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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姵訕訕,也摸了摸自己的鼻頭:“那你肯定不喜歡我。”
“你覺得你是聰明之人?”他斜了她一眼,惹得她臉上紅火,“哎呀”一聲去擰他的腰。
他有些怕癢,特別是被她的手撓過,連心都是癢的,于是趕忙捉住她的手,用幽深的眼神盯得她低下頭去,方才輕嘆一聲:“對你的喜歡和對她們的喜歡不一樣。”
呂姵臉臊得通紅,卻還咬著嘴唇故意去問他:“哪種不一樣呀?”
他耳朵也泛上了紅暈,沒想看她,反倒是看著月亮輕聲緩緩道:“對你,想不停的親近,想要親你,對她們……”
他沒有說話,她便吃吃笑了,又問:“你只親過我一個女人呀?”畢竟對原主,真的是撩了褲子就干,他還曾說原主是怎樣侍寢的,其他女人都是一樣的。
宇文允耳朵更紅了,直接翻手蓋住了她火辣辣的挑逗眼神,轉而故作正經地去問了其他問題:“聽你剛才的意思,高緯以前并沒有安排你……原來的呂姵來我身邊做探子?”
“沒,他們因為淑妃鬧得這么崩……高緯連平息怒火的機會都沒給,就把她賞給你了,李心蓉是一起搭上的。”呂姵拿下他的手,也認真起來。
“倒是我想岔了,”宇文允一揚嘴唇,望向她,“最初你整天鬧著要死,我還以為是……”
“是高緯指使我干的?就為了給個名頭治你的罪?”呂姵咋舌,“看來高緯之變態果真深入人心……或者你倒不如說是……”她說著突然又愣住,想起原主更深的一層身份——她的舊主。
宇文允的漆黑眼睛里有深而溫柔的笑意,全然是縱容,于是呂姵試探著說出口:“你是周國人,是不是知道原來的呂姵是楊堅的人?是他安排在高緯身邊的細作?”
“是。”宇文允輕輕頷首,唇邊的笑意也更多了幾分。
“那你……你知不知道楊堅在不斷地找人殺你?”比如說辰兒。
“自然知道。”
“那那那……你天天把我帶在身邊,夜以繼日的,你就不怕……”
宇文允握住她的手,低低笑出一聲:“你有什么好怕的?最怕的也已經發生了,心已經在你手里,也只得隨你處置。”
“……”呂姵聽了情話,耳朵便好像要燒了起來,本能地想要捂住滾燙的臉,卻意識到手被他緊緊握住,不容掙脫。
宇文允瞄著臉通紅的她,忍不住又低頭親她面頰一下,再次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而后轉開了視線。
呂姵憤憤盯著他線條利落的側顏,嘟嘟囔囔地梳理自己的頭發,卻突然聽到他語調正經地緩聲坦言:“最初當然是懷疑的,不知你究竟是為了誰才會如此,是不是別有目的,是不是另換路數來吸引我注意,促使我放松警惕……你甘愿犧牲性命,像是為了高緯;但如果我把你殺死了,得益的又不止是高緯一人,畢竟楊堅早就想讓瘋子似的高緯尋個由頭來治我的罪。后來我發現,你就是單純的傻……而已。沒了武功,沒了記憶,不像原本的你,而且只想讓我親手殺你,特別詭異……一來而去倒是真的被你迷惑住了,所以我竟然費盡心機地想要留住你……姵姵,其實是我對不住你,如果不是我想通過刻意寵你,來逼你背后之人暴露目的,高緯就不會再來找你……我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也太晚了些,不然就不會帶你去馬場,給你同高緯接觸的機會。你有那天的遭遇,全是因為我……而且淑妃說得對,我并沒有多少能力,我護不住你……這十來天,我是真的想過放你走的……我想如果你在我身邊如此危險,你又不快樂的話,不如讓你離開,去過些輕松自在的日子,也許你就不會天天鬧著尋死……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剛剛在你房里見到你的時候,我更是完全控制不了我自己……從小到大,我從未有過如此歡愉的時光,所以寧愿你恨我,也想將你殘忍的留住……直到你方才說你是從一千五百年后過來的,我雖覺難以置信,但更覺原來如此。難怪你如此特別,難怪我會對你著迷,因為我們的遇見本來就是如此不易……
姵姵,我不知道一千五百年后是個什么樣子,生活會比此時好還是壞,但我也知道人對故土的思念無窮盡處,所以……”
宇文允頓了一頓,眉間輕鎖,很認真而忐忑地望進她眼睛,徐徐緩緩地問:“我能否再確認一次,你真的確定要留在我身邊嗎?”
