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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龍說我去吧我正好有事跟小言說。
門被嚴言從里面鎖上了,直敲到姑媽都要拿鑰匙了門才被打開,韓子龍進去后門又被鎖上了。
一刻鐘后,倆人出來了,嚴言精神很好,嘴紅紅的,一點頭疼的樣子也沒有。
小言有咬嘴唇的習慣——嚴家爹媽也沒多想。
老兩口若是知道兒子嘴上的紅是眼前這位大少爺咬的,還會不會忙不迭地拉著他親親熱熱的一起吃飯?
一頓飯,韓子龍贏得嚴家人好感,和嚴言一起走的時候——
嚴爸爸說有空就來,下次別買東西了。
嚴媽媽說有空多來,今天飯菜太簡單了以后給你做拿手菜。
小月說有空常來,我比較喜歡prada的包包!
小飛抱著媽媽的腿看著韓子龍,叔叔你什么時候還來?
嚴言摸摸弟弟的頭,叫韓大哥就行。
韓大哥你什么時候還來?我想要遙控轟炸機電動魔鬼車還有蠟筆小新。
從此以后,小飛最歡迎哥哥突然回家,因為韓大哥晚上會“順道”過來吃飯,“順便”接哥哥回去,當晚小飛就會收到上次點的禮物。
真是幸福的小孩。
……
“小言,韓先生幾點來?”姑媽站在房門口,費了半天勁才把那些菜葉撿出來洗干凈,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和他計較了:
“你爸去接小飛下學了,我讓他再買些菜回來,一會兒給你們加菜!”。
“不知道。”嚴言瞪著電話。
“你打個電話問問。”
“不打!”
“這孩子!不打就不打,你那么大聲干嗎啊?”
嚴言看著姑媽,不好意思地:“媽,對不起。”
要是小飛一定撲上去抱著姑媽撒嬌,可自己就是做不出來,22年了,所有的撒嬌好像都存了起來,只留給那個人。
“媽,您做什么呢這么香?小月怎么還不回來?”
“嘿,昨天我新跟王阿姨學了道菜,肉餡兒扒茄子,今天做給你們嘗嘗,小月這兩天都住同學家復習功課,今天不回來了。”
嚴言拿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媽,這道菜您教教我。”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抄的都是嚴言從各處搜來的食譜,每道菜都被清楚的歸類,山東菜、北京菜、四川菜……適合熬夜吃的菜、適合緩解壓力吃的菜……準備慢慢地做給那個人吃,這么多菜,不花個幾十年是吃不完的。
“我得盯著鍋,你來廚房我教你。”
嚴言又瞪了眼桌上的電話……一步、兩步,走到房門口又折返回來,停了兩秒,把手機揣進褲兜里,向廚房走去。
學會肉餡扒茄子,電話沒打來。
嚴言溜回房間,看著電話,再不打真生氣了!
小飛被接回來了,電話沒打來。
嚴言心不在焉地聽著小飛說話,再不打今晚不理你了!!
電話終于響了。
“喂?!”急急地接起電話,早忘了上一秒剛說完再也不理人家了。
是同學打來的,快期末考試了,問嚴言借復習筆記。
失望的掛上電話,就聽到小飛在客廳里喊:“哥——哥——哥,你快來看!”
啊?小飛什么時候跑客廳去了?
走到客廳,小飛拉住嚴言指著電視:“哥,你看,飛機墜毀了。”
新聞正在播放飛機殘骸,畫面一切,鏡頭對準遇難者家屬悲痛欲絕的淚臉。
畫面再切。
新聞變成某國地震,曾經繁華的大廈成為亂石堆,搜救人員正在全力以赴,鏡頭轉換,對準在旁等待的受困者家屬,絕望中帶著乞求的淚臉……
這個世界充滿變數!
沒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沒人知道什么時候你最珍惜的人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能把握的只有眼前這一秒!
為什么還把時間花在這些毫無意義的賭氣上。
因為喜歡被他哄!被他寵!
