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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這么主動,連帶著剛才心里的氣都莫名其妙全消了。
這下好了,聞蕭抬腿迫不及待往外走,迎面對上來人身影,整個人都差點沒僵住。
瞳孔震了震,怎么會碰見莫瑤瑤?!
莫瑤瑤也認出了他,很驚喜的模樣,甜甜笑著:“學長,是你啊。我剛剛還說……”
她話語頓了下,目光落在聞蕭身側半步的趙嶼一身上。
暗自凝眉,眼底透出點猶豫的神色:“好巧,這不是趙學長嗎?你、你們一起出來啊?”
大晚上的,兩個男的一起在外頭也不算什么,很常見,關鍵是,這是在藥店。
而且莫瑤瑤怎么看怎么覺得,聞蕭這副平時從沒見過的慵懶隨意的打扮,再加上旁邊趙嶼一半步距離的身影,這幅畫面…哪里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幾人在走廊里對上幾秒。
聞蕭看見莫瑤瑤后反應都慢了大半拍,下意識抬手抓抓后脖頸,笑道:“瑤瑤,好巧,對那個…他,他是我室友,我腸胃有點毛病,出來買個藥,咳。”
“這么晚了你們還在外面啊?”聞蕭問,注意力一半放在莫瑤瑤身上,一半懊惱著自己出門前沒收拾下,這亂七八糟的狗樣子讓小學妹給看到了,真的扎心。
因此他完全沒有留意到,聽見那聲“瑤瑤”的時候,趙嶼一拎著塑料袋的手指骨節緊了緊,視線直直落在他側臉上。
莫瑤瑤原本覺得有點奇怪,但聽見聞蕭說是室友,了然點點頭,綻開嘴角輕笑:“那學長你可要注意身體啊,腸胃不是小毛病。”
聞蕭也笑了:“啊,好。”
他剛想問這么晚了,需不需要送莫瑤瑤回學校,然而小學妹的目光再度看向旁邊的趙嶼一,他才瞬間反應過來。
莫瑤瑤想撩的人是趙嶼一。
而且就在昨晚,他還牽線把微信推了過去,指不定兩人都已經聊到哪一步了。
心底空了空,聞蕭一瞬間的怔愣,很快恢復如常,開玩笑似的指指趙嶼一:“學妹,別說學長沒給你制造機會啊哈。”
莫瑤瑤聽見這話,也垂下眼略微笑得有些靦腆,真是說不出的清純漂亮,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動吧。
趙嶼一將眼前的“瑤瑤”與昨晚微信加好友的女孩子對上號。
他唇邊掠過冷色,淡淡舉起手里的塑料袋,遞給聞蕭,“看來你還有事?那這些的用法不如我現在……”
草!聞蕭一把扯下那袋子,動作慌張放在身后,沖莫瑤瑤咧嘴笑笑:“那個,瑤瑤,這么晚了我們就先走了哈,你你你們女生晚上回去要注意安全,哈哈。”
莫瑤瑤見趙嶼一視線始終沒怎么看自己,有點失望,依然乖巧貼心地叮囑一聲:“學長你生病了就快回去吧,記得好好吃藥。”
兩人背影匆匆而去,趙嶼一幾乎是被推搡著出去的。
莫瑤瑤轉頭望著,掩去失落,想著既然加上了微信,之后有話題再找機會聊就行了,都說趙嶼一高冷,但她可覺得像趙學長這種的,說不定是外冷內熱悶騷款。
小姐妹拉拉她的袖子,語氣有點奇怪,“瑤瑤,你剛看見學長袋子里的東西沒?”
“沒,怎么了?”
“他不是說腸胃藥嗎,怎么我好像看見了那種東西……”
趙嶼一從容地被揪著衣服走出好久,聞蕭才一把放開他。
“你少特么給我胡說,趙嶼一!”
聞蕭抿唇瞪著他。
這人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在兩個小學妹尤其是莫瑤瑤面前這么一搞,差點被人誤會了!
趙嶼一扯了扯自己衣領,淺淺撩起薄唇:“……瑤瑤?你喜歡這種?”
“關你屌事!”聞蕭算是發覺了,跟這個大箭人待在一起自己隨時可能被點火氣死。
“我警告你不要以為自己幫了下我就可以到處瞎說。還有,你不是個gay么?你又不喜歡莫瑤瑤,昨天加她了吧?我告訴你你敢騙人家小姑娘感情,我揍不死你。”
聞蕭說出口也覺得自己有點倒打一耙的意思,畢竟微信是自己這邊主動推的,但,尼瑪他昨晚也不知道趙嶼一他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男桐啊!
剛剛才反應過來,千萬不能讓莫瑤瑤被他給騙了。
趙嶼一嘴角半晌才挑開一絲嘲諷。
“看來你很喜歡她。”
聞蕭也不管他這副冷沉沉的臭臉,趁機追擊問:“
你承認了吧?你很有經驗的樣子,你喜歡男的對嗎趙嶼一?”
深夜的小區里安靜得嚇人,聲音大一些都聽得到回音,聞蕭話一出口,發覺自己好像過分激動了。
他抿抿唇,不等趙嶼一回應,拎著塑料袋就徑自往回走,背影氣呼呼的樣子。
在趙嶼一看來,聞蕭這副樣子無非是為了那個什么瑤瑤。
長頭發,小臉蛋,氣質清純,眼神卻很嫵媚。
原來聞蕭喜歡這種類型的。
路燈下夜風枝葉漱漱,趙嶼一白凈面孔暗了暗,步伐沉著跟過去。
聞蕭罵罵咧咧,覺得今天這一整天實在是太特么起伏了,他跟這個趙嶼一恐怕是命里不合,沒平息兩分鐘就得吵起來,真的很難相處,估計上輩子是仇人吧。
他重重關上門,袋子扔在床上東西灑了滿眼。
一次性清洗器、口服消炎藥、涂抹消炎膏、防過敏安全套……
聞蕭越看這一大堆的東西越不對勁。
他就被艸了一次而已,用得著這么多?
