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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娟搖頭說:“倩倩好像也是聽她b市的一個同學(xué)說的,那個同學(xué)一直在b市工作,有一次碰到倩倩,同學(xué)跟她說,先登陸一個什么女性網(wǎng)站,然后輸入個人資料,職業(yè)啊、電話什么的要填得真實詳盡,電腦會隨機抽出一副屬于你的牌,如果抽到一個最難抽到的牌面,就可以許下心愿,聽倩倩說,那張牌被抽到的幾率特別特別小,只有運氣非常好的人才能抽到。而且倩倩還說,這個網(wǎng)站很靈,她似乎非常相信的樣子。”
“她真是瘋了。”林莉莉覺得不可思議,“這種鬼話她居然也信?如果光玩?zhèn)€塔羅牌就能達(dá)成心愿,大家都不用工作,全守在電腦面前抽塔羅牌好了。”
正說著,一個助理護士探頭進來:“林老師、李老師,急診科打電話了,說一會會有兩臺手術(shù)送過來。”
“知道了。”林莉莉和李云娟起身往外走。
陸嫣將水杯放回原位,喚住李云娟: “娟娟,你知道那個塔羅牌網(wǎng)站的地址嗎?”
李云娟搖頭:“我跟莉莉一樣,對那種網(wǎng)站上的鬼話根本不相信,所以當(dāng)時倩倩跟我說了以后,我根本沒往心里去。”
陸嫣笑笑,戴上口罩,進手術(shù)間做術(shù)前準(zhǔn)備。
江成屹到局里的時候,老秦幾個正好從外面回來。
“江隊,丁婧家里和公司都搜了。”小周走到桌邊,猛灌了一大口水,“沒找到類似的貼紙,但我們又搜出了一些其他東西,一會就送到法醫(yī)那邊去。”
江成屹正站在桌前翻看一份案宗,聽到這話,驚訝地抬眼看向小周。
“真沒找到。”老秦補充,“丁婧的家屬跟汪倩倩家屬一樣,為了破案都非常配合,可是我們到處都搜過了,一無所獲。如果這貼紙真是兇手選擇受害人的一個標(biāo)志,丁婧本人不可能會知道,也許早就把這東西當(dāng)垃圾給丟了。”
小周表示贊同,還要說話,目光不經(jīng)意落到江成屹的脖子上,不由得一愣。
老秦也早就注意到了,可他畢竟比小周反應(yīng)快得多,忙大咳了一聲:“噫,江隊,這是b市公安局傳過來的傳真嗎?”
江成屹翻看著那沓資料,抬頭對大伙說:“這是三個月前發(fā)生在b市的案子,我覺得跟汪倩倩和丁婧的案子有點相似,就給上面打了報告,讓b市那邊的同學(xué)傳了一份資料過來,你們看看,這幾起案子有什么相似點。”
小周等人圍攏來:“年輕女性,先被勒斃再丟入郊區(qū)水庫,噫,居然也是護士,跟汪倩倩一個職業(yè)。”
老秦翻了幾頁,面露思索:“江隊,早上我給喻博士打電話的時候,他跟你的想法一樣,他認(rèn)為如果真是系列作案,從汪倩倩的案子來看,兇手的作案手法已經(jīng)相當(dāng)成熟,也就是說,汪倩倩未必會是第一個受害者,真正的首次作案時間說不定還可以往前推個幾年,他讓我留意一下s市以前的女性溺水案或者是拋尸案,就算跟這件案子有不同的地方,也可以找出來比對一下。”
江成屹想了想,對小周說:“上禮拜老王退休分了一些未破的陳年舊案給我們,我記得我分了一份給你,拿過來看看。”
小周一拍手:“我正要說呢。就是那位姓李的富商太太的案子,叫李荔薇,遇害的時候三十三歲。也是被勒斃后拋尸,但是李荔薇的尸首是在遇害后半個月才浮上來,發(fā)現(xiàn)的時候都已經(jīng)高度腐爛了。哪像汪倩倩和丁婧,被兇手有意用充氣材料浮在湖里,很快就被人發(fā)現(xiàn),我看這些關(guān)鍵細(xì)節(jié)不一樣,也就沒往上面想。”
老秦接過他遞過來的資料,翻看著:“現(xiàn)在江隊他們還只是假設(shè),究竟是不是,還得往下查了再說。如果是系列作案,老王給我們的這案子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你怎么知道兇手三年前不想讓李荔薇的尸首浮起來?可畢竟想歸想,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首先,他得選好材料,第二,還得想辦法把尸體運到湖中心,這些事看起來不難,但其實一點都不容易辦到,依我看,假如李荔薇的案子也歸到一起,兇手這幾年估計沒少琢磨布置現(xiàn)場的事。”
這時有人開口:“江隊,我瞎猜一下啊,如果這幾個案子真有關(guān)聯(lián),從時間順序來看,第一個案子是三年前的李荔薇,第二是b市那個護士,第三是汪倩倩,第四是丁婧?”
