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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對方這個說了,談姑娘又將閨蜜從黑名單里拉出來撥了過去,將事實擺了出來。
“那就沒得聊了,你跟他說,是誰上大學的時候說要有醫生的自我修養的,他還有臉將理由怪在你頭上,他那個室友天天在朋友圈曬室友又做新菜了,又幫他洗衣服了,講真,我沒上門去打男小三已經對得起武館中人的自我修養了。”
“……”這個信息量好大啊,不過:“我看你倆還是見面打一架比較好。”
周數提起這個就火大:“就他那個弱雞樣,姐姐一拳頭下去他說不定就沒了,就這樣吧,我爸喊我回家煮飯了,再聊。”
……
談庭玉拿著手機,既然閨蜜不仁不義,那么她也只好不仁不義了。
“喂——付醫生,請問你喜歡真人cs嗎?”
小小坑了一把閨蜜,周數這心里略微有些忐忑,飯是肯定不會做了,最近老爺子管得嚴,她只能抱著西瓜在武館的前臺看韓劇,正好看到女主角洗澡被男主角瞧了個正著,就有骨節修長的手瞧了瞧她平板的屏幕。
嘖,這手真不錯,不過:“你這人怎么回事,不要以為你手長得……”抬頭看人,逆光中是男人略帶和善的微笑,周大姑娘終于知道害怕,抱著平板反射性后退。
“周大小姐真是貴人多往事,我們清算一下?”
……
等到談庭玉再接到閨蜜的電話,對方含淚表示自己割地又賠款才搞定了這件事,必須請她再吃一頓飯才能撫慰受傷的小心靈,她自然點頭稱是。
掛掉電話,談庭玉看著桌上的《國際結核病和肺部疾病雜志》,忽而覺得自己有點傻。看了這么多資料又有什么用,知道魯迅爸爸和民國著名才女林徽因都是因之而死,也只能證明疾病面前,人人平等。它不會因為旁人的意志所轉移,就像……即便知道方法,也無法治愈那位大師的病癥。
“這位客人,您的手機響了好久了,請您不要打擾他人的閱讀,好嗎?”談庭玉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響了小一會兒了,旁邊穿著圍裙的小哥哥一臉和善的笑容:“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隨即丟下一個笑容,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小哥哥:其實他還想拿出紙筆請對方簽個名什么的,他可是《六國》的忠實粉絲呢:)!
電話是付海生打過來的,他說那位病人的電話他打不通,所以只能打到他這里來了,也是為了告訴她一般的結核病普通的三甲醫院是不接收的,他所就職的私人醫院更是從不接收這種慢性傳染病案例,讓她打另外一個結核所的電話,那里可以接收病人。不過如果病人諱疾忌醫,不想開刀,其實咯血也可以用藥物治療,只不過藥劑量會很大,一般對臟器的耗損會很大。
而關于不能親自前往,結核所也有先例,只要出具證明,結核所是可以提供遠程治療的(這個現實不可取),讓她早點通知病人家屬。
這個也算壞消息中的好消息了,不過大師的電話打不通?談庭玉有些擔心,再不猶豫地撥出了電話,卻是三個響聲后就被人接起,聲音一如既往的祥和:“談姑娘,小僧有禮了。”
“……嗯,大師下午好。”
懷惠向來洞察人心,小姑娘在他面前并沒有任何的掩飾,他光是聽聲音就能猜到對方的心情:“談姑娘直說就好,小僧明白的。”
談庭玉手指輕輕微縮了一下,只覺得今日的手機燙得厲害,將所有的話磕磕絆絆的講述完,這才小心翼翼地試探:“大師,可需要一試?”
……其實試與不試,又有多少差別呢!她已然猜到,大師的師父能夠將患有先心病的結核患者留于人世,醫術造詣肯定很高,但中醫與西醫的差別,有時候就是這么無情。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不過如是。
“好,那就拜托談姑娘了。”
掛斷電話,懷惠忽而覺得自己有些卑鄙。早些年為了生存,他將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雖說答應了師父不會隨意殺生,但有時候殺人不過頭點地,活著的折磨遠比生死來得痛苦許多。
時空差別,對方本不用去操心這個,光從手機里的只言片語和新聞推送他就明白對面的生活要祥和美麗許多,醫術和社會的進步已不是他這種“古人”所能夠想象的。他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這次……竟會覺得心軟內疚。
他輕輕一笑,點了點屏幕上睜著眼睛看他的小談姑娘,復而將手機收了起來。
“來人,去散布消息,就說楚渭之地洪水褪去出了奇藥,務必將消息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是,主人。”
黑影來無影去無蹤,禪室中佛子靜坐,半晌閉上了眼睛,只覺得心緒激蕩,似有大事要發生一般。但想到嚴智師叔的病,他又強壓自己的心情,將心思集中到案幾的批復上,再過幾天,扶桑的僧侶就要到了。
又是一場硬仗,他輕輕哂笑,心里卻沒有多少波動。
作者有話要說: 懷惠:什么破事這么多,打擾小僧談戀愛,都突突了你們:)
明天加更,解決這事,啦啦啦啦啦~
第33章 奇跡
“喂——是談庭玉女士嗎?您有一個加急的順豐到付快遞,請問您有時間出來拿一下嗎?”
快遞小哥略帶口音的聲音響起, 談庭玉恰好在機場領了登機牌在登記, 只能拜托保安室的保安代付了快遞費,等回去再結算。也幸好輪值的保安恰好知道她, 很是爽快地墊付了錢收了快遞。
掛斷電話, 廣播聲音正好響起,提示她要乘坐的航班馬上就要檢票, 談庭玉想了想還是沒通知大師結核所快遞過來的藥已經到了,反而是關了手機檢票登機。
到了帝都, 談庭玉就和李雅碰了頭, 兩人出去逛街看電影, 隔天還上了熱搜榜,樂得節目組導演見到他倆笑得慈眉善目的。可以說,他這次做的最成功的決定就是請了這兩隊嘉賓, 不說什么了,長臉。
說是錄制訪談, 但國家臺辦事向來是精益求精,還請了隔壁欄目組的金牌主持人過來, 錄了有兩個小時, 這才從電視臺里出來。
談庭玉覺得娛樂圈這潭水,果然不是吾等屁民可以趟的。
出了電視臺大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九月的夜晚風已經有些涼,單薄的襯衫顯然已經不足以抵御,李雅見談庭玉神思不屬地瑟瑟發抖:“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
談庭玉搖頭:“沒事兒,李雅姐你不是還要趕回劇組嘛,不用管我,我打車去機場就好了。”
李雅的助理在娛樂圈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還真沒見過這種出名了還沒有自覺的人,她要是真打車去機場,即便她沒有粉絲,談影帝的粉絲也能堵她一路。眼見老板對她使眼色,她立刻開口:“這個點不好打車,這樣吧,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劇組玩玩?”
談庭玉趕緊推拒:“不用了,我過幾天就要開學了,老師還讓我跟案子,沒時間的。”
夜風中的女孩背著個大包,眼睛里似乎被風一吹,帶著一股水意,著實是青春年少的好年紀,李雅將手中的包一甩,上來就掐著她進了車:“別推脫,至少讓我送你上飛機。”
談庭玉就不動了。
車子很快平緩地駛入車流之中,夜晚燈紅酒綠,帶著城市獨有的韻味。談庭玉靠在黑漆漆的車窗上,忽然就想這時候的大師不知道在干什么,或許……是在照顧他的師長吧。其實本就不是多有聯系的人,這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不斷在死去,戰亂和疾病,沒有誰比誰更慘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