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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的三觀被顛覆的徹底,很是委屈地低下了頭。
呂姵瞪向宇文允,之前還不知道他竟如此小孩心性,刺激沈辰這么一個單純的孩子做什么?可是,再一想到楊堅一再刺殺宇文允,她的眼神里就只余心疼了。
楊堅之所以堅持要殺宇文允,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給北周一個背棄盟約向北齊開戰的借口。的確,北齊現在一團腐朽,哪只老鷹會不眼饞這塊腐肉,可宇文允呢?卻完完全全成了國家的棄子……當初為保和平將他送入險地,現在更是想要親手要他的命……
感受到呂姵滿是疼惜的眼神,宇文允側首沖她安撫一笑,伸手又去揉她頭發。
呂姵抱著頭瞪他一眼,一腳往他小腿處踢去,宇文允立馬笑著躲開,躲完了又回來將她攬進懷里,幫她把頭發重新理順。
“……”沈辰抽了抽鼻子,是真的難過,“所以你們倆這樣是真的恩愛,不是作出來的?”
“哦,倒是忘了你的存在了,”宇文允一臉陰謀得逞的浪笑,對呂姵說,“既然是你師弟,便交由你處置吧。”
呂姵狠狠剜他一眼,收起方才的赧然情緒,走到沈辰面前,問他:“辰兒,你未來如何打算?”
“師姐……你該知道背叛主人會被追殺的,一個人頭千兩黃金,重賞之下,我們很難應對……”沈辰意識到如果再刺殺宇文允是定會跟呂姵站在對立面,他感到十分為難,瞥一眼宇文允,說的別別扭扭的,“而你和他的人頭綁在一起,賞金高達萬兩,即使我不下手,門下也多的是人愿意前赴后繼。再說,無論如何,主人對我有恩,若不是他把我撿回來,我也早成災民餓殍,活不到此日了。”
“他對你無恩,我對你也沒什么恩情,你的命是你自己掙回來的。”呂姵望著沈辰的眼睛堅定的說。說完卻也搖了搖頭,因為她知道,對于認死理的辰兒來說,是很難看透的。楊堅不也就靠著這樣的重賞、恩德說、報效祖國說和為親人父母報仇說,來籠絡人心嗎?想起原主記憶里每日被洗腦的那些畫面,呂姵不由想到了現代某些將小孩訓練為殺人機器的組織。
思忖片刻后,她又慢慢道:“辰兒,如果你決心與我為敵,我也不會怪你,清楚了我的立場,下次你也無需再對我留情了。是生是死,咱們各憑本事,”說完,她看向宇文允,“放人吧。”
宇文允挑了下眉,卻也無半句質疑,走上前解開了沈辰的穴道。
沈辰卻壓根沒有看他,只一心望著旁邊低頭默然的呂姵,咬了咬牙,方道:“師姐,容辰兒回去考慮一下。”
說完,他一個急縱,隱身在了黑暗中。
呂姵輕嘆一聲,拾起他的劍,然后仰首望向宇文允:“你會不會覺得我放虎歸山,給你添麻煩了?”
“自然不會,無他也會有其他人。是他的話,至少本王還能沾沾你的光不是?”
宇文允說的很是不正經,看她的眼神也盡是打趣,呂姵卻從中聞到了醋意,以手打扇在鼻端揮了揮,皺眉道:“真酸。”
“酸便酸吧,”宇文允長臂一揮,將她收入懷里,“走喏,回去抱著姵姵睡覺喏。”
臉一下子有些發燙,呂姵自下而上睨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青山卻叮叮咚咚跑了過來,疾聲呼喚:“王爺王爺。”
呂姵翻了個白眼,剛剛打的那么熱鬧不來,這會兒他們準備調個情倒是來人了。
宇文允也是嫌煩,瞪著青山道:“怎么了?”
青山瞟見呂姵,便一下子神色別扭起來,撓著頭道:“王妃頭痛的厲害,不斷囈語,她身邊的侍女嬋兒來請王爺過去看看。”
“不去,死不了。”
宇文允說的特別義正言辭,卻還是被呂姵側身一劍揮到脖頸處比著。
哼,倒是忘了他還有這么些女人了╭(╯^╰)╮
“姵姵……”宇文允訕訕地賠笑臉,“我真的不想去,就想陪你。”
“滾去抱著你的王妃睡覺。”
“我明天就一封休書把她休了,反正天高皇帝遠,皇叔父管不著我。”
“那就休了再來找我。”呂姵收起劍,轉身就走。
“青山,書房研墨,本王現在就寫!”
“別鬧!”呂姵本就沒有如何生氣,再加之對王妃的印象也不算太壞,宇文允之前娶了別人,眼下說休就休也不是個道理,總得給別人安置好去處才是,“你去看她吧,看完在她那兒的暖閣休息或者回自己房間休息都可以,明天你安排我進宮見下淑妃。”
宇文允瞇著眼睛上下打量她一會兒,隨后上前一步,攬過她:“走吧,回去好好歇息,過兩日我陪你進宮見淑妃。”
“哦。”呂姵聽他說‘過兩日’,便過兩日再去吧;他要陪她去,她也沒意見。但是這條路……是回醉蓉院的呀?
眼看到走到醉蓉院的門口,他還黏著她,呂姵又揮劍往他比劃去,卻被他二指一夾,穩穩當當夾住,嬉皮笑臉地乜她:“姵姵,你要跟我練劍,明早我陪你便是,今天夜色已深,咱們還是早些休息吧?”
到底是練“劍”還是練“賤”?
“你真不去看王妃?”呂姵再問了他一次。
他沒回答她,倒是神色疏淡地對身后的青山道:“去吧,明天依舊辰時喚本王。”
呂姵皺了眉頭,直覺宇文允和王妃的關系有異,畢竟聽聞病重至囈語,若是平常夫妻縱使貌合神離,再如何面上功夫總得做做,可宇文允卻是直截了當地讓王妃的存在成了個笑柄。呂姵調動了下原主的記憶,卻發現原主對宇文允壓根不甚關心。只得將疑惑暫且放下,同宇文允一起進得房中。文娘來侍候了兩人簡單洗漱,而后呂姵試圖將宇文允趕去榻下睡未果,只得啐罵了一句“牛皮糖”,而后就被牛皮糖壓在了身下。
他厚臉皮,有的是借口,這次說是什么“方才沒有發揮好”,要彌補一下。
呂姵身上沒力氣,由得他折騰去了,心里卻把這筆賬默默記在了小本子上。
第二日卯時未過,呂姵正是酣睡,文娘卻在門外壓著聲音報說,王妃病重,讓所有夫人、侍妾皆去輪流侍疾,首先便點了呂姵的名號。
呂姵尚未醒透,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便僵尸一樣坐起來,準備由文娘侍候著梳洗,卻被宇文允一把按回榻上:“不去。”
“……”呂姵瞌睡醒了一半,想了想這件事,自己多半又是受了宇文允的牽累,于是終于忍不住問他,“你跟王妃到底怎么了?”
宇文允冷冷彎了彎唇角,仍是闔上雙眸,慢條斯理道:“再睡一個時辰,本王陪你一起去給王妃侍疾,到時候再告訴你。”
呂姵翻了個白眼,怎么感覺自己夾在一對鬧別扭的夫妻中間,兩頭不是人呢?
咦……
呂姵腦袋瓜子忽然又開始急速運轉。
如果宇文允的真愛實際上是王妃……那自己不就又成了惡毒女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