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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香兒微愣了一下,“好。”
第二天,范香兒拿了一瓶新做好的上品薄荷油,抱著彤寶去見了老夫人。
老夫人起居的地方如今已經被彤寶的東西霸占了大半,到處都有她的東西,她的小床,玩具,喂水的碗等等。
只要有彤寶在,老夫人就什么也不干了,抱著她,祖孫兩個干瞪眼都開心。
老夫人抱著彤寶擠眉弄眼,范香兒見她這樣喜愛彤寶心頭有些不忍,不知等她知道心愛的孫女突然不見蹤影的時候該是如何的難過。
“我給您按按肩膀吧,好久沒給您按了。”
老夫人樂得有人伺候,“好啊。”
范香兒揉捏的很舒服,老夫人索性把彤寶放在一邊,躺下讓她好好給按按頭部。
“香兒,你剛進府的時候我很不喜歡你,覺得你配不上我們家,但從來不是因為不喜歡你這個人。你那時候總是跳脫不馴,和我所見過的姑娘們大不相同。我也是從姑娘長大的,對你既看不上,又有些羨慕。后來你本性不改,卻認真好學,心地善良,甚至代替我的兒女來接近我陪伴我這個不討喜的老婆子,后來你還生了彤寶。我的心也是肉長的,因此對你有些感激,但是說實話,還并不是十分的滿意。
范香兒真心的笑了,沒有做聲,能從老夫人嘴里聽到這話就足夠了。
“我那天大罵了君兒,他也答應我這是最后一次。等他回來,我親自找媒人去你們家下聘,聘禮我都想好了,保證不差你什么,我知你這段日子委屈了,但日子都是這樣的,一輩子哪能沒有波折?過去了就好了。”
老夫人眼皮顫動著,心中亦是波瀾起伏,和那個佩琬比起來,她寧愿要范香兒當正經兒媳婦,她現在每天燒高香希望那個女人趕緊滾的遠遠的。
老夫人在范香兒的眼里就似一座冰山,日子長了,好不容易被她給融化了一些,她又要走了,她既感動又慚愧。
但是,她這回必須要走,不只是為了她的感情和女兒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她想找回自己。
范香兒帶著彤寶順利的回了范家,小如和小意一如既往的跟著去。
就像之前回家一樣,這次并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
她和彤寶的東西一樣都沒帶,連銀票都沒動,大哥那邊一切都會準備妥當的。
她與家人充分的分享著由新生命帶來的喜悅,只有范老娘的眼神中時而流露出不舍來。
另一邊,蘭初景告辭了方晴,整裝出發了。
飯后,范鐵柱扶著杏花回房了,范老爹也被范老娘給打發到沒人的地方抽煙去了。
范老娘最后囑咐了幾句就放范香兒走了。
乘坐的仍是方府的馬車,行到半路,范香兒非說中午吃的咸了,要找個茶樓吃杯茶,反正出來一回不容易,正好多逛逛。
小如本來是不同意的,卻被小意勸住了,“你看姑娘終于開朗些了,咱們兩個人一處,保護她們母女還是沒問題的。再說這大白天,沒事兒的。”
范香兒抱著彤寶,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品嘗著一杯清香怡人的上好龍井,不緊不慢的吃著茶點,若不是心中有事,還真是一樁人間樂事。
她飲了半杯,見小如小意兩個站的筆直。
就笑著招呼她們兩個坐下,“站著多累啊,快過來坐下喝口茶,在府里也沒見你們這么講究過。”
說著就親自給她們兩個一人倒了一杯茶。
兩個丫鬟不好推辭,坐了下來,范家的菜也確實是有點兒咸,一說喝茶還真有點渴了。
只是一杯茶下肚,就覺出不對勁了,姑娘的臉怎么忽然變成兩個了?又變成了三個?
咣當一聲,小意人實在,喝的多,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暈了過去。
小如喝的少些,還站起來抽出短刀想找找壞人呢,可她再厲害到底是抵不過藥力,在她倒下之前見香兒姑娘仍是不動如山,心里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原來并不是她想的太多,姑娘真的是生了要走的意思!
范香兒在心里對小如小意說了幾聲抱歉,二樓還有兩桌客人,都是蘭初景的人。
小如和小意被抬到了一個房間里,安放在床上。
范香兒有些擔心,問向其中一個帶頭的黑臉漢子,“這里安全嗎?要保證她們安全。”
“姑娘放心吧,這個茶樓是公子的產業,都是自己人。等咱們出了京,她們差不多就能醒來了。”黑臉漢子畢恭畢敬的說道。
范香兒抱著彤寶上了一輛外表普通,但內里十分精致舒適的馬車,馬車里面空間本來挺大的,但放了不少新的女人孩子的衣物等,就顯得沒那么大了。
“姑娘忍忍,等與公子他們匯合就好了。”
“多謝。”范香兒放了心,真怕這一路就這么幾個人跟著,能與大哥一起走她就放心了。
暫別了,繁華的京城,正如她來時那般匆忙,走時也是這般突然。只是與來時的心情已是大大的不同,她那時除了無限的忐忑和期待,別的一無所有,而現在,她多了彤寶,多了大哥,多了對那人的想念,未離開便已有些想念了。
范香兒搖了搖頭,不能這樣,她是出去玩的,她誰也不要想。
馬車行進的很順利,只是剛出了城,還沒與大哥匯合,便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等在那里。
柳嬤嬤一身出行的打扮,干凈利落,腳邊放著兩個大包裹,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等了多久。
范香兒驚的趕緊把彤寶交給了趕車的黑臉漢子,急急的跳下了馬車,跑到柳嬤嬤身邊。
“嬤嬤!您怎么在這里?”
“你說走就走倒是輕松,彤寶才三個月大,這么點的孩子出點事兒就是大事,到時候后悔你都來不及,現找大夫哪來得及?思來想去,還是我親自跟著比較妥當。我半輩子都被困在宮里,如今也想跟著我干女兒去外邊看看。”
柳嬤嬤笑看著淚水已然落下的范香兒。
說好了此去再也不哭的,可怎么才走了這么遠就破了戒呢?
馬車又行了兩個時辰才與蘭初景匯合,一行十幾個人,一路向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