所以。每次。明明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還是要跟他賭氣……
嚴言像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心痛如絞。
跑回房間,撥了一個熟的不能再熟的號碼,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自動轉到語音留言。
撥到公司,電腦值班。
撥回家里,是鐘點工黃嫂接的電話:
“嚴先生啊……我正準備走呢……韓先生?……沒回來過啊……”
撥給吳明明:“……韓先生?……他今天很早就下班了……”
重撥韓子龍的手機,求求你求求你千萬別出事快點接電話,我保證再也不慪氣保證把東南西北學明白……
還是沒人接。
沒事沒事一定沒事的,都是自己不好一有什么狀況就往壞處想,他駕駛技術那么好一定不會不會有事。
可,渾身還是一個勁兒地冒
冷汗,心臟像被勒住一樣,呼吸越來越不順暢,再等下去嚴言就要崩潰了。
一轉身,正好面對窗口,天啊地啊一輛全世界最可愛的藍色bw正拐進小區,向這邊開來。
邊往外沖邊喊:“爸、媽,韓先生來了我們有急事要處理不吃飯了過兩天我再回來!”
姑媽追到門口,人早沒了蹤影,進屋沖老伴搖搖頭:
“他爸,你看看小言,大學白念了,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懂,叫韓先生上來喝口水也好啊!這么好的老板不好好相處,明兒打著燈籠也難找了……”
韓子龍三魂差點嚇掉兩魂半。
寶寶直直地奔著他的車沖過來,虧得他反應快,剎車好。
打開車門,寶寶飛進來,摟住他的脖子,緊緊地不撒手!
“寶寶,你要嚇死我啊!”
“呸、呸、呸、不許說死!!!!!!!”
“好好好不說不說,寶寶你下次可別這么歡迎我了,否則你老公非得提前衰老30年!”
寶寶點點頭,還是不撒手:
“快開車,要不該被媽看見了。”
“不上去了?我還特地去買了一堆東西。”
“不上去了!咱們快回家,我有事和你說。”
“好。”
韓子龍心底色色一笑,乖寶寶,我也正好有“事”要和你說。
但,前提是:“乖乖,先把手放開,你摟這么緊,我怎么開車啊?”
飛馳回家。
路程中。
嚴言終于看到了被他擠到一邊的粉紅豬。
“像你吧?”韓子龍笑問。
哪里像?!
嚴言嘟起嘴:“我有那么胖嗎?!”
韓子龍笑的更開心了:“寶寶,你照照鏡子,真的很像!”
嚴言低頭不說話,車也開到家了。
韓子龍停車入庫,抬起寶寶的臉:
“好好好不像不像一點也不像。”
“像像像你說像就像!”把粉紅豬往后座一拋,寶寶又纏上來,不撒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寶寶的舉動很反常。
以為你不見了!“剛才干嗎不接電話?”
“剛才?”韓子龍四下瞄瞄,發現手機,拿起一看:“我去你們家門口的超市買東西,忘了帶了。”
韓子龍一笑:“以為我丟了?”
還笑還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嚴言眼淚流出來,洶涌直下,心到現在還沒恢復原位。
韓子龍慌了。急了。心疼了。
邊拿面紙給嚴言擦眼淚鼻涕邊惡心的發誓——寶寶親親好乖乖,下次我一定帶著手機,別哭…別哭了,再哭…再哭…我可也哭了啊!
寶寶…乖乖…別哭了,下次我不管去哪都把手機釘身上好了吧?
“我今天提前下課了。”20分鐘后。愛哭男哭夠了,開始坦白。
知道啊,本來還想“罰”你呢,現在不敢了,韓子龍親親寶寶的眼睛。
“我以后一定不提前走了…還有…老公,我愛你!”
韓子龍摸摸寶寶的額頭,不發燒,快四年了,都沒聽寶寶說過一句我愛你,叫上一聲老公更比登天還難!
寶寶的愛都藏在日常相處的點點滴滴里,要韓子龍自己去發掘,他還以為這輩子直到入土那天才能聽到那三個字呢,今天真是走運了,若不是因為太舍不得寶寶掉淚了,偶爾失蹤一下也不是壞事。
好事成雙,剛聽完愛語,又聽寶寶貼著自己的耳朵說:
“龍……我想要……”
“咱們回屋。”韓子龍嗓子啞了。
“…我…等不了了!”
現在就想要你,就想被你占有,就想和你合二為一。
嚴言聲音發顫,抬起頭看著韓子龍,臉紅,因為血氣上涌,眼腫,因為心痛落淚,嘴微張,因為渴望親吻。
稍小的手微微抖著拉著大手覆在自己已然火熱的驕傲之上!
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禁的起心愛之人的如此之舉?
別說車庫離樓門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就是只有一米,他們也回不去了。
密閉的空間里,滾燙如火,冷氣漸漸被開到最大,仍是熱,心熱。
誰先吻上的誰,記不清了。
兩張唇膠著在一起,交換唾液,舌頭卷著舌頭,啃咬吸含,牽扯出一道淫糜的絲線,順著嚴言的唇角流下。
韓子龍舔了上去,直追著絲線的痕跡,舔過寶寶的下巴,在喉結處逗留了一會,聽著寶寶發出受不住的呻吟,才漸次往下,脫去上衣,輪流咬住寶寶兩邊瑰色的乳頭,狠狠吸吮——“啊…啊…哦…嗯…嗯…!”