第30章 都是傻瓜
呂姵聞言, 輕聲笑了, 咬著嘴唇,笑得壞壞的。她看向宇文允:“你確定你最想問我的是這個?”而后她更多湊近了他幾分,仰首望入他生得實在好看至極的雙眸,“你就不想問問我,我既然是從未來過來的, 知不知道你的命運,知不知道之后發生的事情?”
宇文允薄唇抿緊,一瞬不眨地凝視著呂姵,終于將她面上那些嬉笑的表情盡皆看退, 只留下幾分悵然若失的認真,可她很快又笑了,對宇文允說:“所以說你傻呢,我既然對你說這些話,擺明了就是想要待在你身邊……我的故鄉的確很好,一千五百年后比這個朝代也更是好的不知多少,可是為了你,我愿意留下來,陪在你身邊……”至少到高緯被殺的那一天。
話沒說完,就已經被他收進懷里。
懷抱緊得快要將她胸腔里的空氣也全部擠出去,可即使透不過氣, 也覺安心。
呂姵對待感情, 向來不喜歡遮遮掩掩, 從來便是直來直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上宇文允,但一旦喜歡上了,便愿意去珍惜。
特別是,他值得。
他看似荒唐的外表下,有一顆赤子一樣的心。
而這顆心,現在也在全心全意地對她,為她犧牲和付出甚多,呂姵很難說服自己狠下心來置若罔聞。
她將臉在他肩頭蹭了蹭,低低罵了句:“傻瓜。”
宇文允沒有說話,就只是這樣在月色下靜靜地抱著她,水榭清澈的流水,倒映出一片耀眼的波光粼粼,和一對至情至性的傻瓜。
這樣緊密的相擁,結束于呂姵肚子鬧出的驚天抗議。
真的是餓的緊了,她自己羞赧地笑,還咬著宇文允的耳朵,挑釁般問他:“知道我絕食的時候有沒有心痛?”
“不痛,”他松開了她,伸手撫過她面頰,在她齜牙咧嘴提抗議的時候,給她嘴里及時塞上了一塊點心,而后自嘲般笑道,“這么些日子,早痛麻木了。”
“……”呂姵原本還想秋后算賬的,聽了這話,只能安安靜靜吃東西。但看著宇文允身邊的酒又眼饞,復又鬧著要跟宇文允搶酒喝,“給我嘗一些。”
宇文允堅決不給,她便跌在他懷里,吃了他一下擺的點心渣子。
宇文允也不惱,壓根不在意般,靜靜撫著她烏黑的長發,將酒放的遠遠的,自己也喝起了白水。
呂姵吃了三塊點心,覺得身上恢復了不少,于是開始挑釁宇文允了:“小允子。”
“……不許這樣喊本王。”
她拿媚眼睨他,再喊了一聲:“小允子。”
宇文允愣了一瞬,看她沒臉沒皮的樣子,竟是失笑,拿她的發尾掃了掃她鼻尖,惹得她皺眉打噴嚏,笑意便是更加愉悅。
呂姵揉著鼻子坐起身來,又復攬著他脖子,低聲問:“你真的不好奇之后的事?”
“沒什么可好奇的,”宇文允彎一彎唇角,將手放在她腰間,停了會兒才道,“小時候,母親曾讓術人替我摸過骨,說我生帶異相,能成大事,但是會克父克母……因而自小,我便被放在別處養大,可似乎還是沒用,父皇改王稱帝沒多久就被宇文護毒死,母親也沒有落得善終。后來大周和齊國欲建立盟約,需要個質子,皇叔父想起了被養在宮外的我,封我為瑜王,將我送到了齊國。當日術士的一句話,不論真假,卻也令我一生充滿災難。自此,我便不再信所謂占卜之術,或者也是不敢信了。對于未來,我無需關切,過好當下便是,也總不能讓他們操縱我這顆棋子操縱的太過順遂得意。”
呂姵聽后一陣心疼,她早就知身處這個位子的宇文允定然有許多不易,卻不料他的不易只是初窺冰山一角,便已經讓她心如刀絞。她努力撐出一個大大的笑顏,拍拍他的肩:“沒事的,小允子,我給你報仇。”
宇文允望向她,眼睛里也滲進了笑意,他沒有表達對她的不信任,反倒是縱容的捏捏她的鼻子:“好,你給我報仇。”
“哎呀,”呂姵拍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瞪著他道:“我說認真的,宇文允,你剛才說擔心不能保護好我,其實不用你費心,我會護好自己。我們并肩一起,讓那些曾對不起我們的人,最后都跪在我們腳下給我們道歉,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