怎么看這些東西都好像是為了下次再繼續被插皮燕子做準備的呢??
聞蕭今晚不打算睡覺,想去洗個澡涂點藥整晚打游戲醒神,剛進浴室,臥室門被敷衍地敲兩聲,人影推門進來。
聞蕭轉頭不耐:“行了趙嶼一,跟你沒話說。你趁早出去讓我自己待著,老子是真不想看見你這張臉。”
話音落下,趙嶼一就站在門口,幾秒,沒出聲。
一室安靜中,聞蕭嘖一聲,皺眉低頭撓撓頭發,感覺自己是不是話有點說重了?
然而趙嶼一依舊是那副冷淡面孔過來,像不放在心上一樣,磁冷問,“你會用這個?”
說著,他撿起床上的一個東西。
那是個清洗器,聞蕭看著就很可怕的樣子。
他想起自己紅腫的后穴,語氣反感:“我用這個干什么?你少唬我,上點藥就行了。”
趙嶼一眼眸微妙地變了變,輕輕哦了一聲:
“他沒射里面?”
“……”聞蕭深呼吸一口氣。
馬德。他真的很想罵人。
這男的嘴里的話怎么就聽起來那么色情呢??
聞蕭很不喜歡被這樣逼問,煩躁搶過他手里的清洗器扔去一邊:“你到底想真幫忙還是只為了奚落我?要么你出去吧,我很煩,真不想跟你吵。”
趙嶼一定定看著他,卻扯開薄唇嘴角,眸中忽地靜靜笑了下,那笑容很淺很淡。
“同在屋檐下,你身體不舒服,我只是覺得,作為室友有義務幫你。”
趙嶼一是很少露出笑容的人。
至少在聞蕭印象中,他還真沒怎么見過。
無論是學校正兒八經的場合里,還是私底下生活的場景中,他都是一副無情無欲的死人臉——當然,在那些被他表象迷惑的學弟學妹們來說,是高冷禁欲臉,屬于清冷校草掛的,越冷、越不拿正眼看別人,才越迷人。
因此聞蕭自覺見到他笑起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都配合著他的箭人屬性,唇邊淺笑只是用來靜靜散發嘲諷。
然而這一瞬間,聞蕭差點以為,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對方發自內心的笑容。
畢竟趙嶼一狹長烏深的眼眸微微彎起來,他嘴角的弧度也很柔軟,就這么冷靜地看著他,好像一整天以來所有莫名其妙的矛盾口角都不被他放在心上,他真的只是出于關切想幫幫聞蕭,一樣。
于是。
驟然安靜下來的氛圍中,聞蕭略顯疲累的身心,使得他最終沒有開口拒絕。
而且就算他明知道趙嶼一極大可能真的是個男桐,他也沒有感到很危險。
畢竟他倆一直水火不容。
就算讓趙嶼一幫了他這次忙,他們的關系也不會真的變好,聞蕭甚至并不打算真的領他的情,也就更不存在,再多發展一些什么微妙的可能。
或者說聞蕭覺得太荒謬,下意識把這層可能給完全忽視了。
浴室里開了燈。
鏡子前人影隱隱綽綽,脫掉衣服和外褲后露出年輕并不干瘦的修長身軀。
聞蕭半趴在浴缸里——屁股微微撅著。
他只打算讓趙嶼一幫著看一眼的,扒了外褲身上只留下一件短袖t恤,剛剛回來一路上,總感覺被氣得皮燕子又發腫發癢了。
內褲半卡在腿彎上,要脫不脫,總之,確實非常怪異。
好在趙嶼一一副見慣了的樣子,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或嘲諷的神情,這讓聞蕭心里好受了點。
聞蕭趴在那里,背身對著他,自然很尷尬,為了掩飾尷尬故意大咧咧問:“你看好沒有?應該只要涂白天那管藥就行了吧?”
他的屁股很挺,白汪汪兩團,雖然白嫩飽滿卻充滿著青年男子的陽光活力之感,一點也不媚俗。
聞蕭喜歡打籃球,趙嶼一是知道的。
他目光靜靜撫過他略顯緊繃的身軀,結實可愛
的腰窩與鼓翹臀肉。
臀縫里紅起的穴腫得嚇人,微微翻出一點粉嫩腔肉,邊沿上甚至有兩處泛血破皮,一看就是被男人肉棒操慘了的那種嫩穴。
手指輕輕觸碰。
“嘶——!”聞蕭猛地回頭,“你,你干什么?別碰。”
拋開那處是傷口不提,叫一個男的碰到那個地方,真的很詭異。
趙嶼一頭低下來,眉眼瞧不出多余的情緒,視線卻隨著后穴滑到更下面的私密處上。
一雙卵蛋安靜垂著,聞蕭居然是沒什么體毛的類型,睪丸光溜溜的兩顆,連接著陰莖的皮膚處顏色不深,處于深粉和肉色之間的感覺,不會讓人覺得稚嫩,也并不過于成熟,透著股血氣方剛青年的青澀。
屁股還乖乖翹著,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兇巴巴,但耳根子分明很軟,叫他脫褲子就脫了。
趙嶼一視線投過去,浴缸里的人耳廓正微微發紅。
這么單純,又青澀,難怪會輕易被外面的人騙上手,把個嫩穴讓人肏干成這樣還非要裝作不在乎。
眼中的后穴褶皺是健康的粉,此刻可憐兮兮紅得發腫。
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這里被一根粗壯大雞巴插入時是怎樣的嬌顫,白嫩軟翹的臀肉會緊緊夾著男人的陽具,一陣陣被肏得難耐輕顫,看著就想讓人在上頭留下緋紅凌虐的指印。
聞蕭敏感紅腫的穴肉被微涼手指碰到,居然升起一絲心悸又奇怪的感覺,好在趙嶼一也只是碰了兩下,就拿開了手。
他胸中沒來由松了松。
浴室里響起窸窣的聲音,趙嶼一把那個什么清潔器拆開,冷靜嗓音響起:“即使沒射里面,最好也處理一下,沒戴套就會留下各種臟污,壁腔環境容易滋生細菌。”
聞蕭耷拉著腦袋,沒做聲。
聽趙嶼一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事,怎么就這么奇怪呢?