江成屹思索著說:“首先這四個案子不一定真是連環(huán)作案,第二,如果真是連環(huán)作案,李荔薇未必是第一個受害者。老秦,你再確認(rèn)一下喻博士回來的時間。小周,你把這些年s市的女性溺亡案和拋尸案歸總一下。”
第二天早上八點,陸嫣下班。
到了地下車庫,剛出電梯,就看見江成屹的車停在對面車位。
走到近前,她才發(fā)現(xiàn)江成屹正靠在座位上睡覺,車窗開著,停車場的燈光穿透前窗玻璃,淡淡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層陰影,臉上明顯帶著倦容。
她停在車前,盯著他脖子上的吻痕看了又看,想起昨天的事,還是有些懊惱。
本以為他睡熟了,可是一打開車門,江成屹立刻就睜開了眼,目光清澈銳利,絲毫沒有睡意。
她慢悠悠地上車坐好。
不知是不是暖氣開得太足,車上有點熱,再故作不經(jīng)意看一眼他,發(fā)現(xiàn)他嘴唇也有些干。
最后還是他先打破沉默:“回去休息嗎?”
她耷拉下眼皮:“嗯。”
“哦。”他發(fā)動引擎,“我也是。”
陸嫣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雙關(guān)的意味,因為她每次下晚班回家,都是洗完澡徑直上床睡覺。
“那個……”她拒絕自己的思維繼續(xù)發(fā)散,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體,看向窗外,“你昨天說的兇手的其中一個目標(biāo)可能是我,究竟指的是那個跟蹤我的女人,還是說貼在我門口的蝴蝶貼紙?”
沒等來江成屹的回答,電話卻響了。
江成屹看向手機。
這回手機就放在中控臺上,他伸手便可拿到,實在沒有理由讓陸嫣幫著接,只得自己接起。
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塞:“成屹,晚上你和陸小姐有空嗎?婧婧太不幸了,我和你爸爸打算晚上去看望你丁叔叔和劉阿姨。哦,聽說婧婧還有好多同學(xué)要一起過去,你們要是能按時下班,就早點過來。”
他這邊還沒掛斷,陸嫣的電話也響了。
他看一眼她的屏幕:唐潔。
就聽陸嫣聽了幾秒后,壓低聲音說:“哦,好,我知道丁婧家在哪,晚上會過去。”
第26章
那邊唐潔又說了幾句, 陸嫣糾正說:“她家搬到蘭竺花苑了, 不在原來的南珠別墅,你可千萬別走錯了。”
放下電話, 陸嫣發(fā)現(xiàn)江成屹在看她。
“你怎么知道丁婧家搬家了。”他問。
陸嫣睫毛一顫, 將手機放回包里,平靜地說:“哦, 我前幾天在校友群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