自己上半身已經一絲不掛,韓子龍的領口還好好的系著,嚴言不干了,扯著韓子龍的衣服,他也要咬他,讓他受不了,發熱發狂!
“心肝……別急!”韓子龍拉住寶寶的手,放到
唇邊含住。
寶寶扭了起來,禁區處的褲子像個小帳篷似的頂了起來,一把扯下,驕傲彈了出來,韓子龍卻碰也不碰,一勁兒吻著寶寶的大腿內側,不理最最需要安撫的地方!寶寶受不住了,身體哆嗦起來,前端溢出透明的液體。
韓子龍輕輕舔了下液體,又往上親吻著肚臍,就是不碰驕傲,寶寶焦渴到快發瘋:
“嗯…龍…龍…我…受不了…了…嗯…嗯…”寶寶發出了似是哭泣的呻吟,雙手胡亂摸索到韓子龍的褲子,拉下拉鏈,摸了進去。
韓子龍深吸口氣,小妖精!
一口含住寶寶的玉球:
“…啊…龍…別折磨…我…了…要你親我…”一邊喊著一邊雙手動的更快。
“寶寶!咱倆…誰…折磨…誰,你摸我…哪…呢?”韓子龍把舌尖伸進寶寶的肚臍里,緩緩舔動。
寶寶喊的更大聲:“啊…龍…龍…龍…要…”
“寶寶!你叫我什么?”
“老公…老公…”
“寶寶,要我親…哪兒?說…不對…不親!”韓子龍喘息的更加粗重,寶寶的手兜著他的玉球,揉搓起來。
顧不得羞,心里渴望的就要爆炸了,寶寶一口氣喊了出來——
答案正確。
韓子龍低頭含住寶寶的驕傲。
太滿足了,寶寶兜住玉球的手不自覺地一緊,韓子龍差點射了出來。
一番吸弄!
“啊…要…射…了…老公…放開我…啊啊啊…”韓子龍使勁一吮,將寶寶的愛液全部吸入口中,吞咽。
咬牙摸出潤滑液,挖了一坨送進寶寶體內,心肝寶貝正敏感著的身體顫的更厲害,呻吟聲又起。
自從上回那次以后,韓子龍在兩人可能會同時出現的任何地方,都放著足夠的潤滑液、消毒紙巾以及……不等用完,他就會及時補上新的,因為既舍不得心肝寶貝疼痛受傷又忍不住不要,就必須把準備工作提前做好。
一根…兩根…三根手指漸漸都埋進了寶寶火熱的緊窒里,抽插放松。
唇尋上寶寶的粉唇,狂野地深吻,直至兩人都不能呼吸了,才松開。
“心肝…寶寶…”
“龍…老公…”圓眼睛要滴出蜜了,內里滾燙火熱,柔軟似綿,準備就緒。
韓子龍躺平,拉過寶寶貼在自己身上,掰開臀瓣,巨大沖了進去,狠狠撞擊最敏感的那點,大手縛住驕傲摸搓套弄,前后夾攻!兩人齊聲發出似瘋如狂般的呼喊!……呼喊……再呼喊……直至一起激射而出,看見漫天煙花!
過了一會。
倆人穿好衣服,整理干凈。
都是韓子龍在做,寶寶只要負責躺好就可以了。
然后。
緊緊地抱在一起,一動不動,沒人說話,也沒人睡著。
抱了好久好久,久到夜深人靜月亮都快睡了。
倆人才從車里走出來。
嚴言一只手搶著抱住粉紅豬,因為他看著韓子龍看小胖豬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拜托,寶寶,吃哪門子醋啊!那根本是韓子龍透過粉紅豬在看你好不好?
另只手被大手牽著,向門口走去。
再也不要賭氣了,嚴言轉頭看向身邊人,把時間都用來相愛吧!