遲來的羞恥感蔓延上腦海,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冰涼手指的觸感在他后穴揉了揉。
聞蕭雙臀一縮,還沒來得及發聲,趙嶼一淡淡語氣漫不經心:“先涂潤滑,不然進不去。”
手指打著圈,往里試探,偶爾碰到了傷口破皮處,聞蕭微仰脖子,低沉喘一聲,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該死,疼就疼,忍著!他喘個什么?
那個逼不說話指不定心里怎么嘲諷他呢,越是這種尷尬羞恥的場景,自己越要裝作不在乎,不在意,就把他趙嶼一當成仆人使喚好了!
他這么愿意服務自己屁眼,讓他來唄!
聞蕭胡思亂想轉移注意力的當頭,緩緩揉著穴的手指忽然離開,換成堅硬細小的東西抵上來,清涼一片。
“里面灌了清洗藥劑,給你射進去,再流出來,就好了。”
聞蕭深深呼吸兩口氣,嗯了一聲。
好羞恥,操。
注射注射,什么射?故意說得這么色情……呃——!
聞蕭忽地緊緊咬牙,腰背猛地繃住。
堅硬細小的管道擠進來,菊穴倏然縮緊。
青年有力大掌扶上了他的臀瓣,輕輕往兩邊掰,提醒:“放松。”
怎么放松?聞蕭松不了,一是后穴隱隱作痛,二是緊張奇怪,好吧,其實是羞恥……
屁股被趙嶼一這個大箭人掰著,后穴暴露在他視野里被盯著揉著,聞蕭開始后悔了。
他后悔得不行,頭腦后知后覺開始清醒,這不對勁啊。
怎么能讓趙嶼一看自己的這里?他可是個大變態,對貓貓屁眼都下得去手的那種人……
分神猶豫著,身后的手卻按在他的臀瓣上,仿若無意識地掐了掐,低沉示意著:“別亂動,進去了。”
聞蕭再也忍不住,喘兩口氣,怒眼掩飾羞恥地瞪過來:“你…快點弄!”
趙嶼一幽靜無瀾的眼神看向他,又斂下視線,睫毛被頭頂浴室的燈光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沒說話,動作果然更快了。
注射,清潔,掏弄……這一套本不算復雜的程序下來,聞蕭愣是耳朵完全漲紅了,額頭也出了層汗。
尖管拔出來,粉潤軟穴急劇收縮幾下,聞蕭別過頭抑住輕喘,悶聲說:“你出去吧。”
趙嶼一手指輕輕一撥。
一堆透明的液體涌出,順著青年股縫和大腿根流淌下來。
很干凈的。
趙嶼一目光默默掠過。
聞蕭呼哧兩聲,閉閉眼,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扔到地上反復摩擦。
總算清潔好了吧?他虛弱想站起來:“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話音未落,淋浴頭的溫水已經灑到他身上,尤其是臀縫那一處。
聞蕭驚訝轉頭。
這人還真是…什么變態?
幫著伺候他做了那么惡心的清潔工作,現在還要幫忙洗澡?
但他現在可不需要他幫忙,穴腫了又不是腿不能懂,再說,他、他現在其實非常窘迫。
趙嶼一很快關掉淋浴開關。
慢條斯理洗了個手,略微氤氳潮濕的空氣中,他平靜的眼神顯得很黑很深。
“不能洗澡,簡單擦擦就好。”
聞蕭仍趴在那里沒起身,扭頭對上他的視線沒來由有點心慌,匆促沉聲:“那你,出去吧,我換個衣服。”
趙嶼一沒出去。
他手里柔軟毛巾落在飽滿的臀瓣上,溫熱的觸感擦過去。
微涼手指按住聞蕭屁股縫下沉甸甸的卵蛋,漫不經心捏了捏,明顯感覺到身下人更為勃發緊繃的姿態。
“聞蕭。”他的嗓音很平,很沉,冷絲絲沒來由透著股蠱惑。
“你勃起了。為什么?”
聞蕭趴在那里,背骨像清秀闊挺的竹玉。
他沒說話,甚至沒有扭過頭,像往常一樣跳起來怒罵讓趙嶼一滾開。
足足頓了四五秒,或者更長,總之,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的沉默。
聞蕭紅紅的耳朵是熱的,他弱弱偏頭過來,半張臉埋在手臂里,眼神很淺,故作兇巴巴:
“我讓你出去。”
趙嶼一手里還握著他表面毛茸茸一小層的可愛又碩大的卵蛋,指甲無意極輕掠過溝壑縫隙,都讓身下人背脊輕顫,飽顫臀瓣不覺扭動。
他恍然冷靜問:“我剛剛弄疼你了?反應這么大,是不是…很難受?”
