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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道:“你怎么了?”
越祚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
花火笑了起來, 她很久不笑了,可是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好看, 像小小的太陽一樣溫暖和愉快:“先生,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你怎么知道……”
如果沒有我,你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占領(lǐng)一個星球成為皇帝,小富即安,可現(xiàn)在有我在,你只能向著擊敗龍傲天,奪取他的法寶這一個方向而努力,或許你會因此而死。
花火笑瞇瞇的說:“我愛你。”
愛你所懂得的那些東西,愛你無牽無掛、無依無靠的身份。
越祚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紅透了。我現(xiàn)在的樣子這么難看,沒有漂亮的大尾巴,她還能愛上我……這一定是真愛了。
該死!我不喜歡沒有尾巴的人類,一點都不喜歡,花觚你家寶寶又撩我!
好煩啊!撩的沒完沒了,她就沒有點節(jié)制嗎!同情羯布羅香一秒鐘!花觚肯定在罵我!
越祚穩(wěn)了穩(wěn)激動到混亂的心神,緩緩的低下頭,單膝跪了下去。他的一只手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虛搭在沒有跪下去的那條腿上,層層疊疊的符文勾畫蔓延開,只是花火看不到。
這是遠(yuǎn)古時期修真界的禁術(shù)。這是他在數(shù)千年間研究、學(xué)習(xí)、仔細(xì)推敲過的符文和決定。
想要沒有后患,不被牽制不被控制的輔佐一個人,就必須割裂自己的靈魂,分出自由的一片。
平裕星域的主星上,那是龍傲天和他的女人們的宮殿,有一個越祚正從鹽水桶中撈出一根牛皮鞭,遞給某位主母去抽打捆在柱子上的花密,他的神色微變。
飛向玉隆騰勝星域的飛艦上,有一個越祚正押送著大批的奇珍異寶,作為正旦大朝的賀禮,他的臉色微變。
在隕石帶中,有一個帶領(lǐng)龍星主的軍隊和其他星域之主開戰(zhàn)的越祚,他正在指揮戰(zhàn)爭,忽然愣住了,臉色微變。
在大倉帝國梧桐財團的頂樓,有一個越祚變回鳳凰的原型,坐了起來。
在龍傲天隨身攜帶的手把件鳳凰臺中,有一個越祚,神色微變。
在花火面前單膝下跪的越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鳳凰臺類似于超級電腦,而每個越祚都是運行的程序,可以有條不紊的做事。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把系統(tǒng)備份,和程序一起割裂出去。
“給我吧……”他仰起頭,低聲輕嘆。
花火握緊了刀,恍恍惚惚的聽見一聲清澈又悠揚的鳳鳴,似乎是眷戀,似乎是依依不舍,又似乎是歡快的送別。
“這一定是越祚總裁的叫聲。”喜新厭舊的花大小姐癡迷的說:“好想要一只鳳凰啊~”
越祚一言不發(fā),專注的維持這用靈力勾畫的、自己構(gòu)思過數(shù)百年的符文法陣。
花火挽起袖子舉起左臂,在胳膊上比劃了一下,用銳利的刀子切進(jìn)自己的上臂內(nèi)側(cè),這地方便于用袖子擋住,而且有一小把丑丑的拜拜肉。“咦?不是很疼……”
越祚伸出手接住從傷口低落的鮮血,血紅的刺眼。
滴落在他的手上立刻融入體內(nèi),像是一團云煙消散在空氣中。
在肉眼不能觀察的、假裝是鬼魂實則是一部分靈魂的越祚體內(nèi),改變正在悄然發(fā)生。
花火是真的不是很痛,刀子太銳利,切新鮮的肉如同切豆腐,這一刀下去就切開了神經(jīng)--受過傷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受傷太深了,反而不會覺得痛,只是視覺效果嚇人而已。
越祚用雙手承接這血,臉上的神情像是饑渴的行者在沙漠中行走了幾天幾夜,一滴水都沒有得到,馬上干渴要死時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手捧美貌的少女,把清水傾倒在他手中。
激動,感激,難以置信混雜在一起,這復(fù)雜的感情濃郁的讓他自己都覺得茫然。
一片靈魂擺脫龍傲天的束縛了!一片靈魂擺脫鳳凰臺了!
即使自由只會有一秒,也彌足珍貴,勝似代替龍傲天征戰(zhàn)和納貢時享受他的儀仗排場。
花火切下來半個雞蛋大小的一塊肉,她已經(jīng)下意識的用真炁阻斷在這塊肉周圍,血流的速度停滯了。
皮肉和鮮血一起落入越祚的手里,他捧著這塊肉,幾乎要落下淚來。
在這塊肉融入的一瞬間,鳳凰臺中的越祚切斷了和這一部分靈魂的聯(lián)系。
隔著十大星域、無數(shù)的星球。
越祚自己和自己配合默契,這非常危險。
如果切斷的早了,還沒有拿到肉就割斷了靈魂的聯(lián)系,他就會消散。如果切斷的晚了一丁點,龍傲天就會覺察到有其他人和鳳凰臺建立了鏈接,龍傲天雖然傲慢又懶惰,但他也非常敏銳和小心。
花火把刀子隨手扔在桌上,捂著眼睛慢慢退后。
屋中忽然浮現(xiàn)了符咒,細(xì)密如天羅地網(wǎng),從地板到墻壁無處不在。
這些符咒閃爍著朱紫色的光芒,從附著物上脫落,爭先恐后的鉆進(jìn)他的身體里。
越祚感到自己的內(nèi)心漂浮著一小團肉,新鮮的,軟嫩的粉紅色的肉。
肉旁環(huán)繞著符文,身體中運轉(zhuǎn)著那113毫升的鮮血。
這將是他的內(nèi)丹,也是他新的制約。
花火用真炁堵住了傷口,靜靜的看著他身上的變化,呃,只是變得面帶血色了。
越祚捧起她的左手,鮮血也順著皮膚流淌到手肘、手掌、指尖。
他舔舐了她指頭上的鮮血:“主人。”我這一片靈魂,要和你同生共死了。
“嗯……”花火伸出手拉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