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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蘇秀秀本來長得就顯小,偏偏她說這話時也是一臉赤誠,并無半點作偽。
一時間,孟母又覺得自己猜錯了。只是這個念頭卻落在腦子里,想忘都忘不了。
她再一看蘇秀秀,可就是婆婆看兒媳婦的心態了。
偏偏,蘇秀秀這小閨女,竟一點錯都挑不出來。長相好看,心眼也好,一心照顧五奶奶他們老兩口不說,就連在路上碰見她這么陌生的大媽,都會主動上前幫忙。
孟母越想越覺得,蘇秀秀這長相這相貌。倘若過幾年長大些,真要能給他們家當兒媳婦,那倒是他們老孟家天大的福氣了。
只是,等到過了禮,蘇秀秀就是容家的閨女了,到時候,她再去考個夜大下來,也算是文化人了。好像倒是她家小松配不上人家小閨女了。
在孟母看來,蘇秀秀還真是樣樣都好,面面都和她心意。反倒是他們家高攀人家了。可卻獨獨沒想過,蘇秀秀左耳殘疾,小時候在大伯家受虧待的事。
直到蘇繡繡喊她:“寇姨,這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是不是等五爺他們回來,咱們再把大菜上鍋蒸上呀?”
孟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笑道:“你說得對,我們家那當家的也去找容五爺了,估計他們也在那邊呆不了多久了。今天調整一下,明天還要忙活一整天呢。”
蘇秀秀聽得一頭霧水,也不知道他們明天要去忙什么。
孟母就笑著說道:“該不會五爺他們都忘了跟你說了吧?沒事,他那準是忙忘了這一茬了,我跟你說也是一樣的。
去年的時候,五爺收到消息,說是春節廟會重新開放了。就捎信問我家當家的要不要趁機會賺上一筆。
五爺那人一有好事,準給我們家捎信。我家當家的也是怕五爺自己一人忙不過來,還要照顧五奶奶,就帶著我過來幫忙了。結果,去年我們也跟著五爺賺了一大筆錢。
到了今年,五爺又招呼我們兩口子過來賺錢,我們兩口子就早早做好了準備。本來去年,是我留在家里陪著五奶奶,今年有你在家,我也能騰出手來了跟他們一起去了。”
蘇秀秀聽了這話,不禁有些一驚。
上輩子,她在新聞里看過廟會的報道。
那時候,光在廟會里弄個好攤位就要十來萬。可春節這幾天,每個攤主不僅能賺回本錢,反而還能賺回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收益回來。
蘇秀秀卻也沒想到,他們家五爺居然從八十年代,就帶著親友們組團在這廟會里擺攤做買賣了。
一時間,她實在忍不住心生欽佩,容五爺還真有這膽量和氣魄。
難怪近日來看他面相,晚年有貴人扶持,一路順風順水,大富大貴,幸福美滿呢。
只聽孟母又說道:“我扛著那個麻袋里,都是我當家的提前炒好的面。到時候,我們就去擺個面茶的攤位。之前,這事我們也商量了很久,就算把我家的羊都殺了,也未必夠做肉串的。也曾想過去收了后山上的山楂做糖葫蘆。
我們當家的雖然也會做那玩意,可糖葫蘆平時到底很常見,并不稀奇,也不太合適。
最后就決定做面茶了。我當家的說,再找五爺商量,單開個攤位賣小碗炒面也行。好像聽容五爺說,他找了一個會做紙胡風車的手藝人,早就跟人家訂了不少貨,就等著廟會擺攤子賣呢。”
蘇秀秀聽了這話,就有點失神。上輩子她連春節廟會都沒去逛過,頂多在電視新聞里看看那人山人海的樣子。
誰成想,這輩子她竟也成了廟會攤販中的一員了。
蘇秀秀開口問道:“那我需要幫忙干點什么?明天我也去幫著炒面粉,做面條吧,或者幫忙搬東西也成吧?”
孟母就笑道:“這小閨女,哪里用得著你干這些重活,五爺早就找好人了。行了,反正有活干,我立馬就招呼你。不過,估計你就在家陪著五奶奶就行了。”
“嗯。”
*
又過了一會兒,容五爺果然帶著一個黑鐵塔似的高壯漢子進了院子。
蘇秀秀從窗子望去,也猜到了這就是孟庭松的父親。
只見他生得膚黑,面相卻不錯。額頭圓滾并寬展,印堂能容兩指寬,且沒有惡痣斜紋,這些合在一起,就是做事容易成功的面相。
后世有一句笑話俗語,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孟庭松的父親就生的頭大而脖頸短,頭大的人多聰明,脖頸短而固執,這樣的長相通常都是從事武職之人。
不得不說,孟挺松的父親跟他兒子,他媳婦完全就是兩樣人。
怪不得孟庭松那時候總擔心他爹會揍他。
這樣一個爹,的確有可能握起沙缽大的拳頭,揮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教訓自己兒子一頓。
孟母一見她丈夫跟著容五爺回來了,連忙就從廚房里迎了出來。蘇秀秀自然也跟在她身后出來了。
孟母上前就說,“都商量好了么,下午在家休息,還是得再出去呀?”她并沒有接孟父手里東西的打算。
孟庭松的父親隨口說道,“都商量得差不多了,五哥又拉了一個姓馬的兄弟過來幫忙。下午再看看那邊有沒有別的事?”
這時,他也注意到蘇秀秀了。那小不點的姑娘幾步竄上前來,伸手就去接容五爺手里的重物。一時間,他原本銳利的眼神就變得暖了些。
只聽容五爺開口道:“你提什么呀,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別再抻著,還是別給我搗亂了,我能拿得動。”
可蘇秀秀到底沒聽他的話,還是把他手里的小麻袋接了過去。
她拿著也沉,并不像容五爺那樣一手就能提起來,還得兩手費力地抓著麻袋的兩角。
拿好麻袋,她才開口問道:“放廚房還是放在正屋里呀。”
容五爺看了她一眼,確定沒問題,才開口道:“放廚房就行了。”
于是,蘇秀秀就拿著那口袋,吭哧吭哧地往廚房搬。
等到她進了廚房,孟父才沉聲說道:“哥,你這閨女還真行呀,可就是沒什么力氣。”
“這小丫頭子什么活都搶著幫我干,非要把我當那沒用的老頭子。”容五爺嘴里雖然抱怨著,臉上卻難掩得意之色。
兩人正說著,蘇秀秀已經放好東西,又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