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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人命，刑警隊立即展開搜查追捕，確定兇手逃逸方向后，周凜即刻帶人追擊。

雨越下越大，兇手搶了一輛車駛向郊區(qū)，奪命狂奔，周凜的人從四面包抄，兇手急紅了眼睛，猛地一拐彎，朝距離最近的老山逃逸。周凜跟的最近，兇手棄車沖進(jìn)山林，他也獵豹一樣緊追而上。

山路泥濘，臺風(fēng)吹得樹木東倒西歪，兇手不要命地跑，慌不擇路，周凜沉著冷靜，目光銳利，距離近了，周凜一個前撲，準(zhǔn)確無比地抓住兇手小腿，一扯一拽，便將人反手摁地上了，連續(xù)幾個大巴掌拍下去：“跑啊！我叫你跑！跑進(jìn)臺風(fēng)眼老子也饒不了你！”

兇手臉著地，只剩大口大口喘氣的份了。

早知道刑警這么拼，臺風(fēng)暴雨都不怕，他何苦翻山越嶺受累，在山腳就認(rèn)命投降好了。

景安小區(qū)，晚上八點多，林月哄了傅南睡覺，她坐在主臥床上，門虛掩著，心神不寧地留意外面。不對勁，以前周凜晚上加班，都會發(fā)個短信過來，叫他們先睡，今晚周凜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工作特殊，林月也不敢冒冒失失發(fā)短信或打電話，怕他在辦案，自己打擾他。

九點，十點，十一點……

窗外風(fēng)似乎小了，林月卻越來越擔(dān)心，再次看手機(jī)，馬上十二點了。

“啪”的一聲，有人開門，林月一下子站了起來，想也不想就往外跑。客廳一直亮著燈，玄關(guān)那邊繼開門后卻沒了聲響，詭異的安靜，讓已經(jīng)跑到公衛(wèi)門前的林月突然停住腳步，那一秒，全身寒毛直豎，心跳幾乎驟停。

“周，周凜？”她緊貼墻壁，小聲詢問。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周凜完全能想象，她躲在那邊瑟瑟發(fā)抖的樣子。

“是我。”他關(guān)上門，看看手里一身泥點的襯衫，終究還是沒套回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月嚇飛的魂兒總算回來了，繼續(xù)往前走，一轉(zhuǎn)身，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油光锃亮的胸肌，玄關(guān)夠亮，男人一手拎襯衫，一手拎鞋，神色復(fù)雜地站在燈光下，短發(fā)濕透還在滴水，水沿著冷峻臉龐往下滾，砸在胸口，再繼續(xù)滾，蜿蜒著流入褲腰，黑色褲子變成了黃色，全是泥。

林月震驚地捂住嘴，眼中慢慢起霧。

周凜沒看她，彎腰放鞋，聲音低沉：“我以為你睡了。”否則他不會在樓道里就脫了襯衫。

“怎么，這樣了？”林月偷偷抹把眼睛，背過去問。

“有人搶劫，跑山里去了，追了一路。”周凜從她身邊經(jīng)過，想去洗澡，跨進(jìn)一步，想起什么，腦袋往后退退，側(cè)對她道：“不早了，睡吧。”

林月腦海里還是亂的，想什么問什么：“你吃晚飯了嗎？”

周凜動嘴，“吃”字說了一半，想到她急慌慌跑出來的腳步聲，又咽了回去，“哪有空吃。”

林月忽然平靜下來，看著廚房道：“好像還有速凍水餃，我給你煮半袋？”

周凜嗯了聲。

女人往廚房走了，周凜往后仰，看著女老師嬌小纖細(xì)的背影，他摸摸腦袋，轉(zhuǎn)身，先回次臥拿換洗衣服。

廚房，水開了，記起周凜的胃口，林月把整包速凍水餃都倒進(jìn)鍋中，再拿勺子輕輕攪拌。白霧騰騰，飛到她臉上，林月越攪越慢，手背貼貼臉，好燙。一只只小餃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她的心，也晃晃悠悠的。

