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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陸站的遠遠的皺眉喊:“娘子,娘都說了讓你不必理會家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活計,你咋又來做飯了,快些出來,灶房里臟的很。”
柳氏等人一聽這話心里頓時火了,感情就你家媳婦嬌貴沾不得臟東西,就我們是下賤的活該做這些嗎?柳氏和吳氏小錢氏等人紛紛憤怒,就在她們要奮起反駁的時候,就聽常如歡慢條斯理的回道:“夫君這話說的不對,我本是薛家媳婦,大嫂她們做得我就能做得。”
薛陸見她不聽有些急了,“可是....可娘都發話了,你何必留在這里。況且你待會還要教我讀書呢。怎能為了這些小事耽擱我讀書。”
他似乎找到理由,在這個家里誰的事情都不能耽擱他讀書。薛陸一下來了理由,繼續游說:“好娘子,別做這些粗話傷了手,快些出來吧。”
第13章
常如歡被他這不要臉的行徑氣笑了,這人是多么的自大,自大到覺得全家人供著他讀書是理所應當的啊,也難怪柳氏等人看她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換了她早就和對方打起來了。
柳氏她們現在還面上保持著和睦,每月拿銀子供著這一無是處的小叔子讀書而沒有鬧起來,已經是錢氏管家厲害,難得的事情了。
而薛陸心里更是絲毫沒有為他人考慮的想法,雖然是一心為了她,可她卻覺得丟臉。
“夫君先去溫書,待吃了早飯我再教你。”常如歡擦擦額頭的看,看著還不愿走的薛陸,凝聲道:“況且,男子漢大丈夫,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點小事都不愿意做,又如何做得人上人。”
“可是...”可是我心疼你啊,薛陸沒好意思說出來。
這時吳氏忍不住了,酸里酸氣的將盆中的搟面杖一扔,怒道:“感情我們都活該累死累活呢。五弟你倒是說說,弟妹怎么就做不得了?娘雖然說了,但她自己樂意過來做,我們還錯了不成?”
薛陸被三嫂反駁,有些生氣,張口便道:“這個家娘說了算,娘說不用娘子做事娘子就不必做事。”
“呵!”吳氏怒了,眼睛一瞪,“那我們供著你讀書也是我們的錯了?”
薛陸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眼吳氏,快步到了灶房,拉著常如歡便走,“娘子別在這受罪,娘早說了你不必做。咱們走。”
柳氏也忍不下去了,將手中面團一扔:“不做就不做,我也不做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吳氏冷哼一聲,附和道:“可不是,咱們累死累活每月拿束脩不說還賺不得一點好,這日子確實沒法過了,大嫂咱們走。”
柳氏點頭,妯娌倆頓時走人。
周氏唯唯諾諾的猶豫,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錢氏似乎也不高興了,也默默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常如歡道:“這家全都為了五弟,你們是娘心里的寶,我們活該是草。”
常如歡皺眉,想去阻攔她們,卻被薛陸拉住:“別理她們,讓娘教訓教訓就不如此了。太慣著她們了。”
周氏在一旁臉色有些尷尬,薛竹站在她娘身邊,也有些無語的看著她五叔。
“這下你滿意了?”常如歡扯開他拉著她的手,皺眉道,“爹娘疼你是因為爹娘是你的親生父母,但幾個哥哥嫂嫂卻不是你爹娘,他們也有孩子要養,憑什么要養著你?他們每月勒緊褲腰帶省出的銀子還要填你的窟窿,可你對得起那幾兩銀子嗎?”
她是不喜歡柳氏和吳氏,可不代表她不是個講理的人,柳氏和吳氏為何對她成見這么大,說白了還是因為薛陸對這個家的拖累。任誰家里有這么個拖累家里人的二祖宗也不高興。
況且因為薛陸讀書,薛家人吃的并不是很好。幾個大的趁著農閑的時候還要去鎮上做工賺錢,就是孫子輩的也都從小做活補貼家里。
而薛陸就因為是錢氏的小兒子,是她的心肝寶貝,所以全家都要讓著他,供著他。別人辛苦下地干活的時候他可能正在屋里睡大覺,別人累的喝不上水的時候他可能在鎮上和人到處廝混。
他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讀了七八年的書可以說一事無成,連寫對聯的本事都沒有。
而孫子輩的男孩子們卻一個都沒有讀書,不是說他們當中沒有聰明的,就是有聰明的也得不到讀書的機會。
最要命的是薛陸將全家人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
她看著薛陸,薛陸還有些不忿,覺得娘子不識他的好心,當下有些惱怒,轉頭就走,“我還不是心疼你....”
常如歡也不攔他,只靜靜的看著他,“你將別人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可你想想,別人憑什么這么供著你,這么順著你?你在讀書的時候,可想到幾個哥哥嫂嫂家的孩子都在干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們可沒有讀書的機會呢。他們不想讀嗎?他們的機會都給了你,可你是怎么回報他們的?”
薛陸腳步頓了頓,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快步的走了。
“弟妹....”周氏一直在邊上聽著,聽著五弟妹的話心里便知道這五弟妹不是五弟那種人,甚至是個有良心的人。她心里甚至慶幸,多虧五弟娶了這樣的媳婦,若是換個人,估計會樂得不干活吧。
常如歡回神,對她笑笑:“沒事,二嫂不必放在心上。”
因為柳氏等人走了,只剩下常如歡和周氏母女,做起早飯來就慢了不少。
許是時辰上耽擱了,那邊錢氏也得了薛美美的告密,當即在院子里罵起了幾個兒媳婦。
常如歡皺眉聽著想出去勸兩句,卻被周氏拉住,“弟妹別去,娘罵幾句也就得了,不會如何的。”
“可是...”
這才進門第三天,就和妯娌鬧成這樣,讓外人聽見可真是聽笑話了。
周氏嘆了口氣,道:“咱家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到底如何村里人早就習慣了。你也不必擔心大嫂她們,生氣過后也就好了,以后該如何還是如何。”
在周氏的心里,幾個妯娌都不壞,只是被家里的情況給逼的。
常如歡想了想便沒去觸霉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趕緊將餅子做出來切成一塊塊的。
果然如周氏所說,柳氏幾個生氣過后還是來吃早飯了,雖然見了常如歡都不搭理,可也沒有再針鋒相對。
這樣的情形讓常如歡有些尷尬,甚至有些愧疚。說到底他們這些人都沒有錯,有錯的是她家不務正業的夫君。倒憑白的讓他們這些兄嫂及家里的孩子受委屈。
她嘆了口氣,想著自己得改變這樣的生活,不說讓薛陸馬上變好,也得想法子找點營生讓家里好過起來才是。
早飯過后,常如歡沒有去和柳氏等人干活,而是回了房里。
薛陸已經坐在書桌前看書了,見常如歡進來,看了她一眼,然后輕聲哼了一聲然后又看回書上,只是眼神時不時的瞄兩眼常如歡,讓常如歡又好氣又好笑。
對著這樣的人,她發火都不知道該如何發。
薛陸見常如歡進屋后就不理他,心里有些忐忑,想著是不是自己惹著她了,可又想想自己說的話全是為了她好,實在不明白她為什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