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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君像燙了手的似的,一下子把她松開了。
秦雨柔因是假裝,不能一下子裝的太清醒了,被松開了還扶著額頭險些沒站穩,方時君卻是再也不敢碰一下了。
方時君心內焦急,“平安!馬車準備好了嗎?”
“大爺好了!”
“出發吧!平順,送表姑娘回景園,我看她的身子走路容易摔,你還是抱著她回去吧。”方時君邊走邊留下這樣一句話。
平順直撓頭,“表姑娘這天還這么黑不然我送您回景園?”
秦雨柔好像沒聽見他的話,只癡癡的望著方時君離去的方向。
這個時候,翠微從墻壁拐角處冒了出來,“呵呵,平順哥,就不勞煩您了,還是我陪我們小姐回去吧。”
說完就扶著被人抽了魂魄的秦雨柔回去了。
徒留平順在原地納悶兒,這唱的是哪一出啊?本來他是要和平安一起趕車送大爺上朝去的,這下好了,他沒事兒干了。
回院子的時候正好看見金玉起床出來,金玉隨口問了一句,“你怎么沒出去?”
平順就把剛才表姑娘弱不禁風的差點倒在大爺懷里的事兒給說了。
金玉暗道,好個不要臉的妖精,等姑娘醒了頭一件事兒就得告訴她。
范香兒一覺睡得神清氣爽,昨晚柳嬤嬤據說用了十三種藥材調制的藥湯讓她足足泡了半個時辰,泡的皮膚都皺了才讓她起身,別說還真有奇效,晚上睡得安穩極了。
金玉把早晨的事兒和她一說,好心情立馬被攪散了。
“姑娘,趕緊想點兒辦法吧,我看表姑娘這難纏的架勢,要是不想點辦法上上眼藥,以后興許就成咱們逸園常客了。”成了女主子都不是不可能。
范香兒皺著眉頭默默盤算著,本以為大家小姐都是端莊要臉的,沒想到這表姑娘的臉皮比自己還厚,長此以往,就算大爺看不上她也會被她煩死。
他一個大男人打不又能打罵又不能罵,又是二夫人的娘家親戚,上門是客,怎好隨意趕走?
“金玉別急,柳嬤嬤說打蛇要打七寸。幫我梳洗吧,我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去。”
☆、第20章 赤腳不能被人看見
金玉陪著范香兒去春暉園,沒想到半路上正好碰到了行園的一個丫鬟,是她昔日的好姐妹,正急急忙忙的來找自己呢!
“金玉,你爹摔暈了!現在在吳記藥鋪那邊呢,我哥剛才跑回來告訴我的,你這邊要是沒什么事就趕緊過去看看吧!”
金玉聽了大驚失色,抓住那丫鬟就一通問,可惜人家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在旁邊等著她的范香兒聽到了,走過來安慰她,“別太著急了,你趕緊回逸園去,找金蟬拿十兩銀子,就說我讓的,然后趕緊出去看看你爹,別著急回來,銀子不夠再回來取。”
金玉見姑娘主動給了她假不說,還賞了銀子,心內一片感激,“可是姑娘,我還要陪您去春暉園呢,您一個人”
“哎呀,你就趕緊走吧,就這么大個園子,去了八百回了,我能出什么事兒?快走吧!”
金玉是邊抹著眼淚邊跑走的。
一路無驚無險到了春暉園,昨天才鬧了那么大風波,老夫人沒想到范香兒不躲著走,反倒自己湊了上來。
沒好氣的讓春梅給她看座。
范香兒問向春梅,“今天表姑娘怎么沒過來?”
“剛才她的丫鬟翠微過來了一趟,說是感染了風寒,怕傳染給老夫人,就不過來了。”
起那么早吹冷風,她不風寒誰風寒?
她仍是問春梅,“那老夫人還頭疼么?”
“咳!”老夫人重重的咳了一下,正主就在這,不敢和本人說話,反倒敢問春梅。
小蹄子,和她賣心眼兒玩呢。
春梅退了下去,范香兒不得不單獨和老夫人同處一室。
她真是強撐著厚臉皮才讓自己笑靨如花的,“既然表姑娘來不了,不如讓香兒給老夫人揉揉吧?以前我給我爺爺揉過的。”
老夫人看她一臉期待忐忑,手中摩挲著碧玉茶杯,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范香兒自顧小跑到老夫人身后,兩只綿軟的小手像要拔虎須似的輕輕的揉上她的太陽穴。
她肉呼呼的手不像秦雨柔的那樣尖細,肉與肉相接的突兀感要小的多,力度也要大一些。
反倒意外的合了老夫人的胃口,她甚至舒適的瞇起了眼睛。
范香兒沒有想手下這個是讓人討厭的臭老太太,而是看著她花白的頭發想,這是大爺的親娘,如果爺爺還活著的話估計也是這樣老邁。
屋里一時很安靜。
“老夫人,昨天是香兒做錯了,您就不要生大爺和我的氣了,都是我不懂規矩,家里哥哥出了事就著急了。昨天二夫人和表姑娘都在,大爺體恤我,更不想讓他們看逸園的笑話,這才”
昨天的胡攪蠻纏雖然唬弄過去了當時的場面,但她知道老夫人心里和明鏡一般。
不管老夫人怎么事兒多,怎么討厭自己,她忽然想為自己那樣的耍弄行為承認錯誤了。別的她不承認有錯,只有這一點,讓她心里不安。
她手上的動作未停,老夫人聽了沒做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聽見沒聽見,前面的話沒聽到不要緊,可她要是真睡著了,后面的告狀聽不到可怎么辦啊?
范香兒悄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伸出一只小手壯著膽子探到老夫人眼前上下慢慢的移動,來試探她到底睡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