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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允咬牙:“你打得過本王嗎?”
沈辰一抬手中的劍:“那咱們比劃一下?”
呂姵在旁看得失笑,眼見兩人真的要當(dāng)街打了起來,便道:“其實我也有讓辰兒住下之意,我武功荒廢太久,想重新練練。”
宇文允驚訝地看向呂姵,一臉遭到背叛的痛心:“我陪你練。”
“你與我非同門出生,還是辰兒陪我練吧。”隨著往后局勢越發(fā)緊張,危急時刻也會越來越多,呂姵有意給宇文允尋個暗衛(wèi),因此是打定了主意要留心思單純的辰兒下來。呂姵想的很清楚,若辰兒真心為自己放棄了刺殺當(dāng)然最好,若他還是打算刺殺宇文允,擺在明處天天看著,也比他在暗處來的放心,她也會在相處過程中,再試探感化一下辰兒。至于消息的探聽,辰兒再怎么也屬北周之人,與他們目前所做之事還算是志同道合,因而也不怕泄密。
宇文允其實知道呂姵的打算,但他看沈辰無論如何難以順眼,于是打算最后負(fù)隅頑抗一下:“青山,王府是不是住不下了?”
青山雖覺有些昧良心,卻還是依言道:“是……”
呂姵還沒說話,辰兒卻道:“師姐住哪兒?我與她同住,擠一擠,她睡的時候我醒著,待她醒了我再睡會兒,以前咱們封閉訓(xùn)練的時候便是如此的。”
“以前是以前……”宇文允聽得咬牙切齒,一把攬過忍笑忍的痛苦的呂姵,“你師姐現(xiàn)在睡本王的榻上,你也要上來擠一擠嗎?”
第36章 其心不穩(wěn)
沈辰陷入了石化, 而宇文允則直接將笑得全身抖動的呂姵“押”回了自己房中。
直到進(jìn)了門, 呂姵還笑得花枝亂顫, 不可自拔。
宇文允打橫抱起她,將她丟上榻去, 而后傾身壓下, 用長出短短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臉和頸窩, 惹得她接連告饒后才低聲問她:“好笑嗎?好笑嗎?”
呂姵不敢點頭,環(huán)住他的脖子, 用指尖輕輕地戳他的薄唇, 而后就被他捉住一一吻了過去, 呂姵心中情緒蕩漾, 面上滾燙,唇角卻在宇文允吻上自己面頰時, 勾出了一抹壞笑:“我餓了, 想吃掉……你”
呂姵使了個巧勁,從宇文允的籠罩中鉆了出來, 再將他摁在榻上,開啟了她籌謀已久的大計劃……
宇文允全然懵住,在她的熱情親吻下,有些惶恐難安地喚她:“姵姵……”
呂姵一點點解開他的衣衫, 探進(jìn)去的手任性又張狂, 宇文允哪里受過這些,只覺指尖都在發(fā)麻,舒服的想要嘆息……
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 不笑時沉靜如一輪孤月,笑時如春風(fēng)融化寒冰,可呂姵偏偏喜歡看漆黑的眸中出現(xiàn)這樣失控的情緒,想要貼他貼的更緊密一些,鼻尖俱是他好聞的氣息,忍不住就想讓自己跟他徹底融在一起,像一鍋糖似的,再也分不開彼此。
兩人正是情到濃時,卻突然聽到門外重重的咳嗽聲,將一副上好春景生生掐斷。
門被打開來,是沈辰站在門口,看著榻上重疊的兩人,面色有些可疑的紅暈 :“我想了想不跟你們擠,你們不用人疊人地節(jié)省位子了……我就睡門口便行……”
“滾!”
“滾!”
這一次倒是兩人異口同聲。
宇文允更是氣得砸過玉枕,將門狠狠撞了回去。
聽到門外聲音漸遠(yuǎn),宇文允坐在榻上看向呂姵,氣喘吁吁:“你這師弟……怕是個假傻子吧。”
“……”呂姵不敢說話。
宇文允沉靜了一瞬,重新倒了下來:“你想留下便留下吧,至少待你是真心的。我也不用擔(dān)心其他,反正姵姵你眼神不錯,應(yīng)該看得出來他同我之間的差距。”
呂姵又要被他惹得破功,伸手捻起他面頰上的一團肉:“是,臉皮厚度上的差距,的確不是一點半點。”
宇文允伸手去攬她腰,將她摁向自己懷里:“我們繼續(xù)?”
“繼續(xù)個鬼,我感覺到我親戚來了,”呂姵一把打開他手,眼見他眼神迷茫,便又頭疼道,“月事來了……文娘!”
她翻身下榻,急尋文娘,身后宇文允卻是一聲嘆息,她回眸,便對上他幽怨的眼神,低聲道:“姵姵,你什么時候給我懷個孩子啊?”
他這話把呂姵問懵了……
說實話,她雖然暫時決定留下,可卻并沒有打算一輩子留在這里。
她想的便是為著對宇文允的舍不得,待陪他走到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的那一天,她或許還是會狠下心回去的……
這里,除了宇文允,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歸屬感和吸引力。
這場勾心斗角的戰(zhàn)局,她會陪他奮戰(zhàn)到最后,可戰(zhàn)斗完了呢?讓她安心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她可能不行……
呂姵有野心,也有事業(yè)心,她不想將自己的人生安放在宇文允的后院,不管是為他生兒育女,還是操心家務(wù),都是她如今想也不敢想的……
換言之,她覺得自己跟宇文允的現(xiàn)狀更像是戀愛,而非婚姻。
縱使宇文允治好了她的恐男癥,縱使她愛他亦珍惜他,她也沒有生出要同他長相廝守、白頭到老的念頭……
因而,孩子?
她真的唯恐避之而不及。
那是太過沉重的責(zé)任與牽絆,一旦生下孩子,她或許便真的成了北齊的一員,而再也回不到現(xiàn)代的繁華。她腦中是根深蒂固的現(xiàn)代思想,錯投到這樣一個重重壓迫的古代,若是沒了可以回去的念想倒也罷了,一旦有那么一絲希望,她對每個人的跪拜、行禮時都會催生那希望變成欲望。
之前打算留下的時候,她就擔(dān)心有孕的問題,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尋避孕的東西,今日見蕭逢憐的事還算順?biāo)欤皇菚r間倉促。她有冒過下次進(jìn)宮,讓蕭逢憐約好陳澈,好討些避子的方子的念頭,如今被宇文允問到,她的念頭便更加深了一些……
只是對他,又多了重愧疚。
因此,雖然她用“此時局勢不見得明朗,她不懷孕說明孩子乖巧”作為理由搪塞過去,當(dāng)晚宇文允抱著她沉睡的時候,呂姵卻一直有些難以入眠。
第二天起來,便是一對非常鮮明的熊貓眼。
等她一起練劍的沈辰看到她時,都有些欲言又止。
呂姵生怕他再用“擠不擠”這件事來給她打趣,因而憑著原主的記憶,迅速揮劍向他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