說著,他的手試探往下伸去,不出意外——握觸到了一根熱乎乎的肉棍。
一根年輕的,羞澀的,硬度有余經驗不足的滾燙陰莖。
趙嶼一的手很修長,輕易握住一圈,甚至感覺到它在手上微微顫彈。
聞蕭喉嚨干巴巴咽了咽,又咽了咽。
沒錯……
他硬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硬的,也許是那根清潔軟管在自己體內來回進出,抑或是趙嶼一惡作劇般故意掰著他的雙臀,揉來碰去時。
他硬了。
還被發現了。
身下那根不爭氣的東西還被趙嶼一握在手里,他正疑惑又端詳地看向自己。
就在聞蕭準備狠狠推開他時,趙嶼一手里不經意摩挲兩下,端著那張清冷死人臉又開口了。
“你是不是藥物過敏?聞蕭?”疑惑的語氣恰到好處。
聞蕭半張臉都漲紅了,但他卻覺得自己身上很冷。
只有下面那一根地方,是熱的,活的。
他顫顫呼吸兩下,腦袋嗡嗡,裝作“這沒什么硬了就硬了誰還不是個男人了”的態度,無聲吐出一口氣,轉回頭甕聲甕氣說:“…應該是。”
有臺階不下是傻子。
對沒錯,他就是起過敏反應了。
雞巴硬了是它自己的問題,跟我聞蕭有什么干系。
并不算寬敞的浴室里,淋浴帶來的潮濕的氤氳漸漸散去,空氣卻愈加升溫,莫名燥熱在氣氛中涌動。
太晚了,太累了,聞蕭昏睡一天的腦袋此刻再度慢慢被揉成一團漿糊。
他恍然,掙扎著撐起身,臉色很難看,“我……”
“你過敏了,我幫你。”
趙嶼一并沒有放開手,長腿跨過來,半坐浴缸上方耐心又溫柔地把聞蕭翻了個身。
聞蕭重新半躺回去。
他身上的t恤半濕不透,底褲徹底滑下去,平坦小腹半敞,胯間恥毛濃郁卻不算旺盛,健康的肉棒顫悠悠舉著,頂端是嫩生的粉色,硬邦邦的,像顆…棒棒糖。
他仰臉垂眼望著趙嶼一,喉嚨干涸得不行。
他看見他的幾把在趙嶼一手中,快樂地翹得很高。
而腦袋瓜子像被一塊被放在平底鍋上的黃油,滋滋冒著熱氣,融成粘稠的液體。
趙嶼一很平靜,白皙手指攏握著他那根勃起的硬物,襯得粗嫩的肉棒更粉了,他很自然,臉色甚至沒有半絲不愉、奇異,或者別的情緒。
只重復道:“我幫你。”
聞蕭在浴室暖黃柔和的燈光下看著這一幕,他的衣服半撩起,下面什么都沒穿,硬起來的雞巴被男人修長有力的大手牢牢握著,揉著。
他思緒回神,心底無比空虛地喘息幾下,下意識去揮開對方的手:“不要。”
不要你幫。
然而趙嶼一說著,手里已經開始緩緩滑動起來,薄繭指節搓到敏感的肉根與龜頭邊棱,聞蕭下腹不由自主起伏抽搐一下。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通身硬紅的粗物在一只白皙陌生的手里變得更熱更燙,被個男人…給擼著雞巴。
他,被趙嶼一給擼著肉棒。
“啊哈……哈哧……”
慌亂鼻息幾乎要抑制不住,聞蕭半張嘴,喉嚨深處溢出短促輕喘。
他挺起的陰莖在男人的虎口間來回進出,聞蕭的尺寸并不小,在趙嶼一手中卻被肆意把玩如玩偶傀儡。
平坦下腹繃緊,凹出淺淺的腹肌,半透t恤貼在身前,聞蕭胸膛前不自覺頂起兩枚乳頭的形狀
,俊逸面孔唇瓣微干,露出一絲迷離的情欲色彩。
說來可恥,聞蕭胯下這根東西當了有二十一年的和尚,除了自己的左右大將軍之外,還沒被其余什么這樣伺弄過。
原本他打算趁談戀愛前開開葷,買個玩具澀澀貓回來試試那種滋味,結果滋味沒試上,反倒被人試了。
他額角的熱意越積越沉,腦海卻輕飄飄的,隨著手上的套弄,摩挲過敏感卵蛋的色情動作,他沒再多說一句,胯下亦不知何時迎合地頂聳起來。
那根不見天日的雞巴初次落到了別人的手里,激動得不能自已,龜頭又粉又硬,像情竇初開的小伙子梗著脖子一個勁兒要往姑娘家門口沖,頂端溢出可疑的半透明淫液,滑落在趙嶼一的手背上。
聞蕭已然完全不行了。
他像條死魚,掙扎著擺動最后的尾翼,滿腦沖動熱意中隱約聽見清冷的聲音傳來:
“想射嗎?”