“我們老了也要像今天這樣好不好?”手牽手在月光下散步,做一對恩愛的老頭子。
韓子龍胸口滾燙。卻故意的。壞笑:
“寶寶,你好色哦!七老八十了還要每天跟老公做……”一把捂住色狼的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
拉開捂嘴的手,重新握好:
“寶寶別不好意思,我明白,明天起一定多上健身房,多吃補……晤”這會真說不下去了,色狼的嘴被害羞寶寶踮起腳用嘴堵上了,他才舍不得拉開哩。
車庫到門口,一分多鐘的路程,他們走了一個小時。
好在粉紅豬不會抗議。
萬幸萬幸。
好在現在正是六月,夏夜很暖。
萬幸萬幸。
好在小院里滅蚊除蟲的措施做的甚好極佳。
萬幸萬幸啊!!!
嚴言意外發現,“老公,我愛你”這句話有魔力,對付專制又不講理的某人分外有效,強過蹭蹭、抱抱、撒嬌、耍賴……百倍不止。
不想睡前喝牛奶,以往怎么說都不行,現在——
老公,我愛你。
“不想喝就不喝了。”
嚴言不知道,那是因為韓子龍聽家庭醫生說,最新研究顯示,不愛喝牛奶的人喝豆漿、小米粥也能獲得很好的養生效果,這幾樣嚴言都愛喝。
讓一個路癡徹底學明白東、南、西、北,無疑比登天還難——
老公,我愛你。
“算了,別學了。”
嚴言不知道,那是因為韓子龍聽于校長說,據李教官匯報:
雖然嚴先生東南西北分辨起來還是“有點”犯懵,但估計真把他一個人丟在哪個人深不知處也能找出家所在的方向,何況已經學到極限了,再較勁下去除了發神經進醫院不會有任何進展。
十天后,嚴言順利從駕校畢業,一個星期后,他通過交通部的考試,拿到駕照。
緊接著,龍騰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正式收購sd,算是雙喜臨門吧,嚴言最近的心情,就像7月的天氣,晴空萬里,艷陽高照。
韓老太太的心情就有點喜憂摻半了,喜得是孫子十分有出息,韓家事業越做越大,如日中天。
憂的是孫子眼見是三十三歲的人了,不僅女朋友一個沒有,連緋聞都聞所未聞,只有幾個小道消息時不時傳進老太太的耳朵里……
所有消息放在一起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說,韓家大少爺是個同性戀,沒聽人說嗎,這世間又好又帥又有錢的男人都結婚了,沒結婚的十有八九都是同性戀。
一類說,韓家大少爺性冷淡,那什么根本不行!!
前一類消息老太太壓根沒信過,后一類消息可把老太太急壞了,先開始也是不信的,自家孫子怎么看怎么都是男人中的男人,人中之龍,不是老太太老王賣瓜,哪個老朋友不夸韓家長孫成熟穩重能力卓越英俊瀟灑富有魅力,哪個老朋友不愿意把自家未婚的女孩兒嫁到韓家來?
可隨著時間推移,總也不問風月事的孫子讓老太太不得不開始懷疑他確實有什么說不出口的隱疾了,幾次想問,又怕傷了孫子的自尊心,老太太始終還是沒能張開口。
這次,借著龍騰正式進軍百貨業的機會,老太太在自家郊外的別墅開了個自助餐會,邀請政商兩界的世交老友們齊來參加,請貼上寫明請來賓帶著自家孫女、侄孫女,干孫女、遠房孫女一起出席,擺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太太豁出去了,這回就是綁也得給孫子綁個女朋友上身。
韓子龍豈會猜不出奶奶的心思,本來他說什么也不回去參加自助餐會,但禁不住嚴言不停地講道理。
30分鐘后,韓子龍說好好好我去!!寶寶你要是太閑了不如我們做點“運動”吧……
嚴言也不是猜不出老太太的心思,但他心里一直覺得對不起老人,所以想出各種法子拖延著韓子龍攤牌的時間,何況這次即使去,也不會真的和誰怎么樣,那又何必讓老人不高興呢——
“寶寶,你做“運動”不專心,該罰!!”
“啊…不要…嗯…那里…不能咬…啊…啊…”……
果然。
當天韓子龍和嚴言到別墅時,老太太已經先行篩選過一輪了,留住合眼緣的幾個女孩在身邊聊天,孫子一登場,立刻雙手奉上,并帶走了嚴言。
老太太從那次出院后,每次看見孫子,嚴言都在身邊,但老人不僅沒懷疑過倆人的關系,還謝謝嚴言小小年紀不怕辛苦,又是照顧孫子起居,又是替孫子工作、分憂,直夸嚴言是個好孩子,心里著實喜歡他。
見孫子如自己所愿被名媛閨秀們圍得脫不開身,老太太笑了,拉著嚴言找了個能看清孫子活動的地方,親親熱熱地說著話,……半天過后,都是老人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嚴言壓根一句沒聽見,好在老太太心思都在孫子身上,沒在意。
不是滋味啊,嚴言心里是又苦又酸,苦的是,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永遠不能在陽光下光明正大的召告眾人——
這是我老公這是我老婆!
