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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海生背地里對常如歡道:“薛陸很有悟性,有些見解我都想不到,我敢確定,只要他保持現在的讀書勢頭,今后一定能超越我?!毕氲胶竽暄﹃懭羰强忌吓e人,或許他們翁婿倆還能一塊進京趕考呢。
常如歡顯然也想到這個,笑道:“這都是爹教導的好。”
常海生不以為意,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學識現在教導他還可以,以后可就說不準了?!?
他比薛陸勝在年長,讀書時日長,對實事理解的透徹。薛陸短在年輕,讀書少,積累少,缺少經驗上。
但這一年來薛陸的進步實在迅速,在縣學里那些夫子從對薛陸的不在意到現在的青睞有加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常海生覺得薛陸超越他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更何況薛陸身邊有自己的女兒看著,他女兒現在是什么脾性他看的清楚,難得的是在他人看來恥辱的事情在薛陸處還樂在其中。
常海生現在有些慶幸,幸虧自己女兒嫁給了薛陸,一旦嫁給平常的男人,自己的女兒估計活不了幾年吧。
“爹,這次薛陸考試我不打算去了。”常如歡對常海生道。
常海生驚訝,“為何?”當初薛陸考府試的時候他就不贊同她去,可她和薛陸商量好了非得要去,現在都到院試了居然又不去了。
常如歡道:“夫君以后若是考上進士做官,身邊總該有其他的族人幫襯,所以我想著這次讓他的侄子跟著出去見識見識,今后也能有個幫手。
這時代做官都是以家族作為后盾,并非一人之力就能在官場站穩腳跟,她是個女人,后院的事她有把握處理好,可一些外面的事卻要其他靠的住的人幫忙了。在這家族利益于一體的時候,只有自己的族人可以相信,更何況薛陸最不缺的就是侄子呀。
他的大侄子比他還大呢,當然小的才剛出生一切未知,現在長成的經過鍛煉以后就會是薛陸的好幫手,還能讓幾個哥哥嫂嫂家里好過一些。
常海生凝眉一想,覺得也是這樣,只是他這邊.....他的幾個兄弟還有侄子他是不愿意用的,他寧愿一個人在外艱難,也不想和那些人有牽扯了。
“也好,只是人選你們得考慮清楚。”常海生囑咐道。
常如歡和常海生說完之后轉頭就和薛陸說了她不去的事。
薛陸急了,“娘子,你為何不去了?上次有的地方還沒去,我還打算這次帶你去看看呢。”
常如歡看著他的樣子皺眉道:“你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些啊?!?
“這、這和成熟有什么關系....”薛陸有些納悶,娘子怎么好好的就不愿意去了呢?
常如歡便將和常海生說的話又和薛陸說了一遍,薛陸沉默半晌道,“那就讓薛博和薛東跟著去,但娘子也可以去啊?!?
“我不去了,有他們兩個小的照看你我就放心了,我在家得寫話本子呢。再說了來回的牛車實在顛人,我可不愿受這罪了?!?
一聽是這原因薛陸才放下心來,他也心疼常如歡,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兩人商議定了,第二日薛陸便托人帶口信回家,家里的人得到消息可高興壞了,尤其是柳氏和吳氏,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
小叔子考上童生沒忘了他們呢,沒看著讓他們的兒子跟著去府城見識見識嗎。
周氏心里五味雜陳,若是她也有兒子,或許現在也能跟著去了吧,可惜她們分家這么久,就連出嫁的女兒都懷上了,她還是沒能懷上。
而小錢氏則暗恨不是時候,她的孩子太小了,還不會走路呢,沾不了光呀。
到了七月底,薛陸帶著薛博和薛東告別常如歡等人又踏上了府城之路。
第63章
薛陸走后,常如歡一下子閑了下來, 有了空閑她便又開始寫話本子, 之前她就想過上次寫落魄書生的名門閨秀妻子, 這次則寫富家公子與農門姑娘的故事。別看這兩個故事只是掉了個,但反響肯定會不同。
因為看這種話本子的還是富家小姐居多,她不敢肯定這些富家小姐會對這種產生共鳴。
提筆在紙上寫好書名, 然后緩緩寫下大綱, 就聽見常如年在外面喊她, 常海生父子并不知道她寫話本子的事, 常如歡聽到喊聲趕緊將紙張收拾起來, 然后應了聲出去。
常海生正坐在院中納涼, 手邊放了本書, 身旁的矮幾上還放著茶水,一派閑適自得。而常如年坐在一旁, 見她過來歡快的叫了聲姐姐然后搬凳子給她坐。
常如歡夸獎他兩句坐下,道:“爹您叫我?”
常海生點點頭, 然后從袖中抽出一個信奉遞給她,“打開看看?!?
信?
常如歡打開,卻發現是一張地契, 一張三十畝地的地契,而且位置靠近薛家莊。
“爹,這是?”常如歡很奇怪,他爹以前窮的叮當響,中了舉人后雖然有一些鎮上鄉紳慣例的補貼, 根本沒有其他的收入。就是他的束修也多用在日常生活上了,而且他還要留著銀兩進京趕考,他哪里來的銀子買的地呢?
常海生端起茶杯喝口茶,神情輕松,“這是補給你的嫁妝。”
常如歡大驚,趕緊將地契還回去,“爹,這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背:I袅颂裘?,解釋道,“你成親的時候家里正窮,爹還是用你嫁人的聘禮治的病呢,現在爹手里有些閑錢,總該給你置辦一些嫁妝?!?
“那也不行,這都嫁人一年多了,哪能再要嫁妝,何況爹還要進京趕考,弟弟還要讀書,哪一項不花銀子,爹,我不能要?!背H鐨g自己有銀子,加上薛陸跟人入伙海船的利潤足夠他們生活了。更何況她還在寫話本子,這都是他們的收入。
常海生不接,搖搖頭道,“進京趕考還得等三年后,我每月還有束修,足夠你弟弟讀書了。況且三年我也還能攢些其他的,一定不會耽誤考試的,你放心拿著就行了。”
對于女兒,他始終覺得虧欠,自己力所能及的時候當然想幫襯著女兒了。
常如歡看著他爹,張了張口,“爹,真的不用,我們有銀子?!?
常海生笑了笑,“爹知道,薛陸與我說了他入海船的事,但這事風險大,入了也就入了。就是你偷偷寫話本子的事,爹也知道,但這三十畝地是爹給你的嫁妝。就算你有再多的銀子這些你也得拿著?!?
寫話本子這事被戳穿,常如歡有些尷尬,“爹都知道啊?!?
常海生輕哼了一聲,“這還能瞞得過我?”實際上他只是猜測,沒想到自己炸了炸她就乖乖承認了?!敝皇撬幌矚g看話本子,也只是偶爾間聽見薛陸和她說話猜測罷了。
好在他知道常如歡并未用真名發表,他也就不管了。畢竟薛陸科考要花銀子,而他又沒有多大的能力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