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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驚咬了咬指尖,抽了張干凈的草稿紙,把最后一題從頭到尾重新順了一遍。
她是跟沈倦商量過的,這次期中考試一決高下,誰分高獎學(xué)金歸誰。
沈倦這人,雖然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吊兒郎當(dāng),不過在該認(rèn)真的事情上,他一點都不會含糊。
還是個理科接近滿分的變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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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驚從來沒覺得,等成績是如此令人焦慮的一件事兒。
以前考完試,程軼經(jīng)常焦躁的連續(xù)好幾天都睡不好覺,就像瘋魔了一樣,每天的口頭禪都變成“我操操操操操完了完了完了……”
——他學(xué)習(xí)不好,他爸媽倒是不怎么管,但是他爺爺管得很嚴(yán),七十多歲的老人,每次期中期末考完試,還堅持去給程軼開家長會。
然后被氣得面色鐵青,回來把他痛罵一頓。
林語驚的家長會從來都是沒人開的,偶爾林芷會去一次,她是不明白程軼這種感覺。
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好像懂了。
沈倦看起來就跟當(dāng)年的林語驚一樣淡定,依然該遲到遲到,該睡覺睡覺,看書聽課的時候看起來像沒聽,偶爾上課的時候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在林語驚以為他睡得很香的時候,這人突然就睜開眼睛了,然后瞇著眼停個三四秒,再次閉上。
“……”
林語驚趴過去,小聲問他:“你聽過之前網(wǎng)上的一個段子嗎?”
沈倦睜開眼直起身來,晃了下腦袋,鼻音沉沉:“嗯?”
“就是某乎上的一個問題,你見過最高境界的學(xué)神是什么樣的,”林語驚說,“層主說,他高中的時候班里有個大神,上課的時候從來不說話,就閉著眼睛坐在那兒,只要他一睜開眼,老師就知道自己講錯了。”
“……”
沈倦側(cè)頭:“你是不是有點兒緊張?”
林語驚壓著聲音:“……我緊張什么?我為什么緊張?我看起來是會緊張的人?”
沈倦單手撐著下顎懶洋洋地側(cè)著身看著她:“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下午出成績?”
林語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長這么大,就不知道緊張兩個字怎么寫。”
沈倦點點頭,看了她幾秒,忽然傾了傾身,單手撐著桌邊兒靠過去,抬手伸過來,食指勾住她耳邊細(xì)細(xì)的碎發(fā)。
林語驚趴在桌子上,沒反應(yīng)過來。
沈倦捏著她細(xì)軟的發(fā)絲,繞著指尖纏了一圈兒,然后散開,勾著一縷別在她耳后,露出薄薄的耳朵。
他手指有點兒涼,碰到耳骨,林語驚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耳骨上有三個耳洞,沈倦眸光幽深,指尖忍不住刮蹭了下小小的耳洞。
沒人注意到這邊,英語老師背對著他們,正在講課文,聲音十分催眠。
教室里除了坐中間前排的那幾個聽課的以外,一大半的人都在睡覺,另一半腦袋埋在下面玩手機。
不知道為什么,林語驚莫名的有種偷情的感覺。
這種錯覺讓她無意識抖了一下。
沈倦收回手,低聲說:“你知不知道,你緊張或者害羞的時候,耳朵會很紅?”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嗚嗚嗚流氓,別碰我!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要叫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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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林語驚是不知道她耳朵腦袋紅不紅的, 她現(xiàn)在只想讓沈倦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這種惱羞成怒的情緒前所未有的強烈, 伴隨著呼吸困難,四肢僵硬, 腦子發(fā)空,半邊身子發(fā)麻發(fā)軟,以及心跳一分鐘狂跳一百七十下——等等一系列不正常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林語驚回過神來,身子往后蹭了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你剛剛是摸了少女的耳朵?”
“我在幫你, ”沈倦說得一本正經(jīng),“讓你紅透了的耳朵放出來晾晾,吹吹冷風(fēng)會清醒得多。”
“我不用吹吹冷風(fēng)也很清醒,耳朵也沒紅,”林語驚瞪著他, 眼看著毛有點兒炸,“你這種行為在古代叫毀我清白,叫耍流氓, 是要被浸豬籠的你知不知道?”
沈倦慢慢地靠回去:“浸豬籠處罰的是通奸罪, 偷情得是男女雙方共同意愿。”
林語驚的敏感小火花被偷情兩個字瞬間點燃了,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我呸——!”
她音量有點沒控制住,英語老師轉(zhuǎn)過身來,無限慈愛地看了她一眼。
林語驚連忙扭頭,假裝看英語書。
英語老師笑吟吟地, 只頓了頓,然后收回視線, 開始面對著他們講了。
林語驚紅著耳尖,連帶著耳根那塊兒的皮膚看起來也有點兒發(fā)紅,人趴在桌子上,從鼻子到下巴深深地埋進自己臂彎里。
頓了頓,她又抬起手來,手忙腳亂地將剛剛被別到耳后去的碎發(fā)扒拉下來,蓋住耳朵,再次趴下去,把下半張臉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