我們已經結婚了!!
此人歸我所有并受法律保護閑雜人等不許再打他的主意違者斬立決!!!
否則就是傷人傷己,親痛仇快,不仁不孝不道德。
酸的是,看他被那些數量不斷遞增的女生們環繞著,真是很想沖上去趕人,再狠狠地踹他幾腳咬他幾口,誰讓他對著那些女生們笑!!
嚴言啊嚴言,明明是你硬逼著人家來的,對客人笑是主人的基本禮貌,難道你要他對著客人橫眉冷目號啕大哭嗎?!趁著還有點理智的時候趕快離開這兒吧,省得一會兒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不好收拾無法挽回的可怕舉動!
嚴言正想著要怎么和老人告假呢,老太太就被老朋友叫走了,嚴言緊跟著也出了屋,來到花園里。
雖是七月,今天卻不很熱,正是適合旅游或朋友聚會的日子,嚴言卻覺得的胸口很是憋悶,滿園的好景色也無心欣賞,隨便在角落里找了棵樹靠起來發呆。
“hi~嚴言。”
是個陌生的聲音,望過去——
一個高個的年輕大男孩,頭發微卷,眼窩很深,看起來有點像混血兒,站在那里,沖著嚴言微笑。
嚴言很驚訝,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好在男孩笑的很友善又很快做了自我介紹,才沒讓一向對陌生人很忌憚的嚴言拔腿就跑。
“我叫伍哲仁,和你是一個學校一個年級的,只不過系不同。”
伍哲仁裂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原來如此,嚴言心想自己不愛說話
又不夠活躍,和本系的很多同學都不是很熟,何況外系,難為這個人還能認出自己,并叫的出名字。
既然是校友,又出現在韓家花園,想必也是韓家朋友的孩子,嚴言回了個微笑給伍哲仁:“你好!”
伍哲仁看到嚴言的微笑,眼睛一亮:“你是韓子龍的貼身助理吧?”
嚴言點頭。這不是秘密,龍騰的人都知道。
“聽說他的私人約會都由你負責安排。”
嚴言沒說話,看著伍哲仁,不知道他想干嗎。
伍哲仁開門見山:“我姐姐喜歡他,能請你幫忙安排一下嗎?”
嚴言臉色一沉,轉身要走,這個人實在突兀,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
伍哲仁攔住嚴言的去路:
“不愿意?吃醋了?你愛他吧!”
嚴言力持鎮定,瞪著伍哲仁:“你想干嗎?”
“別怕,我沒有惡意,你看他的眼神……,我看的出來,我是gay。”
伍哲仁咧嘴一笑,又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一點沒有不好意思自卑慚愧的樣子。
認識伍哲仁的人都知道,這位伍家次男向來行事超凡脫俗,做人我行我素,沒人會管也沒人敢管。
伍家老爸是著名的生物專家,洋派開放,愛上個西班牙美女娶回家,夫妻倆人常年住在國外搞研究,放任一雙兒女自由成長。
姐姐內向,剛剛大學畢業,考到經濟報社做編輯,那天被跑外的同事抓去一起參加龍騰收購sd的新聞發布會,戀上豐姿俊朗的韓子龍,茶飯不思,想追又怕。
姐弟情深,伍哲仁發現后,一面罵姐姐膽小沒出息,一面用盡一切方法調查有關韓子龍的一切消息。
沒想到韓子龍隱私防護做的極好,除了眾所周知的一些資料外,其余的根本是滴水不漏,無從查起。
但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伍哲仁意外發現韓子龍的貼身助理嚴言和自己同校同年不同系,而且據韓子龍的秘書說,韓先生的私人活動完全由嚴助理安排,想在私人時間見韓先生,請先和嚴先生預約。
同校同年,有了這個便利條件,想找嚴言實在很簡單。
但,伍哲仁沒有馬上去找,因為他發現嚴言正好是他喜歡的那一型,所以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見嚴言。
12歲起,伍哲仁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生。
也許因為桀驁不遜,所以伍哲仁總是喜歡那些看起來又乖又純的男生。
一追,就到手,未嘗過失敗,也未曾珍惜過,交往時間最長維持不到一年,總是那么乖那么聽話,到最后,他就膩了,換下一個。
正大光明的換,不欺騙。
以為這樣就算對得起曾有的情愛,不知身后早是一地碎了的心,一身還不清的孽緣情債。
戀愛對于伍哲仁來說,不過是一場游戲。
發現嚴言,伍哲仁起了玩新游戲的欲望。
得知韓家要辦自助餐會,伍哲仁想盡辦法拽著姐姐前來參加。
沒想到,嚴言也來了。
伍哲仁看嚴言望韓子龍的眼神就知道——
嚴言愛韓子龍,而且很深,那種眼神,伍哲仁曾收到過很多。
有挑戰更好,伍哲仁興趣愈加濃厚,征服欲更勝。
見嚴言因為韓子龍被女生包圍,吃醋賭氣,情緒全在臉上,伍哲仁很是開心,這小鬼,真真有趣,全忘了自己只有19歲,比“小鬼”小了將近四歲。
所以。
嚴言一出屋,伍哲仁也跟了出來。
角落偏僻,鳥語花香,還有比此時更好的時機嗎?
