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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揚作為沈倦的哥們兒,林語驚那時候走,他當然也怨過,他還把林語驚的聯系方式都拉進了黑名單。
后來想起她走的那天,回來收拾東西。
他們十班八風不動波瀾不驚的小仙女,就對著沈倦幾本書一個空座位,眼淚啪嗒啪嗒不要命似的往下砸。
王一揚又把人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和她說話,所有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他是真的盼著,他們倆最后還是能在一塊兒的。
王一揚忽然有些悵然。
他這么沒心沒肺的人,心里都堵了一下,好像所有事兒都是這樣,最開始的那個,總是走著走著就走丟了。
他點點頭:“行,挺好的,你還能再遇見個自己喜歡的,哥們兒真心高興。”
沈倦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垂頭,鉛筆筆尖在紙上唰唰劃過。
王一揚沒注意,他早就習慣這種眼神了。
他嘆了口氣,悵然道:“你說,是不是這輩子最好的時候遇見的那個人,就是為了成為你人生里的遺憾?”
蔣寒被他這一句話直接惡心得整個人一抖,受不了地看著他:“王一揚,我他媽是不是跟你說了少看點兒智障偶像劇?容易變成傻逼你知道不知道?”
他說著,也看了沈倦一眼。
蔣寒倒是知道暑假那會兒,林語驚好像是給沈倦打過一個電話。
這人出去回了一個,后來怎么樣,還有沒有后續,蔣寒也不知道,沈倦不說,他也不可能問。
王一揚還在那邊逼逼逼逼,大概是十一這個長假太閑了真看了不少偶像劇,嘴里非主流的愛情臺詞一套一套的,說到興起跑出去買了一堆下酒菜回來,從廚房里推出箱啤酒,跟蔣寒開始你一瓶我一瓶地嘮。
沈倦帶了個耳機,就那么抱著個畫板坐在地上畫了一下午,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做起事情來就啥都聽不見了,倆人早就習慣了,蔣寒去廁所的時候往紙上看了一眼,大致掃了個輪廓,看著像是條魚之類的玩意兒。
夜幕將至,沈倦終于放下筆,東西放到一邊兒起身,過來吃東西。
蔣寒和王一揚吃了一下午了,也不餓,幾個人坐在沙發前地毯上,工作室們開著,初秋的夜風順著門灌進來,沈倦單腿屈起,手里捏著瓶啤酒,仰靠著沙發聽蔣寒和王一揚吹逼,心情很久沒有的輕松。
手機在褲兜里嗡嗡震動,他空出手來抽出來,劃開,林語驚的信息。
【男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沈倦頓了頓。
林語驚很少用這樣的語氣,給他發信息。
一般這種情況都沒啥好事,她可能要坑你了,或者有事兒求你幫她了。
沈倦頓了頓:【閑著,怎么了?】
林語驚也早就習慣了他發信息的時候言簡意賅的習慣:【在工作室呢?】
沈倦回:【嗯。】
林語驚沒再回復。
沈倦當她在寫作業什么的,也沒在意,手機放到一邊。
也沒注意蔣寒和王一揚不知道什么時候沒說話了。
沈倦一抬頭,這兩個人直勾勾看著他。
王一揚說:“我爸爸剛剛是不是笑了一下?”
蔣寒接道:“你爸剛才身上怎么好像突然多出了點兒人氣兒呢?”
王一揚興奮道:“還發信息!是不是我媽!是不是!”
“哎呀,倦爺,啥時候把嫂子給我們帶回來見見啊。”蔣寒笑聲嘎嘎嘎的,像只鴨子。
這個東西就是這樣,無論兄弟的前女友他們是不是熟悉,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既然哥們兒現在有新歡,說明本人都過去了,那他們還有什么好過不去的。
蔣寒喝得也上頭,嘴巴上有點兒把不住門:“我是真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從當時那種十八層地獄里拉回人間。”
王一揚說:“肯定好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賭五毛,仙女型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話聲音都輕聲細語的那種,長得也得有點兒小仙女氣質,眼睛一定要好看,睫毛還要長,”
王一揚拍桌,喝道,“還得會打籃球!!”
“……”
蔣寒聽著怎么越聽越不對勁兒呢。
沈倦聽到這兒,也看了他一眼:“好奇?”
倆人一齊點頭。
沈倦這次是真笑了:“哪天吧,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何方神圣,當然是神。
他的神。
“爸爸,我跟你——”王一揚興致上來了,還要再問,抬起手來,眼珠子一轉,掃了眼門口。
他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