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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再次不受控制地移到那人身上,葉琪洋受驚般轉(zhuǎn)回頭,快速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準(zhǔn)備離開,卻在起身的瞬間,撞在一個人身上,正要開口道歉,就見到了那張讓他頗為反感的臉。
蘇靈戈伸手扶住他,微笑:“你好,我叫蘇靈戈。”
葉琪洋甩開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向酒吧外走去。
蘇靈戈對著那筆挺的背影瞇起雙眼:“敢拒絕我蘇靈戈的,你是第一個。”
“哈哈,靈戈,想不到,你也有碰壁的一天。”
蘇靈戈拿起吧臺上葉琪洋用過的酒杯,緩緩摩挲:“急什么,還沒開始呢。我蘇靈戈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看一眼醉倒在吧臺上的人,蘇靈戈使個眼色,旁邊幾人立刻壞笑著上前將人架了起來準(zhǔn)備抬走,其中一人突然說:“哎,這不是司空冰夜嗎?”
“不然呢?”蘇靈戈臉色陰沉,他剛才將這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司空冰夜確實醉得不省人事,他現(xiàn)在就將人丟到江里喂魚。
葉琪洋不想回家,獨自一人在街頭漫步,不知道要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路旁的商店里走出一家三口,母親提著購物袋,兒子爬上父親的背,灑下一路歡笑,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街邊的燒烤攤上,幾個少年圍在一起,邊吃邊喝,大聲聊著什么,說到激動處,手腳并用地比劃,一串串關(guān)于青春的音符鉆進(jìn)了耳朵。
葉琪洋抬頭看看天,孤星伴月。
繁華衍生的霓虹,抹殺了自然的東西,可畢竟,還有些最本真的,掙扎著留了下來。
只是,他終究屬于破碎的那一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父母房間的燈是暗的,不知道是已經(jīng)熄了還是壓根沒開過。
葉琪洋在外面站著看了一會兒,琴姨便走了出來。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
“有事嗎?”
其實葉琪洋是抱著那么一點希望的,他期待從琴姨口中聽到一些想要的東西。
“那個……先生和夫人回來過了……”
葉琪洋的心涼了半截,一個“過”字打碎了所有的希望。
他其實不想聽接下來的話,可還是逼迫自己放慢腳步,也許,下一秒就是轉(zhuǎn)折,可現(xiàn)實總是殘忍地告訴他,執(zhí)迷不悟的后果從來都是苦的。
“可能是公司那邊有急事,他們下午回來收拾了下,就……出國了。”
葉琪洋的腳步頓了頓,脊背繃得筆直,說出的話卻平淡得讓人聽不出味道:“知道了。”
琴姨不忍,上前幾步:“少爺,其實先生和夫人臨走前有交代關(guān)于你的事……”
葉琪洋說了句“謝謝”,打斷了琴姨的話,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上樓回房,將愣愣的琴姨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
倚在門上,閉目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睜開眼睛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那襲白色的窗簾。
葉琪洋盯著它久久出神,然后,自嘲地勾起唇角:“這果然不適合我。”
接下來的幾天,葉琪洋晚上泡在酒吧,回來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白天鎖著房門,不出去,也不讓琴姨進(jìn)。
琴姨看著擔(dān)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這天晚上,琴姨待葉琪洋出去后,進(jìn)他房間好好收拾了一番。
她總感覺哪里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最后,總算發(fā)現(xiàn),窗簾不知道何時又換回了之前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