好像，好像太熱情了吧？他沒吃飯，她就主動提議下餃子，周凜會不會，猜到什么？

餃子要煮六七分鐘，林月開始盼望周凜洗的時間長一些。

手機(jī)就在手中，林月看了好幾次，時間一到，她爭分奪秒地將餃子撈出鍋端到餐桌上，然后逃也似的往主臥走。經(jīng)過公衛(wèi)，里面沒有水聲，男人應(yīng)該在擦拭，林月想了想，靠近門板，小聲道：“餃子煮好了，你吃完碗筷放著，明早我……”

話沒說完，門板突然從里面打開，熱氣撲面，男人只穿一條大褲衩，朝她走來。

第21章 021

林月被周凜帶出來的水汽，噴了滿臉，清爽的沐浴液味道，夾雜著男人的氣息。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女人臉皮薄，周凜迅速套上短袖，一邊拉平衣擺一邊問她：“一起吃點？一個人吃沒勁兒。”

其實早習(xí)慣了加夜班，習(xí)慣回到家打開門里面一片漆黑，習(xí)慣一盞盞接連按亮，習(xí)慣隨便搗鼓點速凍食品，習(xí)慣一個人對著足球比賽吃飯。可是今晚，她率先打破了他的習(xí)慣，凌晨歸家，燈是亮的，里面有個小女人在等他，體貼地給他做飯。

冒雨追了半天兇手，周凜渾身早涼透了，沒空吃晚飯，連夜做筆錄，這是兇手認(rèn)罪夠快，不然今晚他可能都要在審訊室度過。既然當(dāng)了刑警，周凜就不怕苦，但大半夜地開車回來，又刮風(fēng)又下雨，別人都睡了，只他一人夜行，衣服濕著，周凜身體冷，心也發(fā)涼。

而當(dāng)他推開門，明亮的燈光灑過來，他身上先是一暖，聽到她的腳步聲，周凜的心，也莫名地回溫。

都是因為這個小女人。

周凜低頭，看著她緋紅的臉，等她回答。

理智告訴林月，她該拒絕，兩人之間剛剛有點朋友的感覺，一個女人大半夜陪一個男人吃飯，太容易叫對方窺破心思。但，想到周凜剛剛一身濕泥的狼狽樣，想到一個冒雨抓捕犯人的好刑警要孤零零地用晚飯……

周凜沒邀請，她會矜持，他開口了，林月狠不下心拒絕。

“嗯，正好我也有點餓了。”林月盡量自然地笑了笑。

周凜先朝餐廳走去，見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周凜又從櫥柜里拿出一副，從盆里給林月?lián)骑溩樱粨凭褪俏鍌€，完了還想再撈。林月哪吃的了那么多，連忙喊停，周凜拿著勺子，看她一眼，低聲道：“太瘦了，該多吃點。”

一米六的小女人，體重超不過一百斤。

林月對自己目前的身材體重很滿意，不想再長胖了，如果不是為了陪他，一個餃子她都不會吃。

周凜給她盛的餃子，盛完隨手將碗放在他旁邊，林月只好坐在周凜右側(cè)，見他已經(jīng)開吃了，一口塞一個，林月?lián)炱鹂曜樱龏A起一只，沒吹，等它自然晾涼。

周凜知道她吃飯秀氣，見怪不怪，他是真餓了，連續(xù)吃了三個蝦仁兒餡兒的餃子，周凜才慢下來，歪頭看她：“局里隨時都可能有案子，忙起來發(fā)條短信都顧不上，反正以后我晚歸，你們不用等我，該睡就睡。”

林月點點頭，微微低著腦袋，睫毛撲閃撲閃的。她還在絞盡腦汁找自己晚睡的理由呢，周凜卻根本沒問她為何晚睡，直接認(rèn)定她在等他，偏偏，還被他料對了。幸好，他只是勸她以后不用等，沒往深了想。

大男人，都這樣吧？

林月小口小口地吃了五個餃子，旁邊周凜一口一個，吃了二十個，與林月同時吃完。

林月準(zhǔn)備刷碗，周凜擋住她手，朝主臥揚揚下巴，叫她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