怪:“我為什么要去擔心這種東西啊?”
只聽得對方從善如流:“既然姑娘都不在意,小僧又為何去在意呢!”
“那不一樣,我又不是這里的人,大師卻是啊!”
懷惠心里的小開心一下就化為了灰燼,只覺得這小姑娘長得這般好看,怎么說出來的話就這般不中聽呢:“哦,我師父他腦子有問題,你就算跟他解釋,他也會理解成他想要的意思。”
聲音硬邦邦的,怎么感覺……好像生氣了?但是看表情也不像啊,大師的心思好難猜,談庭玉心里這樣想,點了點頭,沒再討論這個有點危險的話題。說自己師父腦子有問題什么的,這話讓她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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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懷惠是準備上午帶談庭玉下山去轉轉的,后來有點急事就挪到了下午。大概是下午一點左右的樣子,談·鄉下人進城·庭玉終于走進了夏朝的國都。
為了以防她人生地不熟走散,談庭玉被要求戴上耳機,隨時隨地可以打電話找人。她多嘴說了句還不如開共享位置,然后……就又開了共享。
作為一只現代“土包子”,能夠親眼看到繁華的古代生活,談庭玉還是覺得蠻榮幸的。她本人并沒有什么包袱,看到新奇的就上去看看,因為沒有錢,也沒有購物的沖動。雖然大師說包食宿包花錢,但她還是拒絕了。
她就一個人,也帶不走,花這冤枉錢做什么。
懷惠站在原地,看著眼睛發亮的小姑娘,心里一片熨帖。喜歡就買下來,又不值幾個錢,這么為他省錢,其實他還蠻有錢的啊:)。
女人逛起街來是完全不用考慮體力這個東西的,走了半條街都不累,懷惠也不得不嘆為觀止。他抬頭看了看毓秀坊的招牌,終于拉住了往前竄的人:“談姑娘,隨小僧來。”
因為上午被人指著說是絞了頭發的姑子,談庭玉這次出來和大師戴了同款斗笠,一走近里面,就有一個年約三四十的婦人迎了上來,臉上也并未因她穿著樸素而有任何的鄙視:“二位客官,是要看成衣還是要看料子?”
“成衣。”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懷惠禪師嗎?今兒個太陽可真是打西邊出來了,我原以為像禪師這般的人物小的一輩子都看不到這種場景了!”說話的是個清朗的男聲,談庭玉抬眼看去,便見門口跨進來一位如玉公子,話語略帶調侃,語氣卻并不討人厭。而且看著大師的眼神,倒像是很熟悉的朋友。
談庭玉很快就知道了此人的身份:“沈大人,別來無恙,今天出門可是又喝了酒?”
……懷惠這張嘴真的沒救了,也就他敢說他酒后裝瘋。
被稱為沈大人的男子也不惱,反而笑著開口:“正是呢,剛巧在醉韻樓喝酒,耳聞有一和尚帶著一妙齡女子逛街,我一想需要帶斗笠出門的僧人,放眼全京城也只有你了。”
“需要小僧夸沈大人聰慧嗎?”
沈大人直接點頭:“需要需要,太需要了,禪師不打算介紹一下這位護國寺的恩人嗎?”
懷惠就笑了:“你不已經知道了嗎?”
沈大人已經不想理他了,反而走到談庭玉面前,開口:“在下沈之追,戶部小官,是這個和尚的酒友。”
咦?酒友!談庭玉想完全看不出來啊,不過人家都介紹了,她也直接開口:“嗯,你好,我叫談庭玉。”這樣介紹,應該沒錯吧?
“原來是談姑娘,幸會幸會,談姑娘是來選購秋裝的嗎?”
她能說不是嗎?
當然不行,因為等她再轉過身,方才去而復返的婦人已經拿了成衣過來讓她挑選。本來她想說衣服夠穿就行,但看到衣服……可以,女人面對漂亮衣服是沒有理智的。
很快,她就挑了一身湖水綠的衣服進去換。因為要換衣服,所以斗笠就直接摘掉了,那婦人自稱蕓娘,見她從換衣間出來一個簡單的魚骨辮都松開了,立刻就開口道:“如果姑娘不嫌棄,讓蕓娘來幫你挽個發髻吧?”
談庭玉自然點頭。
毓秀坊很大,三層樓的繡樓,已經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了。本來懷惠和沈之追在一樓等人,但兩人皆是名人,來毓秀坊的又多是女子,兩人站在樓下難免影響不好。索性蕓娘會做人,將兩人請到了二樓的單間,命人奉上了茶水。
兩人獨處,沈之追立刻就八卦開了:“喂——大和尚,嚴智大師可真的好了?”
懷惠已經拿掉了斗笠,拿眼睛瞧他,直瞧的他眼神躲開才開口:“好是什么界定,不好又是什么界定?”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媽個雞,和懷惠說話真的太費勁了。不過沒正面回答,那就是有了。不管嚴智大師好不好,只要有好轉,都是令人開心的事情:“既然不想說這個,那就說說那位談姑娘如何?怎么將人藏得這般嚴實,這可不像光風霽月的懷惠禪師做出來的事情!”
光風霽月的懷惠禪師只想拔腿走人,沈之追人是不錯,就是太煩人了。
幸好他也沒有忍太久,門口就傳來了蕓娘的敲門聲。門吱嘎一聲推開,談庭玉一身湖藍色的對襟留仙裙出現在了門口。
談庭玉皮膚白皙透亮,湖藍色襯得她整個人更加明亮動人。她長得本就秀麗貌美,蕓娘的手十分巧,為她挽了一個簡單不失典雅的發髻,半點都看不出她頭發只到肩部,后面還留出一小揪綁上了湖藍色發帶垂到腰間,走路一晃一晃的,略帶幾分俏皮。
“大師,怎么樣?好看嗎?”
懷惠想,好看極了,再沒有比你更好看的姑娘了。要是沒有沈之追這個煩人鬼在,他就可以掏出手機給小姑娘拍個照。即便他留不下她,也想留下美好的時刻。
只可惜,沈之追在,甚至還搶白了他的話:“談姑娘,你這話卻是問錯人了。懷惠他一個出家人,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看見美人便是紅顏枯骨,哪里看得見美丑啊!你該問我才是,那我就可以夸姑娘好看了!”
“……”要你多話,就你聰明x2!
說這話的時候,沈之追眼里滿是欣賞,美人在骨不在皮相,但當一個美人皮相也美時,那么動心就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了。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外如是。
懷惠十分不喜歡好友的眼神,木著臉送了人一句話:“沈之追,我師父讓我轉告你,地窖里的酒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