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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靜靜捏住了他尾巴尖。12、叢默從嗓子眼里擠出一聲約等于哼唧的尖叫。“不……不要!”他哆嗦著后退一步,尾巴努力晃動著,試圖逃脫對方的控制。太可怕了。在他的眼中,昨天約書亞那種好看有禮貌的形象已經(jīng)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眼睛。多目,好像是智天使的象征吧?他不確定,他沒文化。除了他以外好像沒有人發(fā)覺到。面前的人雖然與眾人平等站在這里,但唯獨約書亞沐浴在神圣的光芒下,唯獨他具有直視神光的資格。背后背著一對潔白的鳥類羽翼,而在那奇怪的四頭身軀上,長著很多雙眼睛。每一只都澄澈仿若天空。單純?nèi)祟惖慕ㄖ侨菁{不下的,所以只顯示出來一小部分,使?jié)M屋子都是那巨大的神使之目。隨著叢默發(fā)出聲音,那些漂浮著的眼睛便一起看向他的方向。叢默瞬間渾身一個激靈,轉(zhuǎn)頭就跑。“哎,跑什么啊?”同事試圖攔他。不跑等著被眼睛吃掉啊?!叢默差點嚇哭了,然而他才剛跑出去幾步,又是渾身一震。尾巴——尾巴被天使捏住了!他嘗試抽了抽,然而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松手的打算。完了。黃金……財富……彩票……未來……以及生命都要沒了……“我、我我真的沒有做過壞事的!”叢默帶著哭腔緩慢轉(zhuǎn)過頭去,瞇著眼睛,與那群震撼的、審視般的眼睛對視。僅僅是在用目光進(jìn)行裁決,就足以令惡魔產(chǎn)生被剖開的錯覺。他盡全力控制自己正在瘋狂掙扎的尾巴,清清嗓子,讓自己顯得乖一點:“我咳,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這樣的,我從小就聽話懂事,小學(xué)時候帶過三條杠,初中時候國旗下講過話,高中當(dāng)過美術(shù)課代表,大學(xué)從來不曠課,昨天還扶了老奶奶過馬路,我還……嘶,能不能先放開……有點痛。”智天使略一思索,居然真的放開了。放手瞬間尾巴就立刻被叢默抱著保護(hù)起來,太可惡了,不管是人還是天使,都非常沒有禮貌地隨便亂摸。但是!為了財富和生命,先忍了。他拔腿又要跑,卻被同事笑著攔下來推過去:“不會吃掉你啦,人家是天使,又不和你一樣是小惡魔。”離天使越近,叢默就越僵硬。他慌不擇路拿尾巴扒緊地板,兩只手捂住眼睛:“不要!惡魔會被消滅的啊——!”“約書亞很善良的,不會犯法啦,”同事將他重新推回來,還拍拍他肩膀:“誰都有一時失足被惡魔控制的時候啊,你改過自新不就好了?”他思考片刻,又安慰道:“我之前有個朋友就是一時失足,之后也被約書亞打回人形了,別擔(dān)心啦。”
13、叢默:“……”叢默:?突然墮落成惡魔應(yīng)該不能被稱為是一件“誰都有”的事兒吧?14、不對,重點是怎么“打”的?!15、摸魚時間太久,終于茶水間只剩下他們?nèi)恕2唬蝗艘粣耗б惶焓埂L焓拐驹谠胤浅?yōu)雅。惡魔正在閉著眼睛哼唧。人正在把惡魔往天使方向推。在叢默從頭到尾巴都在努力的抗拒中,終于,一直在用很多眼睛嚇唬惡魔的約書亞發(fā)現(xiàn),這下是對方真要哭了,總算決定放過對方。他走近緊閉著眼睛的新生小惡魔。“睜開眼睛吧,我只是想問你一些話。”他語氣很平和,說的是中文,但聽起來的感覺卻非常不同。那是一種,仿佛上天傳下旨意一樣的,直接進(jìn)入腦海中的聲音。并不是他在說某種人類語言,而是直白且單純的讓任何人都能夠“理解”他的意思。所以即便很溫和,也依然對陰暗惡魔帶來千鈞般力度。叢默的眼睛又默默抗拒片刻,最后還是悄悄睜開一條小縫。那一大堆的眼睛消失了。只留下昨天看到的那個漂亮淺金色頭發(fā)的男人,在并不刺眼的圣光下,稍低頭看他。“約,約書亞?”叢默磕磕絆絆說。這種外國名字拿中文念出來很奇怪,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約書亞朝他一笑。很漂亮,發(fā)絲在圣光下幾乎有種透明的感覺,是一種不含一絲骯臟欲望的內(nèi)斂。但并不柔弱。甚至正相反,越是神圣,就越是威嚴(yán)。“……你不打我嗎?”叢默吞咽一下。而約書亞并沒有馬上回答,看來是打算把這個問題擱置一會兒。“你是今天才剛剛出現(xiàn)這些變化的嗎?”他問了另一個問題。好歹當(dāng)過25年的人類,親近好人的觀念不是幾個小時就能改變的。雖然沒有玫瑰金手鐲,但叢默現(xiàn)在還是有種當(dāng)壞人還沒犯罪就被警察抓到的錯覺。“就是,昨天做了個夢,今天就這樣了……”他吞吞吐吐地說。約書亞點點頭,并沒有接話,顯然是打算讓叢默如實招來,把能說的全說了。后面同事提醒他:“還有呢?夢里發(fā)生了什么?”叢默忍不住舔舔尖牙,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