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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總裁的私人助理,竟然把老板的肩膀當枕頭。阮心默默地責備自己。
耿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他眼帶笑意地看著阮心,發現她盡管化著妝,仍能隱隱透出眼下的黑眼圈,關心地問:“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阮心一頓……她確實長期失眠。
自從她死于傅玲的一百二十一刀之下,哪怕重獲新生,還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到了夜深人靜時,她怕陷于黑暗中,所以會把家里每個角落的燈都打開。但她仍然感到不安,只要一閉眼,黑暗中就會浮現出傅玲詭異的笑。
每一夜,她都要等到筋疲力盡時,才能在恐懼中淺淺入眠。
她不是沒想過辦法,去醫院找醫生開安眠藥,但即使睡著了。做得也都是噩夢。把心事告訴死黨楊荔,楊荔卻說要帶她去精神科醫院……
難到她要告訴精神科醫生自己是重生于世的人?
那么她恐怕真的會被當成精神病。
沒辦法,只能獨自承受。
山上又吹過一陣風,再次把阮心的思緒帶回到身邊。
剛睡醒的阮心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雙手抱住胳膊。這一動作落盡耿東的眼里,他脫下運動裝的外套,披在阮心的肩上。
阮心不好意思反讓老板照顧自己,輕輕推拒,耿東卻說:“穿上吧,萬一感冒了還得耽誤工作。”
一提到工作,阮心不再拒絕,聽話地穿上他的運動外套。
外套上沾著耿東身上的氣息,淡淡地縈繞在阮心的鼻息間。讓精神緊繃的她,感受到一絲安寧。
耿東看看手表,“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阮心點點頭,跟在他身后,走回車旁。
耿東雖然是金融大鱷,卻沒有上流社會盛氣凌人的架子。他總是先幫阮心打開車門,等她上車之后,再自己走到另一邊上車。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阮心因為耿東,對紳士二字有了新的體會。她總覺得平日里是自己被他照顧得更多一些,這讓身為總裁私人助理的她感到很慚愧。
司機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穿著耿冬外套的阮心。
阮心察覺到他的目光,心想明天上班肯定又要讓人說三道四的了。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路過夏氏大廈。
阮心看著重生前工作的地方,眼神中攔不住過往喜怒哀樂的流露。
耿東看著阮心出神的樣子,眼神一黯,問:“你認識夏易?”
阮心忽然瞪大了眼,轉頭看他,呼吸也控制不好頻率。
那一瞬間,她以為耿東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又一細想,他不可能知道。因為重生前的現在,她還不認識夏易。
想到這一點,阮心鎮定下心神。她搖搖頭,不敢對視耿東犀利的目光,又低下頭說:“不認識。”
耿東的眼神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等到阮心漸漸平穩下來,他才說:“你剛剛睡著時,一直喊著夏易的名字。”
阮心心里一慌,神情一滯,本來就不擅長撒謊的她,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繼續胡扯……“可能是這兩天一直在看跟夏氏合作的計劃書,夏易又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所以……我……我是在夢里思考工作呢!”
誰會信?
耿東眼看著她胡說八道。
阮心說完就后悔了!自己干嘛在一個精明如斯的人面前撒謊?
她不想再說多錯多,于是直截了當地說:“耿總,我真的不認識他。”
見阮心竟然露出了少有的抵觸情緒,耿東結束了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后期文風會歡快很多。
☆、chapter 2
阮心回到家時,天色已晚。
她洗完澡后,頭發還沒吹干,穿著浴袍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窗外下起了細雨。
相似的雨夜,讓她想起了三年前……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重生前的現在。那天晚上也是同樣的夜幕云濃,同樣的紛雨瀝瀝……
重生前的阮心在夏氏集團的項目運營部工作,頂頭上司就是傅玲。然而傅玲對待手下的態度,可不像耿東那么寬厚。阮心幾乎日日被她罵,晚晚都要加班。
等到某天加完班,已是晚上十點。
她站在耿氏大廈的門口,看著雨一直下,卻沒有帶傘。
等了一會兒,也打不到車,她沮喪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冒雨跑到汽車站,忽然一輛紅色超跑開到她面前。車窗降下,探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笑著對阮心說:“上車吧,我送你。”
那是阮心第一次見到夏易。
那時的阮心覺得,夏易的笑容仿佛能把黑夜都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