他咬咬牙,胸背深深繃起,脖頸染上一層緋紅。
埋入下腹雙腿間恥毛的人魚線鼓起兩條青筋,隨著勃硬到極致的陰莖一齊顫抖。
“呃哈——”
聞蕭猛地閉眼。
被玩弄套動的肉棒抽動兩下,直直抖擻射出一股新鮮濃白的熱精。
——
聞蕭大概在一片耳鳴空白中沉溺了十秒有余。
他射完了,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他知道,什么都完了。
很久,他產生一種疲憊的自厭,終于睜開雙眼。
他不期望看見趙嶼一什么表情,甚至有一股厭惡隱隱躁動著。
然而所有空白紛雜的思緒,在望見眼前趙嶼一那張不染塵埃俊拔干凈的臉上、唇邊,沾著點點曖昧白濁時,戛然而止。
聞蕭閉上眼。
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懷疑自己出了問題。大問題。
自從那晚趙嶼一“上手幫忙”事件之后,他已經萎了整整三天。
就跟做夢一樣。
他居然云里霧里當著趙嶼一的面硬了。
然而被他握住自己的肉棒,分外激動地射了出來。
當時的那種滋味……被一雙陌生的手握住自己粗物的滋味。
聞蕭是羞恥是不可置信不敢面對,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的感覺銷魂刺激到極致。
尤其是,當他睜開眼看見,白濁色情的痕跡悉數落在趙嶼一那張清冷干凈的面孔上。
他用那種了然又茫惑的眼神,與自己對視。
在水汽氤氳的潮濕空氣里,簡直讓人窒息。
“咔噠”
階梯教室的門被推開,這一節課是公共大課,人很多。
聞蕭照舊低著頭打游戲,有人進來時引起后座女生們的一小片驚呼,他隨意抬頭看去,對上一道清挺人影,嘖了聲,重新低下頭。
“……晦氣。”
又是趙嶼一這個比。
自從那天之后,聞蕭好幾天沒跟他說過話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房子里也如同陌生人般匆匆路過。
聞蕭不知道對方怎么想的,反正他也想清楚了,被顏射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大可不必表現得那么尷尬、羞恥,反倒讓趙嶼一抓住把柄。
這節公共課是職業規劃,趙嶼一幫老師播課件,似乎很受那老師賞識,時不時回答老師閑聊式的問題,每當他坐在中間排的清沉聲音響起,周遭總是分外安靜,似乎每個人都屏住呼吸。
這種感覺讓聞蕭心生煩躁,打游戲都打得不爽了。
好容易捱到課間休息,拎起背包打算逃課溜走。
趙嶼一被幾個學弟學妹圍在那里問一些實習就業的事情,青年看起來分外好脾氣地回答著。
聞蕭低頭冷冷掠過,戴著耳機混入門口進出的學生離開。
打了上課鈴,四樓廁所人不多,聞蕭悠閑地打完那把游戲,尿完尿出來。
他慢騰騰洗著手,看見鏡子里的自己不由端詳幾眼,怎么感覺黑眼圈都有點出來了?看起來一副腎虛仔樣。
今天的頭發也弄得不夠帥氣,要不先去剪個頭,等晚上再去死黨酒吧坐坐,這次下決心一定要撩到一個大美女,好讓自己徹底忘掉那檔子鬧心事。
隔間的門推開,有人過來洗手。
清冷嗓音響起:“下節課有點名,逃課直接掛科。”
“?”聞蕭邁出洗手間的腳收回來,不可置信轉頭看向身后的人。
又是他?尼瑪,尿個尿也能撞見。
這廁所里沒有別人,趙嶼一也不像在跟別人說話的樣子,聞蕭呵呵一聲,慵然摘下耳機:
“你又知道會點名?”現在都大三了好不好,這節水課他就不信老師會點名。
趙嶼一洗完手,修長手指泛著玉潤般白皙的顏色,拿紙巾一點點耐心擦干凈。
深眸抬起,平靜望過來:“老師去辦事了,讓我現在點。”
“……”聞蕭深吸一口氣,頓
了下,“你隨意。”
他抬腿就走,背后聲音平穩跟出來,問:“消炎藥吃了么?”
聞蕭步伐猛地頓住,左右看看,咬牙放低聲音:“不用你管,趙嶼一我警告你別想拿上次的事威脅我!”
青年的臉色倒是十分坦然,俊皙臉上眸光幽澈,定定看著他:“幫人幫到底,我只是想關心你的身體。”
“畢竟是室友,你的身體如果出點那方面的事,我以后也不好解釋。”
上課時間,教學樓走廊里分外空蕩安靜,他說話的聲音一貫的冷清沉潤,甚至引起淺淺回聲。
聞蕭差點沒上去給他把嘴縫上。
他克制著,一把掐住人狠狠拽回衛生間。
壓低嗓音:“你少說這些威脅我,哦,你以為你這就拿捏住我了?我告訴你,要是有什么事被人聽見捅出去了你也別想好過!”
聞蕭看著他十足平靜的表情,說不出的氣悶,雙眸暗暗,似乎一股勁都要發泄出來:“呵呵,趙嶼一,你不是高嶺之花大校草嗎?到時候全校都會知道他們眼里光風霽月的趙學長被老子射了一臉!你倒是再嚷嚷啊!”
青年被他摁在墻上,衣領皺起,聽他低吼,也不惱怒。
他比聞蕭略高出半個頭,近距離俯下長眸看著他,眼底深深,有一絲復雜。
他不說話,聞蕭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看著對方皺起的衣領和沉靜臉色,抿下唇角,有點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或許,趙嶼一剛才真的只是想關心他而已?
……自己消炎藥的確忘了吃。
松開領口和手臂,聞蕭悶著臉轉頭,下身猛地一緊——
胯間被一把握住,不輕不重地,那只手摁住他襠下肉根,隔著褲子布料極準地摩挲兩下。
他倒吸一口冷氣,雙瞳震忡。
“你……”
讓他震驚的甚至不是趙嶼一會冷不丁握住自己大嘰霸,而是……為什么自己會在男廁所這種地方,勃起了?
甚至沒有半點防備。
他的雞巴微微抬頭,半軟不硬地被握在——說是掐在青年大掌中更合適。
趙嶼一就這么隔著褲子摸上來,那一瞬間他驚悚地發現他的下腹流竄過電流般的酥意,直達腦海,此刻位置反轉,被揪著衣服的人成了他,他只是被擼了幾下肉棒,很快沒出息地就胸口砰砰亂震,發出一陣喘氣。
男廁所小隔間。
上課鈴已然打響,周圍空蕩蕩的,所以喉嚨間刻意壓抑的喘息反倒顯得那樣清晰,勾起淺薄回聲。
隔間里的青年垂著頭,并不知道自己頸間激起一層霧氣般的紅潮。
他被半是冰冷強硬地按在隔間角落里,身軀控制不住地朝下傾,被身后的人摁住腰身,薄繭冰涼的手指一邊流連過胯下立挺起的肉棒,一邊色情地揉探過肉彈臀縫間的后穴。
“……呵啊、你……”
聞蕭咽了口干燥的唾沫,清俊雙眸掙扎著半瞇起,在揉搓中終是妥協,軟狠低喝:“……你快點…!”
