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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日段弘璟似乎有些懨懨,胃口也不開。
還沒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目光從不離他片刻的牛大山就發現了。
他頓時急了。就想去找隨行的荊芥給他探探脈,卻被段弘璟斷然拒絕。
不同牛大山的著急上火,段弘璟反而松了口氣。
這回應當有幾分把握了。只是尚需要找人驗證一番。
但是還沒確定,他暫且不想告訴這家伙,按照他對大牛的了解,他必定……
唔,必須支開他再讓荊芥看看。
牛大山熬不過他。見他除了精神不太好,確實也不像有啥問題。
這是走了一個多月給累著了?牛大山想著。
既然他不肯就醫,牛大山無奈,只得把行程一慢再慢。
每天日上三更才出行,太陽不下山就找地方安歇,生生把最后兩天的行程拖著走了五天還沒走完。
而且,還死活不肯離開他身邊,讓段弘璟既無奈又開心。
如今到了這比較熟悉的地方,加上明天就要到京,再不確定,他的計劃就得重新規劃,不能再拖了。
看今兒天色還早,他干脆提出想吃當地一個小村子的特色臘肉。
牛大山本來還想打發下人去買,被他一頓撒潑打滾,才說得他親自打馬過去。
若不是看在陳二及護衛隊都在的份上,估計他還不肯走。
臨走他還不放心,特地讓聽風聽濤過來伺候著。
段弘璟無奈至極。
只是些微的不適他都這樣緊張。
要是他真的……那他得擔驚受怕成什么樣子?
隔著窗戶看著一人一馬走遠,段弘璟立馬吩咐聽風去把荊芥請來。
荊芥進門先行禮。
“得了,在我這兒就不用講究那些虛禮。之前你不客氣的時候多了去了。”段弘璟好笑。
荊芥有些尷尬地笑笑:“那會兒是真的忙暈頭了,多有不敬,萬望殿下見諒。”
段弘璟擺擺手:“那等景況下,還講究什么禮節上下的。好了,廢話不多說,快來給我把把脈。”
荊芥點點頭,絲毫不見詫異。他一個大夫被叫過來當然是為了看病,沒看他連隨身藥箱也背過來了嗎?
“殿下可是有哪里不適?”
段弘璟遲疑片刻:“你把過脈再說吧。”
荊芥也不多話,點點頭,從藥箱子里掏出脈枕放到桌子上:“殿下,請。”
段弘璟抬手放上去。
荊芥伸手輕輕搭在他手腕處,凝神號脈。
片刻后,他皺起眉頭想了想:“殿下,可否讓鄙下號一號另一手?”
段弘璟自然是無不可。
荊芥號過另一只手之后,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如何?”段弘璟眼底帶著希冀。
荊芥低頭沉思,嘴里念念有詞,半晌,他遲疑地開口:“殿下,可否讓鄙下再號一次脈?”
段弘璟搖頭:“不必了,你號出什么結果直接說就是。”
荊芥抿唇,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愧對殿下信任,鄙下……看不出來。”
看他如此,段弘璟反而更確定了。他微笑著開口:“無妨,給爺說說你號出了什么。”
荊芥抬眼偷覷他臉色,見他確實心情頗為愉快,才吞吞吐吐地開口:“鄙下、鄙下觀殿下脈相,似是……又不甚明顯。但是殿下不可能會有此等脈象的。”他頓了頓,急忙請罪,“鄙下慚愧,學藝未精,完全看不出殿下這是什么病癥導致。”
聽得此言,段弘璟放下一顆吊著的心。
不甚明顯,應當是月份太小了,或者是荊芥本就不擅此科,等回京了,找張太醫看看應該能確診。
畢竟他跟大牛行周公之禮至今也快有兩個月了,比之上輩子的歡愛頻率,這輩子倆人可是黏糊了不少。就這樣,上輩子還不是短短時間就……
他擺擺手:“無妨,估計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荊芥一臉慚愧地勸道:“殿下,雖然看不出來,但是既然脈象顯現了,必定是有異常,還是需找名醫確診一番,好及時治療。”
見他完全是一副醫者父母心的樣子,直言讓病人去找別的更好的大夫,段弘璟倒是欣賞。
“荊大夫有心了。明天到京,我自會進宮找御醫看看。”
如此,荊芥這才作罷,皺著眉頭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