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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喜笑著說:“隨便逛逛,我還要去買醬油,去那邊看看。”
“我也要買醬油,一起去。”
龔喜知道她又可以免費知道學(xué)校里的八卦了。
吳大媽買完醬油問她:“你爸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們可等著喝他的喜酒?!?
“啊?!彼龔埓罅俗彀?。
“別瞞了,我都看見三回了,你爸和一女的,還是年輕的小姑娘,在學(xué)校操場上散步,兩人看起來挺親密的?!?
龔喜還是不相信,盡管臉上不動聲色,但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她媽媽就要回來了,她一直覺得爸爸心里還是有媽媽的,不然怎么這么多年都不結(jié)婚。只要爸爸媽媽復(fù)合,她們家就完整了,再也不會有人在背后說她是沒媽的孩子。
誰也不能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搞破壞。
她東西都沒買完就一路跑回家,一直在想那個年輕的小姑娘,她到時該喊姐姐呢,還是阿姨。
她這邊還想著怎么讓龔教授坦白呢?沒想到他倒自己找她談話了。龔喜想好了,不管他覺得那人多好,兩人多合得來,她就是不同意。自私就自私吧,誰不是為自己呢?她看新聞上說有個父親要結(jié)婚,兒子不同意,以死相逼,最后父親還是為了兒子妥協(xié)了。她想必要時她也得這個干。
龔教授找她商量特意營造了溫馨的氛圍,以前她們父女出去吃飯老是挑火鍋店或是自助餐熱鬧點的地方,因為家里就兩個人,平時太冷清了。
這次選了一家安靜的蘇州菜館。
龔喜也不客氣,點了幾個特色菜,她們父女在吃上很講究,一定要食材新鮮,口味獨特,不然第二次決不會再去。
飯吃到一半,龔教授試探性地說:“上次譚阿姨說的那個事,你還記得吧?”
她點點頭,斷續(xù)往碗里乘湯。
龔教授小心翼翼看著她:“那個阿姨,我想介紹你們認識?!?
“她對你好嗎?”
“我們很談得來?!彼蠈嵒卮?。
她慢慢吃盤子里的食物,味同嚼蠟,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寂寞。這些年,他為了做一個好父親,錯過了許多再婚的機會。
她一直非常排斥和父親交往的那些對象,表面上笑臉迎合,暗地里有自己的打算。
以前那個女強人阿姨,雖然說廚藝不好,但是也試著做簡單的三餐照顧她。她那時看阿姨工作忙,體貼地地告訴阿姨自己可以點外賣。
阿姨工作也是真的忙,而且忙起來自己也顧不上吃飯,對于懂事乖巧的小女孩她完全沒有防備。
然后龔喜在和龔教授視頻聊天時正好在吃飯,外賣盒子就在旁邊。沒過幾天,龔教授就提早結(jié)束了培訓(xùn)回來了。
龔喜對旁邊的服務(wù)員說:“麻煩拿瓶啤酒?!?
龔教授一向不準(zhǔn)她喝酒,剛想要阻攔,她說:“爸爸,今天你告訴我您終于找到一位體貼的阿姨,我真為您高興,咱們慶祝一下吧!”
龔教授看著女兒,那個小小的嬰兒長成了大姑娘,美麗又乖巧,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高興了。
龔喜給他杯子里倒?jié)M酒,自已的也斟上,”改天請她來家里做客?!?
龔教授和女兒碰杯后一飲而盡。他高興極了,滿面紅光,整個人年輕了十來歲,果然定期去健身房鍛煉的人狀態(tài)就是不一樣。
可是再往上看一下,精心梳理過的頭發(fā)還是冒出了幾根白發(fā),龔喜有些愧疚,心想真的應(yīng)該給他找個伴了。
龔教授第二天去實驗室布置新項目研究的課題,因為開了空調(diào)進來的時候就把黑色的羊絨外套脫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衫和煙灰色的馬夾,難得的是居然還寄了小領(lǐng)結(jié),龔喜早上出門的時候心里暗暗為他喝聲彩,老頭穿這身可真神氣,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年輕小伙差不了多少。
實驗室的人都到齊了,只除了安靜,她平時都是最早來的一個。大家都將目光對準(zhǔn)了楊帆。
楊帆說:“不知道啊她最近都在圖書館,我也有兩天沒看見她了。”
趙澤鑫笑著說:“你失職了啊,小心女朋友被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