“趙嶼一…你別玩我。”
身后人不輕不重地揉了把他高挺翹紅的雞巴,清冷聲音壓低:“誰在玩誰?”
可惜聞蕭再沒有注意力去分心聽他說什么,褲子被扯開,從他的角度能看到自己硬翹起的肉棒上龜頭漲紅得像顆李子。
而那只白皙、修長、有力的手正上下揉搓著它的粗莖,硬韌指甲擦過敏感至極的冠狀溝時,馬眼興奮地抽搐兩下,聞蕭猛地吸口氣,喉嚨里擠出的嗓音都軟啞了下來。
“你快…你快點……嘶——!”
脆弱的龜頭被狠狠掐了把,與此同時,硬涼手指帶著馬眼分泌出的動情粘液,往后穴試探插進去。
聞蕭腦門嗡嗡的,一陣又痛又爽。
他要射了,忍不住了。
趙嶼一的呼吸也猛地變深,狠狠摁住他,艱難深入攪了攪,看著對方翹在空氣中的無辜激動發紅的肉棒,眸色一片濃晦,忽然,忍不住低頭咬住對方同樣沁紅的耳垂。
“啊嗯……嗚唔!”
他咬上來那一瞬間,聞蕭的雞巴被他擼著控制著,在空氣中顫顫抖了抖,繃不住射了出來。
“真想操射你。”趙嶼一也啞聲輕喘著。
聞蕭大腦活生生空白了幾秒,哪顧得上他在自己耳邊說些什么下流話。
在學校男廁所里被他人大手擼著當空射精出來的那一幕太色情,兩人都良久沉默著,輕喘著,沒說話。
聞蕭過電般爽完了,腦海里就是一陣冷意,低頭看去,骨節分明的大手接著自己白稠的精液,從指縫中滴落,而他腰后面正被什么硬韌驚人的觸感頂住。
而另一只手還頗色情地在他臀瓣上摩挲揉弄著,半粘稠的精液涂在臀縫里,似乎還想繼續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聞蕭愣愣,很快浮現一絲厭惡感,匆忙推開身后的人,眸光冷冷瞥向他:“你滿意了吧?”
他兩下拎起褲子就推開門往
外去,也不管會不會有人進廁所撞見了,脖頸間的熱潮還未來得及消散,臉色卻徹底沉下來能凍死人。
趙嶼一沒攔他,腳步頓在廁所門口,靜靜注視著青年匆促悶著氣的背影。
直到咚咚下樓的聲音徹底消失,才慢條斯理去洗手池邊沖干凈指間黏膩的白濁污痕。
雖然心底不愿面對現實,但聞蕭還是確定了。
趙嶼一他媽的他絕對是個男桐。
所以聞蕭現在是,被個男桐玩弄擼射了兩次??
他刻意忘記那天在學校廁所里,自己雞巴顫悠悠在空氣里亂晃的時候,趙嶼一貼過來咬了他的耳朵。
甚至感覺到了某顆尖銳一點的虎牙帶來的刺痛。
他咬著,舌尖濕潤滑過。
聞蕭那一秒鐘潰不成兵,射得跟失禁一樣,爽得要瘋了。
爽是爽了,爽完卻覺得很屈辱。
有種被變態給白玩了的感覺。
作為澀澀貓的時候,看到趙嶼一的大雞巴和身為自己時正常感覺到的,好像…更不一樣。
這樣尷尬的心情維持到期末考結束。
期間聞蕭每天都早出晚歸,要么就去悶在房間里打游戲,好在這段時間他再也沒穿到澀澀貓身體里。
趙嶼一也識趣地沒什么動靜。
終于,隨著期末考結束,放暑假的同時大家都各自忙著去找實習。
聞蕭跟狐朋狗友組了局,有朋友帶了新談的學妹和她閨蜜,人很大方,笑容甜甜問東問西:
“學長我也好想去實習,聽說本市的盛禹明年來我們學校校招,要是提前進去實習將來說不定拿正式offer就容易很多了吧?”
朋友點了根煙,夾在指間沖聞蕭瞥眼挑眉:“聞公子,你說說唄?有沒有機會給咱小美女安排安排?”
學妹掩唇詫異:“學長姓聞?不會就是那個聞吧?”
聞蕭是真真切切的富二代,因此貼上來的人也不少,他性格好,交朋友并不挑人,聞言好脾氣地掀唇微笑:“安排,可以啊。”
杯盞交錯間,有一絲淡淡的惆悵。
真就快畢業了啊。
還好,他可以回去繼承家產:
對了,還有,那個房子。
也該到了退租的時間。
數個月前那羞恥且屈辱的一幕幕飛快滑過眼前。
而他再也沒有變身過澀澀貓,一次也沒有。
聞蕭一激靈,自己好端端想起那些做什么?趕緊搶過k歌話筒笑哈哈湊熱鬧,“…這首我的!”
這兩天,他干脆沒有回去。
合租的時間到了,聞蕭算盤打得好,他這是在給趙嶼一趁自己不在家快點搬出去的機會。
不用碰面,避免尷尬。
直到去盛禹集團實習的那天——
聞蕭畢竟是集團小公子,他大哥是如今的總裁,知道他來實習就安排了一個很光鮮的名頭,集團內部某個慈善項目的負責人助理。
終于穿上帥氣西裝的聞蕭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這天一大早就來了,特意卡在正式上班的時間點,自認為十分風度翩翩地走進項目辦公室。
“哇靠,新來的…好帥媽耶!!”
“聽說剛畢業,來集團實習的……”
“空降啊?!”
“空降就空降,長得這么戳我點就當是公司空降的吉祥物好了!”