果然。嚴言聽了自己的要求不高興要走。
伍哲仁豈會讓機會白白丟掉,攔住嚴言,道出他心事,又挑明自己身份,趁嚴言呆住的時候,低頭附在嚴言耳邊說:
“暗戀他?太辛苦,不如跟我吧!”
說完,閃電速度在嚴言臉頰一吻,讓嚴言不及消化反抗,伍哲仁乘勝追擊,單手撐住樹身,欲向嚴言嘴唇吻去。
嚴言反應過來,惡心,憤怒、害怕,齊攻心頭,握緊拳頭未及揮出,面前的伍哲仁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揮開,一拳揍到老遠。
屋里一幫女人圍的韓子龍煩到要死,一肚子邪火沒處發,稍一轉身,嚴言不見了,八成是鬧脾氣了。
寶寶啊,看你下回還逼不逼我來!
韓子龍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脫出身來找嚴言,找到最后,竟見到有人意圖非禮心肝寶貝,立刻醋海翻騰、邪火爆發、火箭一樣沖過去!
所有理智灰飛煙滅,想一拳打死那個混蛋!!
伍哲仁從小到大,架打了沒有百萬也有十萬了。
韓子龍的一拳雖然讓他口內鮮血直流,躺了足足五秒才爬起來,仍是沖上去和韓子龍面對面的撕斗起來!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怕嚴言受傷,韓子龍早把嚴言推到一邊。
伍哲仁越打越興奮,原來嚴言不是暗戀,這場游戲,
越來越好玩了。
但沒能讓他們打多久,眾人沖過來拉開了兩人……
韓老太太差點昏到,這是她成熟穩重,含而不露的孫子嗎?整個一個大街上打架不要命的古惑仔!
那些曾圍著韓子龍不撒手的名媛閨秀們集體退后三尺,慶幸啊,幸虧沒和他怎么樣,怪不得那么好的男人娶不到老婆,原來他有暴力傾向。
自助餐會辦不下去了,伍哲仁和他姐姐被韓家傭人客氣地請走。
來賓們禮貌的留下一些客套話之后一一告辭了。
韓老太太氣的直哆嗦,也不看孫子受傷沒有:“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你好好反省反省吧!!”坐上車揚長而去,回大宅了。
整個別墅,除了留守的傭人,只剩韓子龍和嚴言。
倆人也不說話,韓子龍牽著嚴言的手進了屋,上到二樓休息廳,傭人送來藥箱之后離開了。
還是不說話。
嚴言拿著酒精、藥水小心地清理韓子龍的傷口。
伍哲仁這小子不是混飯吃的,雖然他全身都掛了彩,但,韓子龍的傷口同樣也不輕。
嚴言擦著擦著,眼淚落下來。
韓子龍把寶寶抱坐到腿上,大手抹去他的淚水:“看著挺嚇人,其實不疼!”
拿過無刺激的酒精藥棉:“寶寶,他親哪了?”
看著韓子龍如臨大敵的摸樣,好象三歲的小男生要保護自己最最心愛的寶貝,嚴言又想哭又想笑又心疼又沒轍——
平日里威風凜凜的大男人,一遇到和他有關的事……
有的時候,就會變得比孩子還像孩子。
嚴言指指臉頰,確實要好好消消毒。
酒精綿輕柔地擦過,唇也貼了上來,吻過臉頰,又吻上唇,糾纏了好久好久。
嚴言告訴自己不能太沉醉,先查查韓子龍還有沒有別的傷口要緊,平靜了下,轉開頭,僵住了!
