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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鬼迷心竅地信了應冀,結果真進去時疼得哭出來,那應冀又親又哄,含著她的舌頭,討好地纏綿嬉戲。
事后累得很,躺在應冀懷里,她喘著氣,還帶著些許哭腔道:“這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說了出去……我真要被人笑死,到時……”她還沒說完,應冀又親親她的手道:“不說,不怕!”說完又問道:“舒服嗎?”他眼睛亮晶晶的,滿心期待地望著她。
鬼使神差的,孫粲還真說了句:“舒服。”
應冀滿足地抱緊她,開心地在她臉上親了又親,“以后都讓你舒服!”
后來也可想而知,兩人的年紀不大,也是貪欲的時候。若非孫粲身子不適,那必然是日日歡愛,抵死纏綿!食髓知味,孫粲竟也會放下臉要應冀愛她,那應冀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兩人漸漸有了些夫妻的樣子,孫粲也會學著去照顧他,話也多了起來,也不介意應冀是癡子了。
只是她沒想到,沒幾年,鳳殿突然起火,應后與太子不及出逃……應桓也在西征的路上莫名病死。屋漏偏逢連夜雨,應仲伙同鄭家迅速收攬應桓的兵權,而秦相頗又與他們不和,帶兵反叛往西北逃去。
應冀……應冀跟著應桓一道西征了。應桓沒了,那應冀他又去哪了呢?他一個癡子……
孫粲住在孫家日日提著心吊著膽,生怕哪天接到應冀猝死的消息。也催著孫祁去打聽,謝家五郎知道后,也幫著問了他的故友——就在應桓病死的地方!
可弄來弄去,應冀就像蒸發了似的不見,應仲那也派人搜尋追捕。
一天夜里,孫粲再一次寫信要叫人送去謝家,哪知窗戶“嘎吱”地響了!她忙停了手上的事情,去看時窗戶已經開了,外頭突然下了好大的雨,窗子因為風的緣故“啪啪啪”地打在墻上。
她怔了會,忙又合了窗關緊,回了案桌那,卻見椅子上坐著個人,一身的黑。低著臉,好像在看什么,懷里還抱著個孩子,只是看不清樣貌。
孫粲嚇了一跳,弄得胸口鈍鈍的疼,趕忙服了藥,強打著精神卻見那做著的人是應冀。
“你這天殺的終于回來了!”她低著聲罵他,“這幾月又死哪去了?我叫人尋了你好久,可有受傷啊?是如何進來的,怎的不從門口進來。”
低頭坐著的應冀終于有了反應,慢慢抬起臉看她,不見往日的憨癡,卻叫孫粲陌生的緊。
她走近了,忍著脾氣道:“這是怎么了?誰又欺負你了不是?你倒是說話啊,這幾月到底怎樣啊,應仲的人可知道你回來了?”
“六娘,我阿耶死了!我與應仲撕破了臉,他派人死命捉我。他手上的兵力比我強,我和郭姚幾人商議一番,決定退到沂州!秦相頗已經去了,我如今回來接你!”
她傻了,喃喃道:“你……你在說什么啊……應冀……”
“六娘,我沒有瘋!只因應仲視我如死敵,那鄭家自然不停的在暗中害我。我若不癡……必然是活不成的。你快收拾收拾,有什么要帶的就帶上,也別太多,恐是累贅!”
“你——不行,我……你叫我想想,我現在腦子亂得很。你這懷里抱著的是——小殿下!”
似乎被孫粲的表情逗笑了,他緩了面色,“阿姊去的時候叫人將孩子送來,本是送到阿耶那,但……以后便要和我們一塊生活了,對外便是你我的孩子!你覺得呢?”他看似征求,實在便是試探。
孫粲當即變了臉色,冷聲道:“你如今主意大得很,我又敢說什么。哼,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自己走吧,我不去那鬼地方。”
應冀騙了她四年,將她當傻子似的耍,心里沒準得意極了,或許還暗暗笑她!
“你是我妻,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人在這。”
“你倒是會說笑話,這是孫家!就算現在不如從前了,也還是孫家,護孫粲一人足矣!我不會同一個騙子過得,你走吧,和離書我即刻就寫。”
她其實說得是氣話,可應冀當真了,沉了臉,死死盯著她道:“你要同我和離?孫粲——你——你做夢!我便是死也要拉著你一道!”
孫粲冷笑,兩人自然而然的吵了起來,她本就不是個好脾性,直接道:“不必浪費口舌,從今兒起,你——應冀!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再不相干!”
應冀陰著臉,眼里戾氣極重,“閉嘴,孫粲!我現在只當你昏頭了,是我——是我不好,瞞著你!你先收拾好嗎?等去的路上,我們慢慢說……”
“阿舅……”懷里的小太子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四周,瞧見孫粲眼睛都亮了,抬著兩只肥嫩的小短手喊抱。
孫粲強笑道:“殿下乖乖的,阿妗同你阿舅還有事要說。肚子餓不餓?阿妗叫人給你煮甜羹吃好不好,或是蛋羹?”
小太子素來黏她,如今孫粲不抱他,黑亮的眼睛里蓄了水,癟嘴的樣子就是要哭了。
應冀一僵,下意識地要把孩子抱起來哄,孫粲嘆氣,低聲道:“我來吧,殿下跟著你一路過來必然是吃了不少苦。瞧著樣子……晚膳可用了?我聽聞殿下夜里都愛喝牛乳。”
她說著,把孩子抱了去,小太子胖乎乎的,全是軟肉,抱在懷里便像抱著個小肉球。
“重不重?累了和我說。”應冀有心要和她說話,可孫粲偏不理他。
“乖乖啊,不哭了,不哭了……阿妗抱抱好不好?把臉擦擦,阿妗親親。殿下笑笑,哎!對了,一會喝牛乳,加點糖,喝起來甜滋滋的!晚上睡了也舒服的。好孩子,真乖!”孫粲在他白嫩嫩的臉上親了親,笑著拍著他的背,“有沒有想吃的,叫廚子做。”
“要吃糕糕。”小太子的胖手環著她的脖頸,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
“好,做糕糕——有人來了!”外屋突然傳來聲響,孫粲來不及藏應冀二人,那邊孫祁便過來了。
“外頭聽你在說話,怎的還——阿姊!”
孫樊貞自然是知道了,不過不是孫祁告得密,左右他自然有法子知道的。
“徽徽,我同你說了那么久,同他和離,同他和離你聽不清嗎?”孫樊貞猛地拍了桌子,“他如今自身難保,還想帶著你——還有那個奶娃娃!你……你馬上同他和離,到時阿耶親自為你挑個好夫婿,便是一直住在家里也無妨!”
那天孫樊貞罵了她好久,氣她又同應冀攪和到一塊兒。本來應冀失蹤時,孫樊貞便已叫她同應冀和離。
那時她本就是敷衍,哪曾想……
最后的結果不好,孫樊貞氣急之下放話:“你若執意同他去那鬼地方——可以!從此以后我再沒有你這女兒!你如今做事越發糊涂,我看你真是昏頭了!莫非……你別告訴我,你真對那癡子動心了?”孫樊貞越想越不對,一貫淡漠的臉氣得通紅。
可孫粲卻低著頭跪著,緩緩往下磕了頭,“所謂好女不嫁二夫……兒既已嫁給了應冀,那便是他的妻!他去哪,兒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