聞蕭刻意放慢腳步,聽到里面的窸窣議論,不由盡力壓下快要起飛的唇角。
不得不說,新同事們都好有眼光,好有sense。
“大家好,我是新加入小愛慈善的聞……”
剛踏入辦公室,他燦爛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聞?聞什么?”
“好巧欸小伙子和我們聞總同姓。”
聞蕭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片片崩裂、瓦解。
為什么……自家集團的辦公室里會出現……
“怎么傻了的呀?新來的你到底叫什么?”
“聞蕭。”
“聞蕭。”
聞蕭呆滯的嗓音被一道清沉聲音壓住。
玻璃窗邊項目負責人的工位上,金淺日光灑落半張俊異冷清的面孔,深色西裝,襯衣挺括,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甚至連褲腳的褶皺都角度正好的——
赫然正是趙嶼一。
“你和我們趙組長都是景大的?還是同級校友?”
一上午很快過去,中午下樓吃飯的時候,聞蕭對面工位的卷發女生湊過來好奇打聽。
聞蕭人已經麻了。
新來的實習生沒什么活干,這一上午他自然聽見了不少關于那位趙組長的事。
呵呵。
這操蛋的世界就果真不是冤家不碰頭。
他走后門進自家公司實個習還能撞上趙嶼一。
什么大一就進了盛禹實習,表現特別優異,大二作為唯一的實習生破例參與大型項目
,貢獻不小,被聞總賞識,現在集團正試水的這個慈善項目——小愛慈善,趙嶼一就是負責人。
聞蕭心情復雜又煩躁。
這特么,什么爽文大男主劇本啊??
在學校出風頭就算了,他趙嶼一在社會上竟然更優秀。
盛禹招人的標準非常高,現在可好,自己在別人眼里是空降的關系戶,同校出來的趙嶼一就是那個關系。
——“所以真是趙組長內推你過來的?”同事好奇繼續問。
聞蕭:“……不是。”
“哦,那你知道嗎,你也姓聞欸,我們集團總裁也姓聞,好巧哦!不過你總不會是聞總家的親戚吧哈哈哈。”卷發女生一邊吃沙拉一邊笑嘻嘻和他閑聊。
聞蕭:“哈哈,是好巧。”
下午還有實習生培訓,聞蕭在看到趙嶼一的那一眼就知道,自己這個實習期是不可能渾水摸魚混過去了。
他吃完飛快給他大哥發消息,問能不能換個部門實習。
大哥回了一個句號。
聞蕭:“?”
他抿抿唇,看著上樓的四部電梯前都擠著不少人,干脆繞到一邊去走安全通道。
盛禹很大,小愛慈善項目組在十一樓,占據了兩個偌大的辦公場地,趙嶼一年紀雖不大,當起領導來還挺有范,就跟在學校里一樣,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學生會會長。
上午,他也就叫了那一聲聞蕭的名字,對他點點頭,神情再平淡不過,讓旁邊的同事先帶聞蕭熟悉下業務。
然后就收回目光,全神貫注看著電腦繼續工作。
聞蕭就感覺自己臉上的震驚意外顯得很呆。
邊想著上午對方漠然的反應,邊沉默爬著樓梯,他忽然頓住腳步,皺了下眉。
他是盛禹小少爺,這里是他的地盤,他怕個什么?
實習就實習,趙嶼一還能刁難虐待他不成?
反正聞蕭也沒想著多待,三個月后混個實習證明,體驗夠了職場生活,他就打算和幾個朋友一起出國畢業旅行。
聞蕭心里微妙的負擔瞬間卸下,他完全沒必要怕趙嶼一。
就算發生過什么,那也是趙嶼一該心虛。
聞蕭點點頭,肯定著自己,樓上卻傳來一陣輕沉的腳步。
他才走到七樓,只見樓梯之上,背著通道窗戶透進來的日光,西裝革履的青年迎面朝他而下。
兩人一上一下,默契似的都停下步伐。
聞蕭眉頭瞬間擰緊,瞥見對方那張冷淡面孔,又松開。
徑自上樓沒再看他一眼,冷著棺材臉給誰看?呵,我巴不得裝不認識呢。
擦肩而過的時候,趙嶼一拽住他的手臂。
聞蕭頓時像只炸毛的貓,差點跳起來,猛地一下推開他:“…你干什么!”
趙嶼一被他用力推了下,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手卻又陰魂不散似的重新扣住他的胳膊,聞蕭低頭看看,又滿眼警惕厭惡看向他。
“我干了什么?讓你這么激動。”趙嶼一本來就比他高,此刻站在高一階的樓梯上,低下眼眸也冷靜注視著他,這個動作讓聞蕭感到尤其屈辱。
聞蕭掙扎兩下竟掙不開他,干脆冷冷掀起嘴角:“我激動?趙組長,激動的人是你吧?咱們只是校友而已,關系還沒好到勾肩搭背那份上,你在這樓梯間里跟我拉拉扯扯干什么?讓人看見了以為你要潛規則我這個新來的。”
趙嶼一不為所動,深黑眼瞳里冷靜映著聞蕭的影子,“最近一周你都沒回來住,我該交房租了。”
聞蕭笑:“唷,挺關心我?”
“不用了,合同不是快到期了么?你另找地方吧,我不租了。”
趙嶼一頓了頓,唇畔也微微掀開一個弧度:“不租給我?我礙著你帶女朋友回來了?不方便?”
“哦,應該是男朋友。還是都有?”