“寶寶??”韓子龍順著嚴言的眼神望去,奶奶扶著管家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這是一個普通的套間,不足四十平方,包括——
一間房,空空如也,一間廚房,將將夠站一個半人,里面有個煤氣灶,不知道能不能使,一間浴室,里面只有一個坐廁,一個洗臉池,沒有門。
韓子龍擰開水龍頭,笑了,還好,有水。
看了眼布滿灰塵,結滿蜘蛛網的房子,有水也沒法打掃,沒有抹布,沒有墩布,沒有盆,沒有床,沒有……一無所有。
真是服了奶奶,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能找出一所這樣的房子。
據他所知,韓家旗下沒有經營危舊房改造的產業。
現金、卡全被沒收了,韓子龍摸摸西裝的內兜,好,有它在就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表已經被沒收了,只能估算一下時間,他們被送來這里,應該還沒有超過十五分鐘,現在應該還不到八點半。
剛才來的時候是坐車,雖然速度很快還是看見了那個標志,從那里開到這座居民樓大概4、5分鐘的樣子,跑步的話十多分鐘足夠了,韓子龍拉起蹲在地上整理東西的嚴言:“走,寶寶,買東西去。”
比起韓子龍,嚴言幸運多了,因為韓老太太有話‘凡是嚴先生的私人衣物都讓他拿走’——
這話是韓老太太兩個小時前在韓家別墅說的。
當時,韓老太太親眼目睹了孫子和嚴言的‘親密接觸’,本來,看著孫子能對一個人濃情蜜意的,正是她心之所盼,不知該多高興,多欣慰,可這個人竟然是個男的,竟然是嚴言!!!
真是絕大的諷刺啊,老太太極度震怒失望之余差點失去理智,簡直氣瘋了,風度也不顧了,沖上去劈頭蓋臉對兩個人就是一頓打,但,一點兒也沒碰到嚴言,被韓子龍一個人全接了下來,雖說老人力氣不大,但架不住下下都是狠手,直打的韓子龍剛止住血的傷口又裂開了,老太太才住了手,癱坐在沙發上,呆了近半個小時才開口問:“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韓子龍設想過無數個攤牌的場景,最壞的就是這一種——
毫無預警,被撞個正著!但他早有打算,已做好最壞的準備,并不慌亂,對著奶奶,把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是自己先愛的嚴言,追的嚴言,逼嚴言結的婚,也是自己叫嚴言隱瞞的大家,用詞很委婉,盡量不刺激奶奶,只有最后一句話說的很堅決:“我們是絕對不會分開的!”
韓老太太聽完以后冷笑:“你們就算在荷蘭結了婚,那也不受中國法律保護,在我們這兒算不得數的。”
一聽這句話,韓子龍知道,奶奶恢復理智了。
面對一個叱咤商界幾十年的老人,這場仗不好打。
韓老太太知道和他們兩人再多說也沒用,命管家去請嚴言的父母,韓子龍攔著:
“奶奶,您和小言的父母談,什么意義都沒有,他已經成年了,父母無權干涉他的生活,您還是和我談吧。”
“怎么?你們都敢做!還怕被他父母知道嗎?!”
韓子龍不再說話,把嚴言的父母請來也好,早晚都是一刀,不如一次“砍”清,嚴言也沒說話,無論是對父母還是對韓老太太,他心里只有罪惡感,無論他們中的誰要罵他什么,或對他做什么,他都準備接受,只除了要他和韓子龍分開。
嚴家老兩口是面帶喜色進的門,一聽完韓子龍的話,全傻了,什么都講不出,連生氣都忘了。
老兩口都是老實守舊的人,在他們心里兩個男人在一起,和犯罪差不了多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兒子能做出這種丟人的事,人家韓家只有一個孫子啊,這不是恩將仇報,要人家斷子絕孫嗎?!
他們兩個老的就是死一萬次,也對不起韓老太太!
韓老太太卻不怪他們,更絕口不提恩情,反而說千錯萬錯都是自己孫子的錯,請他們把嚴言帶回去就好,別再在讓韓子龍繼續害嚴言了。
老兩口哪看的出老太太這是違心話,只是為了讓他們把兒子快點拉走,心里更是愧疚不已,無地自容,拉著嚴言就要走。
嚴言不肯走,韓子龍也不可能讓嚴言走,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扯不散。
姑媽不看韓子龍也不聽韓子龍說話,只是哭著對嚴言說:
“小言,媽求你了,跟媽回家吧!”
