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垂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里,張居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三日之后,張府張燈結彩,大擺宴席,迎來了新婦林玉容。
張居正在京城的同年好友,朝中的文武百官,以及張夫人在京中及各地的生意伙伴紛紛來賀,眾人一個接一個的跟張居正喝酒,張居正來之不拒,不一時,就喝得酩酊大醉,被心墨扶回了新房。
新娘林玉容頂著紅蓋頭,端坐在床邊的圈椅上,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心墨將張居正扶到了床上躺下,替他去了鞋襪和外衣,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對著林玉容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道:“少夫人,公子喝得有些高了,奴才已經扶他上床歇息了。”
林玉容身邊的乳娘笑道:“好個機靈的小哥兒,你只管放心回去,姑爺自有我們照料著。”
心墨這才笑了一笑:“奴才告退。”
這時,林玉容一把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對心墨道:“且慢。”
心墨回過身子,忍不住仔細看了這位新夫人一眼。
只見她一張鵝蛋臉兒,水汪汪的大眼睛,肌膚白嫩,神態雍容,絕對算得上大家閨秀里面鶴立雞群的人物,心里不由得暗暗為自己的主子慶幸起來。
自家公子神仙一流的人物,庸脂俗粉自然配不上他,這位新少夫人容貌美麗,出身又高貴,雖然平心而論,還是明顯不及李側妃的艷絕塵寰,可是李側妃再美,也跟他家公子無關了。
心里這樣掂量著,嘴上卻絲毫不敢懈怠:“少夫人有何吩咐?”
林玉容輕聲道:“你現在就去廚房 ,叫他們做一碗醒酒湯送來,今日賓客盈門,相公可不能倒下。”
心墨答應了一聲,徑直去了。
玉容見心墨去了,便從圈椅上站起來:“小雨,去端盆涼水,拿個緞帕來。”
丫頭小雨應了一聲,一時就端了一個銀盆回房來,玉容挽起大紅喜服那寬大的衣袖,伸手入盆擰干了緞帕,來到床前,將緞帕輕輕覆蓋到張居正的額頭上。
此時床前燭臺上幾十只粗大的紅燭燃得正旺,將整個新房照得亮如白晝,燭光下,張居正雖然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可是那輪廓分明,俊朗無匹的五官卻依舊散發出令人難以抵擋的魅力,讓林玉容瞬間雙頰滾燙。
許多年前,當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時,就經常聽到身邊的姑母和姐姐以及她們的閨中摯友談論張居正,說他是京城第一美男,說他才華蓋世,氣宇軒昂,說到這些的時候,她們都是兩眼放光。
那個時候,她壓根就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皇上指婚給這個男人。
在親眼見到這個男人的一剎那,玉容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子能顛倒京城眾多閨秀,原來,他真的是這般迷人。
想到以后終身都要和他廝守,恩恩愛愛,生兒育女,玉容的心里突然充滿了幸福之感。
第139章 洞房
一碗醒酒湯下肚之后, 張居正沒多久就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麗的鵝蛋臉,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時怎么回事,稍一思索,才明白過來,這一定是新娘子林氏了。
玉容微笑道:“相公,你醒了?”
張居正坐起身來, 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外面賓客都還在, 相公可不能這么早就睡下, 我剛才給你喂了醒酒湯。”說著,玉容又遞給他一盞濃茶。
張居正點了點頭,苦笑一聲,什么也沒有說,放下茶杯,就自去穿衣服鞋襪。
臨出門時, 他沒有回頭, 只淡淡地道:“外面賓客不知要喝到什么時候, 你若乏了,就先歇息吧。”
玉容微微一怔,心頭升起一絲不悅, 面上卻沒有露出, 只說了聲, 知道了。
乳娘聽張居正的腳步聲去得遠了, 便來到玉容身邊:“小姐,姑爺的酒看來還沒有全醒,不然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玉容默然不語,只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那方紅蓋頭,重新蓋在自己的頭上。
張居正這一出去,直到天快亮了才回來,而且這次醉得更加厲害,心墨一個人都扶不動他,又叫了一個小廝才將他扶進洞房中休息。
這一次,林玉容沒有掀起蓋頭幫忙照料,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等心墨和小廝走了之后,乳娘才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對玉容道:“小姐,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拜見婆婆,您也歇息吧。”
玉容冷冷地道:“天都快亮了,我還睡什么睡?你去給我找衣裳,等我換好了衣裳,估計也就能進前堂見婆婆了。”
乳娘嘆了口氣,上前揭開了玉容頭上的紅蓋頭,勸慰道:“男人家么,經不起親友的言辭,多喝幾杯也是常情,你可別往心里去。”
玉容用牙齒緊緊咬住了下唇,眼里卻泛起了淚花,哽咽著道:“新婚之夜,他就這般對我,這傳了出去,別人不知道要怎么笑我呢!”
“這有什么好笑的,姑爺不過是喝醉了酒罷了,小姐你年紀輕,見識得不多,這男子家新婚之夜喝醉酒,不能圓房的可多的是,這說明他心里太高興了唄。”
玉容聽了,將信將疑地看了乳娘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那你還是去廚房再要一碗解酒湯吧,省得待會我一個人去見婆婆,或是去得遲了,惹婆婆怪罪。”
日頭升起老高的時候,張居正終于在醒酒湯的作用下徹底恢復了意識,此時玉容已經換上了一身家常衣服,站在床邊笑吟吟地道:“相公,快點起床梳洗,咱們該去拜見婆婆了。”
張居正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面無表情:“我先去書房讓竹兒給我梳洗一下,你就在這里等我吧。”
“相公,我這里也有使喚的丫頭,何必去書房?”
“不必啦,你帶過來的丫頭,不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青鹽,也不曉得我喜歡什么樣的面湯。”說完這句話,他就大步走出了洞房,自始自終,都沒有正眼將玉容好生看一下。
玉容的一顆心登時涼了半截,她素來自持貌美如花,在京城閨秀當中,也有個小小的才名,出閣之前,母親和祖母都滿懷自信地說,咱們的容兒這般十全十美,嫁過去之后,姑爺定然視若珍寶。
此刻她才明白,原來他根本視她為草芥,就算喝醉酒是人之常情,那么他兩次酒醒之后,對自己的態度,就很能說明這個問題了,她林玉容可不是傻子。