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昔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趣!
他一邊踱步離開,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玩意兒,上面顯示的東西與昨日不太相同,僅有的幾個文字缺胳膊斷腿不說,還有一個……讓作為畫畫好手的他不忍卒看的小人畫。
太丑了!
他心中這般評價著,隨意戳到了上面的白條,女孩子柔和略帶試探關心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算大,但于習武之人已然足夠:大師,是你嗎?
殺人的感覺并不好,他心中雖沒有佛祖,心里卻依然不太好受。但聽到這個聲音,心中莫名就舒朗了起來,他微微抬頭,連迅速聚攏的烏云都慢了一些。
——這“手雞”真是個好玩意兒。
興致來了,他便擺弄著“手雞”嘗試著試探一下對方,青年僧人似乎從不懷疑那個說話的女子是精怪或者神仙,在看到發送兩字轉綠之后,骨節修長的手指戳了上去。
很神奇,像是傳說中的神器一般。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黃色的圓臉跳成了綠色底的方形。他想,這樣那個女子應該就能看到了吧?
此時,他已經走出了荒原,步入了旁邊的小道。
正是此時,熟悉的震動聲響起。他已經頗為熟練地點進去,然后入目是熟悉的白條:大師,您……還好吧?
談庭玉發誓,她真是只是出于人道主義的關懷,然后對方……又回了她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大師你這么會玩,整啥苦禪修啊!
又發了同一個表情過去,某青年僧人靜待對方的回復,卻發現……女子不再說話了。
——怎么肥四?
青年僧人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一身青色素僧衣讓他整個人看著十分溫和無害,只心里卻泛濫開了。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最近的小鎮入口。
小鎮明叫離山鎮,是進入楚渭地區的最后一個小鎮,同時也是他師父最后出現的地方。
他低聲一嘆,將“手雞”放入懷中,臉上重新掛上悲天憫人的笑容,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烏云聚頂,雨水已經將下未下,街邊已經沒有任何的小販,甚至連行人都沒有幾個。偶然有那么幾個,也是行色匆匆,見到他也沒有任何的停留。
青年僧人并不在意,他走過小街,走上離山鎮的主街道,這里原本應該很繁華,但此刻空蕩得如同空城一般。看來,楚渭的水災影響已經開始擴散了。
想來有些家產的,得到隨河決堤的消息后,都會連夜搬走。不能搬走的也絕對會往周邊地區趕,這離山鎮恐怕也是因為不愿接收難民,故而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人情冷暖,莫不如是。
走了約半柱香的時間,僧人終于在一個小院的門口站定,他站上屋檐的剎那,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小院看著并不大,門上的鐵環也已經被歲月所侵襲,僧人敲擊的方式很古怪,帶著獨特的韻律,即便在大雨中也讓人能夠清楚地聽見。
很快,院中就有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陳舊的小門被人從里面打開。是個矮矮的圓臉小童,見到他楞了一下,隨即臉上便帶上了狂喜:“您可是懷惠大師?”
作者有話要說: 談姑娘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破微信吃棗藥丸啊!
第5章 歌聲
本朝國號為夏,夏高祖乃是馬背上的皇帝,到如今已經傳了三代,當今年紀已五十有六,育有五子卻是未立太子,朝堂之上已然風起云涌。但要說圣前誰最得臉,卻并不是任何一個皇子,而是護國寺的懷惠大師。
說起懷惠大師,坊間亦有不少傳聞,最盛的莫過于其清絕容貌。雨聲潺潺,小童推門抬頭便看到青年僧人仿若仙人獨立般的姿容,有這般容貌的還是個和尚,這話自然就直接脫口而出了。
“大師不敢當,小僧懷惠,小施主有禮了。”
端是清風朗月之姿,小童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了,這還是人嗎?被人這般看著,小童的臉“teng”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話來,索性他只是來給人開門的,手腳比劃著就拉著人進門。
“先生,貴客來了。”
院子果然并不大,僅兩間屋舍,一間稍大該是主人房,另一間該是這小豆丁的房間。
“清月,去沏壺茶送過來。”
原來這小童名叫清月,聽到這話終于忙不迭地出去了,臨關門前還滴溜著眼睛偷偷瞧了一眼青年僧人,可真好看,跟畫上的人似的。
“小僧懷惠,拜見千帆先生。”
進了里面,才得見這家的主人家。主人家名喚千帆先生,真實姓名不知,懷惠也是從師父的信件中得知此人姓名,這人三十歲左右的模樣,留著時下文人流行的美髯,看著十分淡泊名利的模樣。
千帆先生明顯滿面愁容,見到他臉色微微松了一下,才開口對他說:“禪師不必多禮,嚴真大師說過,若你前來,便將此信交托與你。”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信,懷惠接過一看,果然是他師父的字跡。
——丑得這般清奇,普通人也是模仿不來的。
他唇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片刻,這才收好信件與人攀談起來,作為徒弟前來尋師,遮遮掩掩反而落人口舌,既然有些人不想讓他找到人,那么他偏要正大光明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找到他那個老不死的師父。
他這人,自來反骨橫生。
外面雨水傾盆而下,小童深一腳淺一腳地端著茶而來,還沒等放下器皿彎腰打開移門,移門就從里面被人打開了,他一抬頭,又看到仙人如玉的臉龐。
他張了張口,卻是被人先一步溫和地扶了起來。清月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僧人一步一步行入雨中,雨簾被人割開又迅速合攏,可卻沒有在青年僧人身上留下一絲的水漬。
清月張著嘴巴,好半晌才看到先生已經走到了門邊,眼睛里帶著他看不懂的東西:“先生,禪師他……”怎么連茶都不喝就走了?
千帆先生捋著胡須,半晌臉上的淡然瞬間破功,惡劣地揉了揉小童圓圓的臉蛋,惡聲惡氣道:“清月,不是同你說了嘛,有客來泡個苦茶就好了!云山霧松,好樣的!來來來,今天的大字寫得怎么樣了,先生今天心情好……”
清月:qaq先生壞壞!
出了門,青年僧人找了個破廟,佛龕上的佛像已經長滿了蜘蛛絲,已是找不出任何它輝煌時的模樣,可見世人求佛之心,斷是反復無常。懷惠生了火,慢慢悠悠地虔誠收拾著,直到隱在暗中的人都快等不及了,青年僧人才俯身拜了拜,從懷中取出了那封信。
一如他所料,信上鬼都沒寫,老和尚果然老來成精,又是擺了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