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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花園里的花都開了,范香兒帶著彤寶和小如在花園里曬太陽。
春天的陽光并不濃烈,微風吹拂在臉上,讓人有種人世美好如斯的錯覺。
范香兒抱著彤寶,注視一朵花已經很久了。
小如見蘭初景走了過來,立即上前去阻止。
蘭初景說道:“我只是想勸一勸你家姑娘,她的狀態很不好,你不會看不出來。你放心我不會做任何逾距的事兒,不過是三五句話而已。”
小如還是不許。
范香兒聽見了這邊的動靜,見是蘭初景,心里有絲詫異,莫名的又有些覺得理所當然,他這個人出現的怪,說話乖,行事更怪。
他總是以那種形容不上來的眼神兒看著自己,她不多的聰明才智也分得清那眼神兒絕不是愛慕,那是一種無所求的、欣慰而溫暖的眼神兒。
她很好奇,他到底是誰?為什么獨獨那樣看她?
“小如,讓蘭公子過來吧,你在那邊繼續守著,有人來就告訴我一聲。”
小如只好放他通行。
他毫不客氣的在她身邊的長椅上坐下,見越加壯實可愛的彤寶正一臉好奇的望著自己,不禁笑了起來。
“孩子越來越像你了,能給我抱抱嗎?”
范香兒知道他沒有惡意,便把孩子交到了他手里,“這是個傻孩子,誰都跟。你把她脖子這里扶好了就行。”
蘭初景懷抱著彤寶,伸出一根手指到她的小手里,玩一小會兒,才把目光轉向魂不守舍的范香兒。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想怎么辦?如果俞佩琬那里不解決的話,你們何時才能過自己的日子?你看你自己這段時間瘦了多少?你還記得上一次笑是什么時候嗎?”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范香兒的內心,心頭募的酸軟震顫,但他一個男人說這話實在是過了。
她有些硬氣的問道:“你以為自己是誰?我過的好不好,瘦不瘦與你何干?”
蘭初景見她除了對方時君之外,對別人原來也不是那般綿軟好欺負的,便有些氣笑了。
“我當然有資格管了。蘭初景只是我長大后的名字,你知道我小時候叫什么名字嗎?”
范香兒有些不解,她明明是在罵他,他怎么扯到名字上去了?
“我哪知道你原本叫什么?我連你這個人都不怎么認識。”說完就要把彤寶給抱回來,蘭初景一躲,沒讓她得逞。
“她正躺的舒服呢,你現在情緒波動太大,容易弄哭她。我告訴你我小時候叫什么吧。我原本出生在江南的一個小鎮,家里有爺奶父母兄弟,家里雖然不富裕,但也和和美美。娘總是很厲害,我別的記不清楚了,但印象里總是有她的喊聲,鐵根!跑哪兒去了?趕緊給我回來!”蘭初景說這些都是帶著笑的。
范香兒聽了大驚,他說他竟然叫鐵根!他是她那從小丟了的大哥?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她第一次仔細的把他的臉好好的看了一遍,別說,一旦往那處想,就越看越覺得他長的像娘,她們兩個長的都像娘,只有二哥長的像爹,普通了些。
她急著想問,“你真是我大哥?你沒開玩笑吧?你有什么……”
蘭初景示意她先不要激動嚇著孩子,繼續悠悠的說道,“咱們慢慢說,別讓小如起了疑心。后來我被拐子拐走了,拐到了滿是黃沙的地方,把我賣給了一戶人家,那家人待我很不好,非打即罵,像對一頭牲口。幸好,后來我在逃跑的路上被人給救了。”
范香兒不錯眼珠的看著他,她丟失了十八年的哥哥,要不是因為丟了他,娘太過悲傷,也不會生下她緩解心痛。全家都寵她如寶,除了因為她是最小的那個,更因為對大哥的那份虧欠全部補償到了她的身上。
范香兒聽的他的遭遇不覺間已是淚如雨下,在小如看不見的角度,蘭初景掏出一塊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
接著說道,“救我的那個人是西北的第一世族蘭家的大當家,在碰到我的前不久,他的妻子和兒女均被有異心的族人給害死了。他救了我之后,我大病一場,險些燒壞了腦子,加上當時年紀太小,原本家里的事就給忘的差不多了,我只記得娘的喊聲,夢里也有人喊我鐵根。后來蘭大當家收了我當兒子,他之后再未娶妻,全心輔導我,把我當親兒子一般對待。”
事實是范鐵根因禍得福,幸好被蘭大當家給救了。
但范香兒絕對說不出那樣的話來,他那時小小的人兒到底經歷了什么不是她能想到的!
她的大哥終于回來了,她爹娘愧疚了半輩子的那個孩子終于回來!她捂住嘴不敢哭出聲來。
“你放心,我已經調查過了,我確認自己就是范家丟失的長子,也就是你未見過面的大哥,彤寶的舅舅。我私下里與娘已經相認過了,只是沒讓她對別人聲張。我現在算是得償所愿了,只是心里到底遺憾著一件事情。”
范香兒抽噎的問道:“什么?”
“我遺憾著沒有早點兒回來,那樣我就會阻止我的妹妹遇見方時君,阻止她進方府!她應該被人捧在手心里,瀟灑肆意的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對著花朵自怨自艾。”
“大哥……”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這幾天我要回西北,我會想辦法把你們母女二人悄悄帶走。蘭家的禍根已經鏟除,義父會喜歡你和彤寶的。”
范香兒驚的忘了眼淚,什么?大哥說要帶她和彤寶走?這怎么行?
“大哥!你聽我說,那樣絕對不行!彤寶不能沒有父親,我也不能……”再說她和方時君之間不是感情出了問題,遠遠不該到如此地步啊。
“我和娘商量過了,她也同意我帶你出去散散心。等方時君把這邊都處理干凈了,有那份心他自然會去接你們回來。若是處理不干凈,你也就沒必要回來了,不是嗎?”
范香兒被他說的愣住了,是啊,他若是永遠處理不好,她難道要永遠這個樣子嗎?她會慢慢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的。
她只想當以前的那個范香兒。
蘭初景見自己仍是沒有說動她,便使出了殺手锏。
“我要把你們帶走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你和方時君怎么樣,其實終究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不該管。但是涉及到了你的安全,我就不得不管了,寧大哥那邊戰事吃緊,我要趕緊回去幫他,你這邊我就沒法照看了。那個佩琬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有問題。在咱們走之后,我會想辦法告訴方時君我的發現,到時候該怎么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你我都不必再操心。”
“大哥說佩琬有問題?是說她對我和大爺使心計,還是說她會危害到……”范香兒聽了大急。
“這些你不用管,知道了只會平白增加煩惱罷了。你若是不信我的話,回去找一下滿月宴那天那女人的賀禮,拿去給柳嬤嬤琢磨一下,你就會知道她已經不再是方時君認識的那個人了。西北的風光極美,我想有生之年你值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