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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和周氏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眉開眼笑,兩年后薛陸進京趕考,若是考上就是進士,只要有機會就能做官,到時候進士的侄女可比舉人的侄女吃香多了。十六又怎么樣,就是十九,那也有多的是人家想娶。
柳氏笑道:“那大嫂聽五弟妹的,兩年后再說。”
周氏也點頭,“那以后再有人來問,我就說孩子還小,不著急了。”
小錢氏一向心眼多,聽著她們說話心里也是高興,雖然她現在還沒閨女,但是以后興許會有啊,而且就算是兒子,等兒子長大,薛陸估計都能做官了,到時候他兒子豈不是更有人幫襯有更大的靠山?就是以后生個閨女,有這關心的五嬸在,那長大了找婆家那不也能找個有錢的人家?
所以常如歡僅僅說了一句話,就讓三個妯娌吃了定心丸。周氏走后又去了三房一趟,和吳氏說了說,吳氏也沒不高興,反而比她們更高興,因為薛函今年十二,兩年后十四,在三個姐妹中更占優勢。
“我就說五弟妹是個好的,怎么樣,咱們四房不都指望著五房。”吳氏笑著道。
周氏也笑了,“可不,就五弟和五弟妹弄來的書,又帶著他們兄弟幾個買樹苗栽種,又找銷路,咱們幾房這兩年就小賺了一筆了,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是錢氏管家,幾房出去賺的銀子大部分都交上去了,自己只能留少部分,而自家因為沒有兒子更不受錢氏喜歡,平時有什么好東西更跟他們二房沒什么關系。三個閨女別說做身新衣裳了,就是吃的有時候都比不上其他幾房。
而現在分了家,他們夫妻為了三個閨女就算累點苦點也樂意,總能給孩子們添幾件衣裳,偶爾吃頓好的。但這樣的日子比現在卻差了不少。
他們幾房雖然分了家卻共同打理著果園,分管著不同的果樹,收入更是多了不少。
薛家上下,現在哪個不是臉色紅潤,穿著得體,補丁的衣服是早就不穿了,雖然細布的衣裳還不舍得穿出去,粗布衣裳卻整整齊齊的干干凈凈的一點補丁沒有。
周氏想到這些的時候吳氏也想到了,妯娌倆感嘆了一番這才散去。
再那后,再有人暗地里打探薛家的姑娘都得到回絕,有跟薛家親近些的偷偷道:“你們傻呀,薛老五再兩年就進京趕考了,到時候薛家的姑娘不都身價更高了,能看得上你們?”
這人卻有些不以為然,“難不成薛老五就一定能考上?若是考不上,那才丟人呢。到時候這幾個姑娘都成老姑娘了,也只能找差些的了,說不得我們就有機會了。”
這親戚翻個白眼,哼道:“薛老五考不上?他可是解元,知道什么叫解元不?解元就是全瑯琊郡第一名!他若考不上,全瑯琊郡沒人能考上了。”她掃了這人一眼,道,“就是他考不上,薛家人也看不上你家,薛老五好歹是舉人,而且你們薛家現在日子過的紅火,人家找婆家能找你家這樣的?”
這些想接親的人嘴上雖然不以為意,但心里卻有些打退堂鼓了,一傳十十傳百,竟然慢慢的真沒人上門了。
在鄉下的日子過的所快也快,常如歡平日就是看孩子,偶爾薛竹過來幫忙的時候她就寫寫話本子,倒也自在。
而薛陸則和以前一樣每日讀書,然后每一季度都關小黑屋一次模擬考試。
但是薛老漢卻不滿意了,“你們夫妻都是識字有見識的人,我小孫子的名字居然還沒定下來,這還不到一歲大名沒定還說的過去,你們好歹給起個小名啊。”
常如歡眨眨眼,看了她家胖兒子一眼,答道:“不是叫胖兒子嗎?”
薛老漢臉都黑了,但是兒媳婦他也不好發脾氣又看向薛陸。
薛陸本就因為是兒子不是閨女有些郁悶,隨口道:“就叫狗蛋兒得了,爹您不是說過賤名好養活嗎,小名就叫狗蛋兒吧!”
