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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來提親的卻是崔榮私下里請來的媒人,并不是崔家請來的。
常如歡覺得莫名其妙,但聯想到那日薛竹滿臉羞臊的回來時候的情景,便有了了然。她讓下人先招待著,自己卻去找薛竹問個清楚。
薛竹一聽之下,慌亂中帶著惱怒:“這人可真不知羞,我都拒絕了,他居然還敢來。”
一聽這話,常如歡便放下心來,看來這事只是崔公子的一頭熱了,她點點頭道:“你能拒絕就好,你五叔現在只是從五品官員,與二品大員之間的差距過大,崔大人一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況且我聽說過這崔家內院復雜,也不適合你。”
“五嬸兒,我又給您惹麻煩了....”薛竹很是慚愧。
常如歡拍拍她,安慰道:“都說好事多磨,五嬸一定給你找門合適的婚事,別急。”在他們現代十七歲的姑娘還不成年呢,這里都成老姑娘了。
薛竹紅著臉應了,常如歡這才出去打發上門的媒人。
這媒人也不傻,當先便把雙方的情況說了清楚,才將崔榮的意圖說出來。
常如歡忍著怒氣道:“我薛家不是那等隨便之人,回去告訴你們少爺,我們不嫁!”
媒人雖然是被崔榮私下請來的,卻也知道這不合規矩,但還是勸道:“對方好歹是尚書家,太太還是考慮考慮,崔公子說了,只要薛家同意了,他想辦法讓崔大人同意這門婚事。”
在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崔榮私下慶媒人,就已經很不合規矩了。
常如歡直接叫章管家送客,將媒人半催半請的送走了。
常如歡不由得扶額:為啥自己最喜歡的一個侄女婚事就這么難呢?
第99章
常如歡早就料到薛函嫁人后會后悔, 可沒想到后悔的這么快, 還沒過年的時候薛函就哭哭啼啼的抱著一個包袱回來了。
她一來,薛竹便找借口回避了,薛函有些委屈道:“堂姐這是不原諒我嗎?”
常如歡道:“并沒有, 她回去溫書去了。”怕薛竹多想,常如歡給她布置了許多功課, 又找來一個以前在宮里呆過的婆子教她規矩, 這些薛函是不知道的。
薛函委屈的瞥一眼常如歡沒有從她臉上看到同情有些不是滋味,低下頭道:“如今我過的不好了,她是不是高興了?就該提前跟她說的,這樣她就不生氣了。”
沒嫁過去的時候她天天盼著能嫁過去, 早些過上少奶奶的生活, 但是嫁過去才知道不是這么回事。
先不說自己那婆婆整日讓她立規矩了, 就是鄭元待她也不好,新鮮勁過去后便跑去找通房了。而且她嫁過去之后才知道原來殘疾了的人是不能參加科考的。
她本來是奔著鄭元的前程去的,誰承想卻是不能參加科考了, 終其一生也就是個秀才。
如果鄭元對她好些也就罷了。可鄭元現在自暴自棄, 書也不讀了,自己說他兩句便不高興, 整日不是酗酒就是膩在通房屋里頭;
加上嫁過去一直沒有身孕,她婆婆對這頗有微詞。這些她都忍了。
可這次,鄭元的通房丫頭居然有了身孕!
來京城這么久了,她早就知道正房娘子沒有孩子,那些小妾和通房是不能懷孕的, 于是她提了出來,卻得到的是鄭元的冷嘲熱諷還有婆婆的辱罵,說她是不下蛋的雞。
于是薛函委屈之下回了娘家,她想好了,若是鄭家不給個說法她是不回去的。
聽了薛函這話,常如歡掀開眼皮瞅了她一眼,心里好笑,這婚事是她非得要嫁的,現在倒委屈上了,難不成薛竹還得感謝她不成?
薛函見她不說話,繼續道:“如今鄭家對我是真不好,若不是我在這兒,可能嫁過去的就是堂姐了,她還有什么好生氣的。若是可以,我真想將這婚事還給她。”
“你這還有理了?錯的倒成了你堂姐了?”常如歡冷笑一聲,“我還真開了眼界了,若說以前你只是因為你娘性子有些偏激,那現在就是沒有良心了。不管別人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堂姐卻是沒做過的,非但沒做過,還幫過你不少。你堂姐為什么生氣?她不在乎這門婚事,她在乎的是你這個堂妹,可她心里念著的堂妹怎么對她的?非但不心懷愧疚,反倒倒打一耙,搶了她的婚事不說還覺得這是替她受委屈了。”
薛函默不作聲的聽著,心里卻是不服氣的,若是她有一對好爹娘又有五叔五嬸幫襯,她怎么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可是...那我.....”薛函想著想著便哭了出來,“可五嬸,鄭家欺負人,您和五叔可不能不管我呀。”
“怎么管?”常如歡對薛函失望透頂,看薛函這次瘦了不少,看上去也可憐,只是說出的話又著實可恨。
感情他們夫妻欠她的了?
薛函瞥見她神情有些不悅,不敢說了,可想到在鄭家的日子,她吶吶開口:“讓五叔跟鄭家說說,對我好些,那懷了身子的通房也不能留了,最好連另一個也一起打發了。”
“還有嗎?”
薛函咬咬唇,膽子大了些,“最好讓我婆婆別給我立規矩了,讓鄭元對我好些....您不知道,婆婆對我不好,夫君對我也不好,府上的丫頭都瞧不起我。”
常如歡搖頭,“他有通房,你嫁過去之前就知曉,對鄭家人的評價,不止我,你爹娘肯定也說過,但是你不聽啊,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那.....”那你們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啊。薛函心里焦躁。
常如歡抿抿唇,“你還想繼續回去?若是你愿意和離,我們薛家依然接納你,今后再嫁也不是問題。”
薛函震驚的抬頭,“這,這可使不得,我都嫁過去了,萬萬沒有和離的道理。”
雖然她對鄭元對鄭家很失望,可她對鄭元還是有感情的,剛嫁過去的時候他們也是過了一段時間的恩愛日子的。鄭元之所以變成這樣,肯定是因為腿瘸了不能參加科考了,若是能有法子讓他振作起來,他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
她瞥了眼常如歡繼續道:“若是五叔能幫他振作起來就更好了。”
常如歡對薛函已經無語至極,她都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聰明了。她這么想當然的以為他們夫妻就該幫她嗎?
“五嬸兒,您和五叔不會不幫我吧?”薛函見常如歡一直不說話,心里有些焦急和忐忑,她眼巴巴的看著常如歡,竟有些慌亂。
“我們憑什么幫你?”常如歡淡淡的說,“你嫁人前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是你自己堅持要嫁,怪我們嗎?”
薛函呆了呆,不知如何接話。
常如歡冷笑一聲道:“現在覺得在鄭家過的不好了倒回來找我們了,我們欠你的嗎?”
薛函還要張口說話,卻被常如歡阻攔,她揚聲將丫頭叫進來,吩咐道:“吩咐下去,若鄭家來人請小姐回去,就說不回,什么時候料理清楚家里一攤子爛事再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