聞蕭聽他這死出就拳頭癢癢,想動手。
忍了忍,終于拉下臉,也不裝了:“關你什么事,趙嶼一,你別以為你…你自己是那種齷齪又色情的男同,別人就得跟你一樣。我就不愿意租給你了,勸你盡快搬走,還有,我來盛禹實習就為了混個證明,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別想著搞我。”
話音冷冷落下,他覺得自己最后兩個字好像摻雜著點歧義。
可氣勢絕不能拉胯,他使勁力氣去推他,好在趙嶼一此時也松開了手,聞蕭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過猛,眼皮子差點犯抽,連忙三兩步悶著頭上樓。
聞蕭放完狠話,回到工位上心跳還在砰砰。
他覺得自己平時性格都挺好的,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和和氣氣,怎么一對上趙嶼一就變得這么差。
肯定是對方的原因。
也許是樓梯間的警告起了效,下午相安無事,趙嶼一沒找他什么麻煩,新人培訓也是組里一個同事來給聞蕭做的。
聞蕭很配合,兩人在小會議室里說說笑笑。
他沒想到小愛慈善這個項目
還真不是為了給集團裝點門面,隨隨便便糊弄人的,前期大量的調研工作都準備了很久,看到資料照片里的男人時,他不由愣了愣。
那是趙嶼一大一的時候吧。
比現在還是顯得青澀了些,發型也不一樣,面龐輪廓也沒現在這樣給人棱角利落冷峻、拒人千里的感覺。
完全就是電視劇里那種驚鴻一瞥的校草。
聞蕭忽然想起來,兩人大一時,其實還有過些交集。
那時還沒結下梁子,他只知道對方是個勤工儉學成績優異的同學,由于長相出眾很快在學校貼吧上出了名,所以聞蕭看他一眼就記住了。有次在圖書館打游戲,看他一個人來來回回搬書,還順便搭把手幫過他。
想想,當年的自己也是個單純的小趴菜啊,跟學姐多說一句話都會臉紅的那種……一眨眼三年過去了,他變成了老油條,而趙嶼一變成了大鍵人。
他思緒游走,不由偏頭看了會議室玻璃門外的男人一眼。
趙嶼一側影對著他的方向,夕暉的剪影中,他的鼻梁很挺,嘴唇薄卻豐潤,上唇竟透出唇珠的輪廓。
聞蕭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好像也有。
不知道是不是趙嶼一這種好看的形狀……
青年捏了捏鼻梁山根,抬眸忽地望過來。
聞蕭與他視線相撞,若無其事飛快放下手偏過眼,整個人努力透出冷漠。
一連兩天,直到新人培訓結束,兩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第三天晚上有組內聚餐,說是迎新慣例。
對面的卷發女同事叫孟婷,現在已經和聞蕭混熟了,跑過來問他能不能吃辣。
“沒事,我沒忌口,都能吃。”
孟婷負責訂晚上聚餐的餐廳,飛快敲著手機,“那就好,我總算找到個能陪我吃辣的,咱們這好多人都不吃。”
大家都在忙,她半蹲在聞蕭座位旁邊小聲跟他說話。
聞蕭后知后覺這姿勢有點奇怪,不由默默退遠了點椅子,視線也牢牢盯著電腦沒有亂看。
“你先起來,別…這么說話。”
孟婷看一眼自己高高的衣領,也沒走光啊,她好笑:“行了,還挺紳士,不過都是姐妹嘛,無所謂,我跟別人也不離這么近說話的。”
聞蕭:“?”
“???”
他眼神驚愣而亂顫,強自鎮定看向孟婷,以為自己理解出錯了。
對方卻已回到工位上,還沖他眨了眨眼。
聚餐定在一家高檔火鍋,小組的人來了一多半,要了個大包廂,兩個十二人座的大圓桌。
孟婷安排得很好,一桌是辣火鍋,一桌吃不辣的粥底火鍋。
聞蕭就近和孟婷坐一塊,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想著白天孟婷的話到底什么意思。
應該只是開玩笑,對吧。
正吃著,有人嘻嘻哈哈來聊天敬酒,聞蕭這才精神一振,開啟自己的電量滿格社交模式。
等酒過三巡,隨意環視一圈,才發現坐在旁邊那桌的趙嶼一早不見了人影。
旁邊的同事挺開心:“組長真貼心,怕我們放不開還提前走了。”
“等下續攤不?去純k?”
聞蕭看看手機,視線努力聚焦,已經快十一點了,這會兒才感覺有點上頭,臉燒得慌,擺擺手:“我住得遠,不去了不去了。”
獨自出了餐廳,燥悶安靜的夜風一吹,腦門更熱了。
聞蕭站了會兒,緩緩在路邊蹲下等打好的車過來。
身后腳步聲靠近,修長雙腿出現在余光里。
聞蕭呆愣抬頭,緊緊盯著青年的側影看了好幾秒,又低下腦袋。
車很快來了。
聞蕭站起身,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身旁的男人攙住他,另一只手打開車門。
聞蕭吐出口氣,甩開他的手,“你沒走?”
趙嶼一動作強勢讓他上車,自己也坐上來,關門:“師傅,開車。”
聞蕭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你什么鬼?什么意思?你就為了等著蹭我車回去?”
趙嶼一看了眼他,降下車窗透氣,淡淡開口:“喝了多少?”
聞蕭看他臉色,以為自己身上的酒氣被嫌棄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要你管,現在是下班時間。”
趙嶼一聲色平靜:“我現在是你的上級,兼室友。你喝成這樣路上出什么事,我要承擔責任。”
“……6。”聞蕭幾乎無語了,歪在座椅上,扯了扯自己領口,“老子要你承擔了?你少自作多情。”
被這么罵了,青年仍是沉靜端正地坐著,似乎聞蕭在他面前怎么甩臉子怎么罵他都不在意。
像縱容著無理取鬧的小孩。
聞蕭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拿這樣的態度對待他,酒精緩緩上頭,他斜倚著頭靠坐著,定定盯了趙嶼一數分鐘。
忽然瞇起眼,語氣輕佻:“靠,姓趙的,你別是真
想潛規則我吧?”
“你們男同都這么饑渴,偏挑窩邊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