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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陸回到房里常如歡正鋪了紙打算趁著沒回薛家莊的時候多寫點話本子。薛陸詢問道:“娘子,我覺得岳父對我有意見。”
常如歡頭也不回,問道:“怎么了?”
薛陸有些低落,“我不過是昨夜失眠沒睡就被岳父教訓了一頓,說什么年輕人要克制自己,對自己對娘子都好。我安安靜靜的失眠又沒吵到娘子,怎么就對娘子不好了呢。”
聽完這話,常如歡差點笑出來。她從沒發現她爹這么可愛呢。
還有她的蠢夫君也真的蠢的可愛。
“你昨晚為何失眠了?”常如歡不經意的問。
薛陸渾身一抖,顫聲道,“沒....”
還沒說完又聽常如歡補充道,“不會是因為考了乙等高興的睡不著了吧?”
薛陸松了口氣,趕緊點頭,“可不是。就是這樣。”
他滿頭大汗,昨夜的勇氣也去了一半,倒是不后悔這么做,就是擔心這事被懷疑到他頭上來,還好娘子這會兒沒回頭看他,不然一定會露餡。
常如歡沒發現他的不同,只當他真的是因為考了乙等高興,便不再提了。
等常如歡知道張武出事的時候已經過了兩日,消息是常海生帶回來的。
常海生回來的時候滿面笑容,走路都比平時快了不少,進門的時候步子都帶了風,待關上門一掃平日溫和的氣質拍著桌子便大笑三聲:“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張武這敗類終于得了報應!”
放假在家的常如年眼睛亮晶晶的,急忙問:“是之前來咱家的不要臉嗎?”
“什么?”常如歡看著自己這個便宜爹笑的不似平常,實在是好奇那張武究竟得了什么報應能讓這個舉人老爺大笑了。
縣學已經考完試放假,他們這些夫子也得以休息,所以他們一家人昨日都沒有出門,今日常海生出門和同僚聚會的時候才聽到這清河縣的笑話。
常海生笑夠了,這才撫平長袍上的褶皺,高興的對常如歡道:“那張武的姑母不是縣令夫人嗎?可這次張武居然和縣令的小妾勾搭在一起,哈哈,而且這張武不知得罪什么人還是打翻什么,和那小妾茍且的時候竟然著了火,被隔壁鄰居救火的時候逮個正著。
后來火勢太大,雖然人沒事,但是縣衙還是派出捕快幫忙滅火。于是就傳到縣令那里去了。”
兩人正說著,薛陸聽見動靜從外面進來,裝作漠不關心的問道:“那張武呢?有沒有死?”
他表情有些緊張,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心里早就緊張死了。
好在常如歡和常海生并未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所以沒有發現他的緊張,只當他也憤恨張武迫切想知道原委。
于是常海生又將自己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說完又是激動的錘桌子:“報應!真是報應!若我知道是誰放的這把火,我非得好好的請人喝頓酒好好感謝一番不可!”
薛陸滿腦門子黑線,看著不一樣的岳父,心里道:岳父,正是在下放的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空空因為白天要照顧小寶寶,可能大家的評論不能及時回復,但是大家的評論我都會看噠,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為了表達對小天使們的愛,空空會不定時發放紅包~~么么,愛你們。
第48章
薛陸做了這等膽大包天的事, 雖然被岳父如此稱贊,卻偏偏不敢說出來, 內心的焦灼可想而知是如何的厲害。
他瞅瞅岳父,瞅瞅娘子, 偷偷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心想, 可千萬不能說漏嘴啊。雖然岳父現在這么說, 但誰知道若是知曉是他所為會不會認為他不配做讀書人,然后大罵他一頓呢, 還是管住自己的嘴比較穩妥。
常海生激動之下讓常如年去買了酒,當天晚飯的時候倒上酒要喝個痛快, 不但自己喝, 還給薛陸也倒上了。
薛陸心里戰戰兢兢,心想若是喝醉酒說漏嘴可怎么好呀。他偷眼去看常如歡見她只是笑著并未阻止,張了張嘴對常海生道:“岳父, 小婿答應過娘子不再飲酒....”你總得給你女兒個面子吧....
說著薛陸又瞥了常如歡一眼,心想娘子你快點說話呀。
可常如歡就是不阻止,挑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常海生若有所思的瞥了常如歡一眼,對薛陸道:“她不讓你飲酒是不讓你在外面飲酒,是擔心你喝醉出事。但現在咱們在自家喝幾杯就算喝醉了鬧笑話也不打緊的。來來來,這樣的好日子我一人飲酒著實無趣了些。”
常海生不顧阻攔,甚至親自給他斟酒。
薛陸心里苦不堪言,委屈的瞅了見死不救的常如歡一眼, 站起來虛扶著酒杯看著酒杯倒滿了酒。
其實他對酒并沒有多么熱衷,以前雖然跟著張武等人出去瞎混,可喝酒卻是少的。
常海生端起杯子嘆口氣,道:“如歡別怪爹先前不去告張武,這種事不管是不是他的錯,一旦宣揚開對你的名聲不好。這世道對女子太苛刻,而薛陸今后要科舉,若是有朝一日他進朝為官被人扒出娘子曾被人調戲,那他名聲也就不好了。”
父親總是希望自己的兒女好,忍一時之氣雖然痛苦,但總比后半生都活在他人的指指點點里要好。
常如歡明白這些,自然不會怪常海生。先不說常海生剛考中舉人,認識的人有限,就是常海生有些人脈這種事一個處置不當就會出現問題。
而且她打聽過了,現在清河縣的縣令夫人是張武的親姑母,自己就算在理,恐怕也會被壓下。鬧大了對張武這種賴子沒什么影響頂多讓父親關一陣子,但是對他們這樣家庭的人影響就大了。
世道如此,對女子諸多約束,憑她一人之力,想改變也改變不了。能有相公和親爹的維護已經是她在這世上作為女人的幸運了。
常如歡對上常海生擔憂又歉疚的雙眼,笑道:“爹,我明白的。這事的確不能鬧大。”
常海生飲下一杯酒,臉色終于有了一點笑意:“如歡嫁人后當真與以前不一樣了啊。”
這話一落,常如歡心頭一跳,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尼瑪,不會是懷疑了吧。
就聽常海生繼續道:“這樣也很好,以前過于老實,你嬸娘和大伯娘她們欺負你都不知道抵抗,爹以前又沒本事護著你們。現在好了,就算爹不在你們身邊也能放心的下了。況且經過這一回,張武不死也得扒層皮,以后恐怕也不敢再做妖了。”
明年開春,常海生將去京城趕考,若是考中進士那么便就在京中等候差使,若是落榜則回清河縣苦讀。
就算還回來,一來一回等他回來也得明年五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