薛老漢的臉更黑了,一巴掌拍在薛陸頭上,“我咋生你這么個兒子,早知道我該給你取個小名叫狗剩!”
“那不成,差輩分了,我叫狗剩,兒子叫狗蛋不知道的還以為兄弟倆呢。”薛陸閑著沒事,混不吝道。
薛老漢胡子氣的一翹一翹的,“你們!”
氣的指指他們背著手走了。
常如歡放下話本子,看向薛陸,“你兒子真叫狗蛋兒?”
薛陸抬抬下巴,“那當然。狗蛋兒~多好聽啊。”
常如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摸摸下巴道:“如此甚好,等他長大我定好好解釋他小名的來由。
狗蛋兒喲,可憐的胖兒子。
第78章
常如歡的胖兒子被他不靠譜的爹定名為狗蛋兒, 大名說是要等周歲的時候再起。而且無論薛老漢如何的反對, 薛陸都不改變主意,一口一個狗蛋兒喊著,聽的薛家眾人無奈至極。
更令人驚奇的是, 每當薛陸笑嘻嘻的喊狗蛋兒的時候,小娃娃就咧嘴笑, 而薛老漢固執的只喊寶貝的時候, 小娃娃卻不搭理他。
柳氏幾個人無奈的看著兩口子,對常如歡道:“五弟瞎胡鬧,你怎么也跟著瞎胡鬧, 早些年取賤名是為了好養活,現在哪有給孩子取這種名字的。等孩子長大了, 有這么個小名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狗蛋兒這名的確不好聽,但是也只是個名稱罷了,常如歡卻覺得無所謂。她看了一樣正逗兒子玩的薛陸, 笑道:“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陸滿心以為是閨女,天天閨女長閨女短, 小名大名的取了一堆, 就等著孩子生出來選一個,誰知生下來是個兒子, 他憤憤的不平呢。”
柳氏搖頭失笑,原以為五弟真的成熟了,卻還是有這小孩子心性。
不管別人如何不同意覺得他們夫妻胡鬧, 狗蛋兒的名字是逐漸叫起來了。誰家聽說他們家兒子叫狗蛋兒都會說上兩句,沒一個不覺得他們胡鬧的。
薛老漢冷眼瞧著,就盼著狗蛋兒周歲早點來,好取個大名,然后以后就叫大名,然后將小名棄之不用。
薛陸抱著狗蛋兒舉高高,”狗蛋兒喲,長大了好好讀書喲,你爹受過的苦咱可都得嘗嘗。“
薛老漢從屋里出來脫下鞋來就要打薛陸,“我看你越活越過回去了,居然想著讓孩子受苦,看我不打死你個混蛋,有你這么當爹的嗎。”
錢氏走后,薛老漢一人孤單,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小錢氏每日都將孩子送到薛老漢這里來,小柳氏也在柳氏的要求下將孩子送過去,陪著薛老漢。
薛老漢每日帶著倆孩子在村里頭溜達,然后趁著狗蛋兒醒著的時候過來看小孫子。
當然了,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喊他小孫子狗蛋兒,奈何狗蛋兒對這名字挺喜歡,別人一叫就咯咯笑。
轉眼到了第二年夏天,狗蛋一周歲了,早在一個月薛老漢就催促薛陸給他小孫子起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以改變狗蛋這個名字的土氣。
薛陸一直心心念的閨女成了兒子他一直耿耿于懷,但兒子也是他的呀,只能認命的翻閱古書查找合適的名字。
終于歷經一個月的斟酌后,薛陸敲定了三個名字,薛慶林、薛鴻源、薛立言。
但究竟選哪個,薛陸也拿不準了,問常如歡,常如歡道:“都好,要不抓鬮?”
薛陸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好。咱們不抓,讓狗蛋兒自己抓,抓到哪個是哪個。”
薛陸當即鋪紙寫下三個名字然后團成一團扔到炕上,然后將傻樂的狗蛋放到炕上,拍拍他肉乎乎的屁股,道:“狗蛋,去撿一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