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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笨手笨腳的。你看看弄了多久!爺都坐麻了。”段弘瑾揉了揉臀部,不滿地抱怨道。見牛大山下意識地往他那兒看,一腳就踹了過去,“看什么呢?”
牛大山大窘,忙低下頭:“屬下逾矩了!”
段弘瑾臉上也有些燒:“手藝這么差,以后要多練練。指不定哪天爺出遠門不帶侍女,你這手藝不耽誤事兒嗎?”
“……是!”
段弘瑾這才作罷。
走過去水盆架子那邊,指揮著牛大山給他倒水、蘸青鹽。
他漱口后,又讓他浸濕帕子、擰帕子,然后他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擦臉、耳朵、脖子。
尤其在擦脖子時,更是放慢動作,修長的頸部曲線有意無意地往他眼皮子下晃。
牛大山向來沉靜的眼灼灼然看著他。
等到全部搞定,外頭備好的早飯已經(jīng)微涼。
侍墨有些忐忑:“主子,要不讓廚房再上一份新的吧?”
“不用了,這種天涼些也沒什么。”他擺手,“東西收拾好了嗎?”
“回主子,銀錢細軟等已經(jīng)放到馬車上,其余行李安管事已經(jīng)提前帶過去了。”
“嗯,你去找嬤嬤過來一趟,我一會有事吩咐她。”
“是。”侍墨福身退了出去,臨出門前掃了一眼站在段弘瑾身后的牛大山。
“坐。”段弘瑾扶起調(diào)羹,嘗了嘗軟糯清甜的桂圓八寶粥,滿意地點點頭。
“回主子,屬下已經(jīng)用過了。”
段弘瑾往他腰腹一瞟,短打雖然貼身,也看不出起伏。
他輕咳了咳,收回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畫面:“爺一個人吃著不香,再隨意吃點。”
“……是。”
這幾天共餐多次,牛大山也不如起初拘束,略微猶豫了片刻便應下,勾出桌下圈椅,坐了下來。
“對了,這回就讓陳二留在府里,一會出門你趕車。”段弘瑾喝了兩口粥,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道。
正塞了一塊銀絲卷進嘴的牛大山一哽,忙幾口嚼完咽下去:“主子,這不妥當。萬一……”
“無妨。不過是去京郊。天子腳下,難道還會有盜匪嗎?”看他吃得香,段弘瑾跟著捻起一塊銀絲卷,“再說,就算遇上了,區(qū)區(qū)幾個毛賊,難不成你還搞不定?”
這會兒不比當年。
這輩子他看得透多了。
母妃當上貴妃已經(jīng)兩年多,父皇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要立他為太子意圖,甚至沒讓他入朝歷練。
大哥四哥不傻,這不管父皇是不是為了他安全才這樣做,起碼他們暫時不能動他。
上輩子不也平平安安過去了嗎?
只是后面他自己作死罷了。
“主子,還是安全為上。萬一對方人多勢眾,屬下顧不上您……”想到他可能受傷,牛大山眉峰擰起,兇煞更甚。
“你這武藝身手還會怕?”段弘瑾奇了,“若是人多,你直接抱著我跑路啊!人多了還怎么跑?”
牛大山語塞。
等等,抱?
他腦中不由得回想起剛才那單手可環(huán)抱的細腰……
段弘瑾見他不再出聲,掃了他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難得的走神了,正呆呆地盯著桌上一角。
抬腿輕踢他:“想什么呢?”
牛大山回神:“屬下失儀了。”他態(tài)度堅決,“只是出行必須多帶幾名護衛(wèi)。屬下總有疏忽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屬下絕不會讓主子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段弘瑾瞪他:“爺?shù)脑挾疾宦犃耍烤烤鼓闶侵髯樱€是我是主子?”
牛大山一頓,抬手抹了把嘴,站起來退后一步,低頭,單膝下跪:“屬下自愿領罰,懇請主子三思。”
段弘瑾頓時惱了,手上拿著的糕點往他身上一扔:“跪什么跪,爺讓你跪了嗎?你這是威脅我?你、你、你算哪顆蔥哪顆蒜?你不過是個——”他突然反應過來,急忙住口。
面前的高大侍衛(wèi)已經(jīng)收起那身和熙氣息,恢復往日的冷硬。
“起來。”
牛大山聽令起身,垂眸肅手。
段弘瑾抿唇:“護衛(wèi)的事你決定就行。坐下,爺、我還沒吃飽呢。”
“是。”牛大山長腿一跨,坐回原位。
段弘瑾微微松了口氣,給自己夾了塊蛋餅。
剛咬了兩口嚼著,抬眼一看,旁邊的牛大山正襟危坐,雙手扶膝,分毫不動桌上的東西。
他心口一悶。這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