嚴言搖頭,連聲說爸、媽對不起,眼睛紅了。
嚴大志火了,忍著心舉起手,一巴掌揮向養了十多年、視如己出的兒子,男人盛怒中的手掌,韓子龍擋在嚴言前面生生接了下來,半邊臉登時腫了!
嚴大志嘴哆嗦著說不出話,眼眶紅了。
姑媽看著韓子龍的臉,淚流得更急。
老太太一時間也是老淚縱橫,雖說自己剛才恨不得打死這兩個孽障,可眼睜睜看著孫子為了保護嚴言被別人打,心疼啊,再恨再恨,那也是她的命根子啊。
嚴言更是心疼地扭成一團,不管長輩們怎么看,瘋了一樣的找藥,流淚流的幾乎順不過氣,也不管,只顧著給韓子龍上藥。
抹去嚴言的眼淚,輕拍著他的背:“寶寶,我沒事。”
屋里所有人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韓子龍說的這五個字。
韓子龍看著三個長輩,尤其看見奶奶哭,心里也不好受。
但,只要他在:
“奶奶,伯父,伯母,今天您們除非打死我,否則誰也別想碰小言一下!”說完,跪了下來:“奶奶,伯父,伯母,對不起,我知道您們現在難以接受,但我求您們給我們一個機會!”嚴言也跟著跪了下來。
韓老太太看著孫子護嚴言的樣子,聽著孫子叫嚴言‘寶寶’,再聽到孫子最后的這番話,知道現在再把誰請來,再說什么也沒用了,命管家先把嚴家老兩口送回去吧,嚴大志和姑媽臨走留下話——
小言,你現在跟我們回家,就還是我們的兒子,你要是死活要留在這兒,我們就當沒有過你這個孩子,從此,你再也別想進我們嚴家的門!
嚴言低下頭,淚落到鞋上。
管家把哭的肝腸寸斷的姑媽和面色抑郁的嚴大志送走了。
韓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好象老了十歲,她看見孫子正在安慰嚴言,眼神是那樣的溫柔疼惜……這會毀了他一輩子啊!
十分鐘后。
韓老太太把倆人叫到面前,給了兩條路——
要么韓子龍帶著他這些年自己掙下的財產,永遠離開韓家,離開龍騰。
要么韓子龍除了身上的這套衣服和身份證外,什么都不許拿,帶著嚴言,住到她安排的一個地方,三年之內,他們掙了錢,隨時可以換住處,三年后,他們只要掙出一份和龍騰一樣大的家業,她不僅承認他們倆,把龍騰徹底交給韓子龍,還會替他們辦一個婚禮,但若被她發現韓子龍創業的時候動用了他自己現在存下的一分錢,所有的一切都不算數。
說完,老太太面無表情,心里卻是怕的,她真怕孫子選第一條!
兩個人毫不猶豫,選了第二條。
韓子龍知道奶奶絕不會那么容易的放過他們。
這第二條看起來不講道理,但對他來說卻一點不怕,守業比創業更難,守業之后謀發展就難上加難,他在龍騰做到了。
所以,三年之內為了嚴言和他,創造出另一個龍騰,他一定,必須,絕對,能做到。
雖然奶奶這么做,八成是個緩兵之計,但有希望總比絕路要好,只要還要時間,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韓老太太拿走了韓子龍身上的錢物,又跟著兩人回到他們家,吩咐人看著嚴言,只許他拿走自己的衣物,課本,嚴言想多拿兩個玩偶,老太太允許了,然后沒收了他們的鑰匙,對孫子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你若后悔了,隨時都可以回家。”
接著,派人把他們送到了自己指定的地點。
所以,聽韓子龍說要去買東西,嚴言說:“啊?銀行都關門了,我們上哪找錢去啊?”
“傻寶寶,銀行即使沒關門,我們也取不出錢。”
嚴言給了韓子龍一個你才
是傻瓜的表情,轉身從地上的書包里摸出個折子,遞給韓子龍。
打開一看,里面的數字不算小,連帶著添東西、吃穿,省著花,夠他們過一段日子沒問題。
“這是前幾個月我把衣服退了存下的,剛才趁著沒人注意擱進書包里,不是你存的,不算犯規。”
韓子龍一把抱住嚴言,親了親:
“老婆,算計不到總受窮,你比老公厲害。”
但要取也得等明天了,今天晚上他們也不能睡在布滿灰塵的涼地上啊,再加上還沒吃晚飯,韓子龍舍不得餓著心肝寶貝,怎么都得去那里,拉著嚴言就出了門。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